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上旬,雁清市體協在官網公示了所有參賽隊的名單,一般公示期是七天。

中旬,周沉領了材料,並進行了現場的抽簽分組,確認了比賽的時間。

雁清參賽的隊伍一共就七個學校。

雁清中學抽到A組,一共四個隊伍,打單循環,每隊要打三場。

最終在九月底和十月中上旬定下了具體的比賽時間。

第一場是28號,正好是周日。

AB兩組前兩名才會晉級,也就是說,魏川的隊伍要贏兩場,就能穩定晉級前二。

如果三場都贏了,就是小組第一。

可是魏川野心勃勃,他想贏下三場,也贏下之後的每一場。

如果市內賽都做不到佼佼者,更別提省賽了。

這些學校,周沉都比較熟悉,他們也都一一交過手,魏川還是很有信心的。

經過一年的拉練,宋冕等人打球時也不再畏畏縮縮。

周沉這人還是比較會**人的,看著冷漠的一個人,結果罵起人來直戳肺管子。

宋冕他們受不了,隻能抱著球死命地練。

十幾歲的孩子,自尊心都很強,一而再再而三被罵,要麽撂挑子,要麽要證明。

第一場的比賽其實是至關重要的,就在市中心的體育館裏舉行。

孟棠答應了魏川過來看,前一天晚上都沒睡好。

她拉著梁菲菲來到了觀眾席,兩人的位置在前排,當然是托了魏川的福。

台上坐了不少人,但沒有坐滿。

今天對打的學校,說實話,實力沒有魏川他們強。

隻要麵對的不是z市那些精英,魏川自己就頂一個隊伍,不過這個想法當然是不對的。

這一年的訓練過程中,他訓練的重心都以每個人的特長,以團隊為主。

他們隊的身高都差不多,其中有個替補是最矮的,但也有183了。

段思齊和陳瑞學習能力很強,跟著魏川一年下來,說不定能和邵一鳴他們1v1了。

尤其是段思齊,體力很強悍。

這可能也跟他平日裏打了十八份工有關係。

當初他們全隊掰手腕,包括周沉在內,竟然沒有一個人掰得過他。

所以比賽一開始,段思齊,陳瑞和魏川就形成了第一道難以撼動的防線。

三個人的配合很默契,默契到不像是第一次正式比賽。

第一節結束,19比9,魏川他們隊伍領先十分。

不過他們沒有得意,下場的時候全都安靜地喝水擦汗,聽周沉說話。

魏川歇好,轉頭看了眼觀眾席位。

他一眼捕捉到了孟棠,朝她扯了個笑。

孟棠晃了晃手拍,示意他加油。

魏川挑了挑眉,贏下給你看。

梁菲菲向前傾過身體,在孟棠和魏川之間來回看了好幾遍。

直至第二節開始,孟棠才調轉了頭:“你看我幹什麽?”

“我靠,你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調情啊?”

“……你說話能不能正常一點?”

什麽叫調情,不過是打了個招呼。

“口誤口誤。”梁菲菲不知悔改,“我真該腦門上頂著攝像頭,你就不會嘴硬了。”

“……看比賽。”

“結果都沒什麽懸念。”梁菲菲說,“咱倆雖然是外行,但看得出來,實驗中學完全不是我們的對手啊。”

孟棠這人比較謙虛,也比較低調,她說:“結果沒出來之前,還是不能輕敵。”

“我知道啊。”梁菲菲點了點頭,“不過我對他們有信心,咱倆也算是看過他們不少比賽吧,和一年前相比,完全一個天一個地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打了什麽雞血,進步了好多好多。”

孟棠也覺得魏川他們進步了很多,尤其是默契這一塊。

段思齊和陳瑞的能力本來就不錯,經過魏川和周沉一年的訓練,隻會更強。

要不是有他倆的加入,魏川隻怕都完不成他的心願。

這支臨時組建起來的潦草的戰隊,沒有人對他們抱有期待。

隻有他們自己的堅持不懈,孟棠當然希望比賽能有一個好結果。

不管最終會走到哪一步,最起碼盡力過。

魏川額前的碎發被打濕,他動作很快,但眼神卻很平靜。

而宋冕和錢遜他們,防守時,腳步貼得極緊,不輕易起跳,也不輕易吃晃,每一次卡位都紮實得像釘在地上。

要是一年前有人說他們能沉穩成這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

球越打越穩,對方越來越崩。

第三小節,魏川讓了替補人員上場,宋冕也下來了。

雖然這節被追了點比分,但差距依舊很大。

其實已經毫無懸念,魏川後半場沒上,一直盯著場上,事後好複盤。

第四節比分拉大,對方已經追不上了,最後一個球進了籃框,魏川起身歡呼。

雁清中學的師生激動地抱作一團。

“贏了贏了!”梁菲菲拉著孟棠起身。

孟棠和魏川在半空對上視線,很多的話全都在這個眼神中劃開。

魏川很開心,第一場比賽起到了穩定軍心的作用。

小組賽和淘汰賽中間隔了幾天,除了上課時間,魏川他們都在訓練。

以至於他和孟棠其實說不上兩句話,因為這個學期,他倆沒有坐一起了。

魏川作息和班裏其他人有點不太一樣,來來去去地打擾別人,他一個人坐在了最後排。

而孟棠他們這個學期末也得參加各種各樣的考試,也不一定都待在學校。

那些已經明了的心思,隻能藏在心裏,攢作一團。

淘汰賽在國慶節後,整個高三幾乎沒有假期,魏川更是直接住在了訓練館。

決賽最後是跟一中打的,一開始約練的時候,因為默契度不夠,沒有打過。

從此以後,他們總被一中的籃球隊說成手下敗將。

此後約他們,總找借口不約,各種看不起。

魏川看了眼自己的球員,頭一歪:“一雪前恥的機會到了。”

“幹!”宋冕憤恨不已。

“加油加油……”

就在一中掉以輕心的時候,魏川已經帶著隊員拿下了開場三分。

第一節打完,對方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但自欺欺人地說是魏川他們的運氣好,絲毫不找自己的原因,可想而知後麵輸得多慘。

當雁清中學以全市第一的成績進入省賽時,校長都驚呆了。

他從來沒有管過這個籃球隊,隻當大少爺鬧著玩。

誰能想到拿了個第一,當電視台來采訪時,校長又屁顛屁顛跑去邀功了。

魏川和周沉對視一眼,正好留給他應付,兩人對於這樣的場麵都不適應。

因為在高三這個特殊階段,魏川他們即便第一個賽程告一段落,也不能鬆懈下來。

除了複盤和訓練之外,他們的文化課也同樣重要。

以前宋冕對於學習還有點吊兒郎當,得知魏川和段思齊,以及陳瑞他們的學習成績都很好後,也不甘於落後太多。

周沉忙著省賽報名,十月底通過了審核。

而距離省賽不過十五天的時間,而孟棠,已經踏上了藝考之路。

大概從11月開始到來年的三月,沒有什麽歇息的時候。

核心考試集中在12月到來年的1月。

孟棠雖然考著試,但也時刻關注著魏川的比賽情況,她不能去現場,可以通過手機看視頻。

省賽依舊是分組循環加淘汰製,決勝出前四名進入分區賽。

省賽遇到的隊伍就不是什麽小蝦米了,全省第四,孟棠心裏沒底。

要是遺憾止步,魏川肯定會傷心。

不僅僅是孟棠,魏川自己也做了個評估,他預測能進前十五,前四的難度比較大。

到達z市的第二天上午,雁清中學以75:60拿下一局。

第三天和淮州隊打,因為對方喜歡衝內線,犯規也多,魏川他們又撿了漏。

第四天以六分惜敗,兩勝一負,B組第2名出線。

隔天休息一天進行調整,下午輕訓,下午複盤,晚上布置戰術。

全省半決賽是晚上進行,場館內也是坐滿了烏壓壓的人。

結果魏川和z中碰上了,這一精彩看點瞬間點燃了現場和屏幕前的觀眾。

誰不知道魏川曾經是z中的核心隊員。

如今卻成了對立麵,是個人都有看戲的心態。

魏川和他們一一抱了下,邵一鳴開玩笑:“川哥,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魏川“嘁”了聲:“各憑本事,輸贏我都無話可說。”

高遠笑了聲:“我都不知道希望你贏還是輸。”

魏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你是z中的就行。”

z中的教練看著魏川,說不上來表情,看著挺複雜的。

魏川朝對方揮了揮手,轉頭跟上自己的隊員。

他們放假的時候也交過幾次手,邵一鳴對於雁清隊還是挺熟悉的。

賽場無朋友,每個人都做到了全力以赴。

這一場打得異常艱難,每個人都比較難熬,邵一鳴卻有點驚訝。

按理說,z中打雁清,是輕輕鬆鬆的事,結果打得並不順暢。

雖然最後贏了,但隻領先了七分。

一路下來,雁清中學無疑是今年最大的黑馬隊伍。

半決賽淘汰不代表就得走了,魏川他們還要打季軍賽,爭奪第三第四名。

魏川根本沒有時間悲春傷秋,和隊友教練製定了大半天的戰術,最終以微弱的優勢奪了第四名。

橫空出世,結果第一名也沒人采訪了,直奔他們而來。

魏川這次沒有躲開,知道有些記者想要挖一些一年前的料,淡定體麵地回答了他們所有的問題。

至於報道,他老爸會控製輿情。

拿下全省第四,依舊不是他們的目標。

周沉那年已經闖入了全國賽,隻不過分區賽更難打,魏川的壓力也隨之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