吳婉秋臉上仍舊帶著狡黠笑容,“我可是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沈問心冷聲道。
打算直接越過吳婉秋離開。
就在這時候,吳婉秋目光一轉,徑直落在幾人中葉輕塵身上。
嘴角笑意更甚。
“昨日我聽人說,你母親給你尋了一個命泉境初期的廢物當做夫婿,有婚約做憑。”
“不會就是這位吧?”
她上下打量一番,眼底笑意更甚。
對方雖然長相不錯,但衣著打扮太過普通,簡直與尋常百姓無異,不見絲毫亮點。
甚至吳婉秋在對方身上,都感受不到任何修為!
下意識以為,對方已經弱到一種程度,根本不配被她感知。
“此事與你無關。”
沈問心瞥了她一眼,聲音愈發沉重。
可吳婉秋對此充耳不聞,徑直走到葉輕塵麵前:“走近一看,還真是寒酸。”
“從你身上我好像都能聞到那股流民的臭味。”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掩著鼻子後退兩步。
就連她身旁那些女子,也跟著湊上前。
“我聽沈家的人說,他之前連個住處都沒有,估計是乞丐出身?”
“沈問心,你雖精通百家藝,可這找夫婿的本事,實在不敢恭維。”
“嫁給這種人,也不怕日後抬不起頭。”
說完。
這群女人一陣哄笑,好不刺耳。
周圍的路人此刻也紛紛駐足,聽到這話,不由側目觀望。
“沈家怎麽能容忍這樣的人迎娶沈小姐?”
“城中那些家族的少爺,哪一個拿出來不比他強!”
“我之前還以為他是沈家家仆,沒想到居然會是沈小姐夫婿!”
他們看向葉輕塵的目光中滿是鄙夷。
後者聞言,雙目微眯,目光落在吳婉秋身上:“滾。”
對於眼前人,葉輕塵自是沒有絲毫好感。
吳婉秋麵色一僵,顯然沒想到葉輕塵竟敢對他如此說話。
“你敢辱我!”
“夠了!”
沈問心突然開口,“我與他有婚約在身,他更救過我一命。”
“是好是壞,都是我沈家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她冷眼看向吳婉秋。
霎時間。
“轟!”
一股難以言說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吳婉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隻感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幾分。
不過很快她就恢複正常,譏諷道:“怎麽,說到你痛楚,你著急了?”
“這還沒過門就已經向著他,要是日後嫁給他,是不是連你爹娘都不認?”
“唰!”
恐怖的威壓再度擴散。
吳婉秋猛然驚覺,沈問心的修為居然更進一步!
她自覺再說下去,恐怕事情難以收場,索性幹笑兩聲:“也罷。”
“忠言逆耳,既然你不願聽,我也懶得多說。”
“隻不過我會好好看著,你和你這位夫婿,日後將如何收場!”
她冷笑一聲。
不再理會沈問心,轉而帶著身後那群人一道離開。
望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沈問心眼中冷意這才逐漸消散。
眼看吳婉秋離開。
周圍的人自覺沒趣,紛紛作鳥獸散。
柳清月從旁看著自己女兒維護葉輕塵,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感覺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發展。
“娘,時候不早,我們快走吧。”
沈問心收回目光。
“好。”
柳清月笑著頷首。
幾人一道朝遠處走去。
……
丹堂。
柳清月叫出堂內的管事和賬房。
“把近兩個月的賬目拿過來,我要親自審查。”
聞言。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皆麵露難色。
柳清月黛眉微蹙:“怎麽,有問題?”
“是。”
賬房頷首回應:“夫人,因近來采購新藥,故而丹堂賬目都由黃大師掌管。”
“如今黃大師正在煉丹閉關,我等不敢輕擾,賬目一事,還請夫人等黃大事出關再查驗。”
他們口中的黃大人,就是沈家丹堂的第一丹師。
黃磊。
柳清月微微頷首,心中雖有不悅,但終歸表露。
隻抬手讓二人退下:“等黃大師出關,第一時間通知我。”
二人趕忙答應,隨後快步走下樓。
沈問心從旁開口:“母親,我去尋些助我恢複的藥材。”
她轉身離開,柳清月則看向葉輕塵:“輕塵,你既懂些醫道,日後可有興趣在丹堂裏做活?”
一旁沈硯麵露鄙夷:“他平日不學無術,哪裏能搞得懂丹堂中的事?”
柳清月瞪了他一眼:“都沒讓輕塵上手過,你又怎知他學不會?”
正當時,沈問心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藥房的夥計。
眼見自家女兒兩手空空,柳清月不解:“問心,你不是去找藥材了嗎?”
“娘,他們告知我。”
沈問心神色帶著幾分不悅:“庫房藥材都被黃磊嚴格把控,除了他本人之外,其他人無權調動!”
聞言。
柳清月和沈硯麵色一沉。
“問心好歹算你們的少主,她也無權?”
柳清月沉聲開口。
“夫人,您就別為難我了。”
夥計一臉委屈,“這都是黃大師的吩咐。”
“別說小姐,就算您親自過來,隻怕也難動庫房藥材。”
“這是為何?”
柳清月越發不理解。
“倘若因此惹黃大師不悅,他就會拒絕煉丹。”
“如今丹堂近九成丹藥都出自他之手,一旦停擺,後果不堪設想!”
夥計隻能無奈解釋,“您要是真想取用,且等大師出關,讓他調配。”
柳清月幾人麵色變得更加難看。
若被外人知曉此事,隻怕會以為這丹堂,已經變成他黃磊的一言堂!
“我知道了。”
柳清月沉沉點頭,“你退下吧。”
夥計點頭哈腰,轉身離開。
她本欲親自帶沈問心過去,樓下卻突然傳來一陣**。
緊接便聽聞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還有哭嚎一般悲愴的聲音響起。
“都快來看看!”
“沈家的丹藥吃死了人!”
“他們喪盡天良,煉得哪裏是丹藥,分明是毒藥!”
眾人雖在樓上,聲音還是清晰入耳。
見狀。
柳清月幾人相互對視一眼,神色瞬間變得凝重,快步朝著樓下走去。
葉輕塵緊隨其後。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幾十道身影披麻戴孝,一身縞素,跪倒在丹堂門口。
在他們中間的位置,正擺放著一口楠木棺材,格外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