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送您!”

趙無極趕忙說道。

卻被葉輕塵抬手拒絕。

“算了。”

“堂堂星辰閣閣主,來送我一個沈家贅婿出門,若被人看到難免大驚小怪?”

他一挑眉,“我自己回去就好。”

星辰閣裏人多眼雜。

要是萬一被旁人看見,傳到沈家耳朵裏,多有麻煩。

“那我送您下樓吧!”

趙無極改口道。

見此,葉輕塵也沒再堅持,點頭答應。

二人一同朝樓下走去。

……

與此同時。

一樓大廳內。

接待侍女正和兩個人交談什麽。

“古大師,真是不巧。”

“閣中唯一的天字煉丹室正被人使用,估計您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她一臉歉意的看著眼前人,“如果您不介意,閣中還有地字號煉丹室可以使用。”

那兩人其中一人,正是葉輕塵白天見過的孫義。

而另一人站在孫義身後,身材挺拔,狹長麵容配鷹鉤鼻。

赫然是東夷城內有名的丹師,古大師古河!

此刻的他聽到侍女的話,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孫義正是向前一步,直指侍女:“你這是何意?”

“我師父乃是星辰閣首席煉藥師,你敢讓他用地字號煉丹室?”

“要是丹藥因此出了問題,豈是你一個小小侍女能擔責?!”

“孫丹師,我也是闡述事實。”

古河並非她一個小小侍女能夠得罪。

可葉輕塵更是連趙無極都要尊敬的人。

孰輕孰重,她心中自有權衡。

“先來後到,這一向是星辰閣的規矩,就算古大師您也不能例外。”

“您若是執意要用,大可以多等些時間。”

“那位已經進去約莫六個時辰,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結束。”

侍女一字一句為其解釋。

孫義狠狠啐了一口:“呸!”

“你算是什麽東西,也敢教我們做事?”

對方的態度讓他感覺受到輕視,不禁怒意更勝。

他再度逼近侍女,繼續站在對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師父的時間多珍貴,難道你不知道?”

“以他的身份,放眼整個東夷城誰敢讓我師父在此等候?”

“滾!再多說一句,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咄咄逼人,眼中滿是傲氣和凶光。

自始至終。

古河都隻是麵色陰鷙的站在旁邊,完全沒有要出來製止的意思。

侍女搖搖頭,不為所動,“閣主定下的規矩不能破。”

“就連我也不行?”

古河兀自沉聲開口。

侍女無奈苦笑:“古大師,您也別為難我。”

孫義額頭青筋跳起。

眼看這侍女儼然一副油鹽不進的態度,他當即怒罵一聲:“我去你個鳥規矩!”

“我今天就非要用這天字煉丹室,誰敢攔我!”

孫義猛地跨過一步。

打算自己親自上樓,搶占煉丹室。

侍女想要阻攔,但她沒修為在身,自然抓不住孫義。

就在此時。

“誰敢在星辰閣中放肆?!”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幾人耳畔響起。

古河和孫義下意識抬頭,向樓梯上看去。

侍女也驚呼一聲:“閣主!”

隻見在樓梯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下樓。

走在前麵的自然是星辰閣閣主趙無極!

見到趙無極出現,孫義的腳步一頓。

他雖然敢在侍女麵前作威作福,可在星辰閣閣主麵前,以他的身份完全不敢造次!

“見過閣主!”

孫義趕忙朝趙無極行禮。

見狀。

趙無極並未回應,隻一擺手,自然而然掠過孫義。

反倒大步朝著古河走去。

看到自己被無視,孫義眼底閃過一抹寒光,目光始終追隨趙無極身影而去!

“古大師。”

趙無極上前打招呼。

“趙閣主。”

古河淡淡回應,保持著淡淡的疏離感。

二人雖同為星辰閣做事,卻也並非一條心。

他站在原地,眼中帶著傲然。

感覺到對方的態度,趙無極雖有不悅,可對方明麵上終歸是閣內首席煉藥師,也沒多說什麽。

索性微微頷首,旋即看向自家侍女:“剛剛發生了什麽?”

孫義的聲音不小,他在樓上就聽到了。

侍女不敢隱瞞,將事情原原本本告知趙無極。

聞言。

趙無極不禁眉頭一皺,麵色不善的看向孫義:“孫丹師,在星辰閣中還敢大放厥詞?”

“你若是連規矩都不願遵守,那本閣主也不介意將你請出去。”

孫義麵色一滯。

目光頗為怨毒的看向那侍女。

他深吸一口氣,朝趙無極躬身行禮:“閣主大人,我一向都十分尊重您定下的規矩,半點不敢逾越。”

“此次也是事出有因,一時著急才失了禮數。”

“還請大人莫怪。”

在趙無極麵前,孫義終歸沒了剛剛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古河也上前一步:“趙閣主,一個後輩行為欠妥而已,無須過多計較。”

一句話。

就將孫義從破壞星辰閣規矩,變成隻行為欠妥!

趙無極眼眸微眯。

古河今日的行為,擺明不打算給他任何麵子。

“古大師倒是寬容。”

他冷笑一聲。

古河同樣輕笑出聲:“教不嚴師之惰,趙閣主若實在介意,不日我送你幾顆易經丹,也算是今日之事的賠禮。”

“你看如何?”

易經丹是一種改善體質的丹藥,煉製不算難,常在修煉初期輔助修煉。

價格中規中矩。

趙無極知道,這算是古河給自己的台階。

“好。”

他點點頭,沒再追究這件事。

眼看事情解決,一旁孫義長舒一口氣。

可在轉身的一瞬間,頓時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是你?!”

孫義驚呼一聲。

因為站在樓梯口上,同趙無極一道下來的人,正是葉輕塵!

“是我。”

葉輕塵微微一笑,“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麵了。”

“葉輕塵,我說過,再見麵勢必讓你後悔!”

孫義眼中頓時射出陰毒的光,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昨日有柳夫人庇護,我奈何不了你。”

“今日看你如何是好!”

他攥緊拳頭,骨節都因用力而發白。

葉輕塵帶給他的恥辱前所未有,讓他早已對其恨入骨髓!

“哦?”

葉輕塵神色依舊輕鬆。“你打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