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眼睛被蒙住,嘴巴被膠帶封死,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她隻能依靠顛簸感和引擎的轟鳴來判斷自己正在一輛高速行駛的車裏。

綁架她的人手法專業利落,全程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隻有粗重的呼吸和皮革摩擦的細微聲響。

他們是誰?

是“基金會”的人嗎?綁她到底想幹什麽?

是為了阻止她繼續調查?還是像那個神秘短信威脅的那樣,要讓她“消失”?

無數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翻騰,讓她幾乎窒息。

不知了多久,車輛終於減速,停了下來。

她被人粗魯地拽下車,推搡著走過一段很安靜的路,腳步聲在空曠中回**,然後是一扇沉重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她被按坐在一張冰冷的椅子上。

周圍一片死寂,隻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

終於,一個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走近。

接著,蒙眼的黑布被猛地扯下,嘴上的膠帶也被撕開,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這是一個裝修極其奢華的房間,她麵前坐著一位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麵容儒雅,甚至帶著一絲學者般的溫和。

他身後站著兩名麵無表情、身材魁梧的保鏢,正是綁架她的人。

男人微微抬手,示意保鏢退後幾步。

他打量著唐甜,目光在她蒼白卻強作鎮定的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聽不出絲毫情緒。

“唐小姐,冒昧請你過來,方式粗魯了些,還請見諒。”

唐甜心看向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心口悶的厲害,“你們是誰?想幹什麽?”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無奈?

“我有一個女兒,她失蹤很久了。我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常規和非常規手段,都找不到她。直到最近,我偶然得知了唐小姐你似乎擁有一些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所以,我想請你幫我找到她。”

找女兒?唐甜愣住了。

這個理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找我?”她難以置信地重複道,“那你為什麽不能用正常的方式請我過來?非要采用這種綁架的手段?!”

男人臉上那絲偽裝的溫和稍稍褪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也沒辦法,實在是因為周秉周隊長,跟你跟得太近了。他的存在,以及他對你的保護,嚴重幹擾了我的計劃。

常規的邀請,恐怕無法避開他。而我,需要絕對的控製和效率。”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我並不確定唐小姐你是否會願意幫助我這樣的人。”

唐甜的心猛地一緊。

對方對周隊的行動了如指掌!

對方還擔心她會不會幫助他這樣的人?

莫非他就是……

她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道,“你……你就是基金會背後的人?!”

男人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竟然露出一個帶著些許讚賞意味的笑容,“唐小姐果然聰明,膽量也不小。沒錯,你可以這麽理解。”

唐甜沒想到對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承認了!

“你們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現在卻要我幫你找女兒?”唐甜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顫抖,“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男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那股儒雅的氣質**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和壓迫感。

“唐小姐,我們做的事,是對是錯,輪不到你來評判。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和黑暗。現在,你隻需要回答我,幫,還是不幫?”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緊緊鎖住唐甜,一字一句地說道,“幫我找到我女兒,我可以給你意想不到的報酬,甚至我可以讓你弟弟唐軍,平安回來。”

唐甜的心髒像是被狠狠揪住!

但與此同時,一股極強的警惕感湧上心頭。

對方開出的條件越誘人,背後的陷阱可能就越深。

“如果我拒絕呢?”她咬牙問道,試圖試探對方的底線。

男人緩緩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麵,。

他沒有說話,但他身後那兩名保鏢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股沉重的壓力讓唐甜幾乎無法呼吸。

男人忽然又笑了笑,那笑容卻比不笑時更令人毛骨悚然,“唐小姐,你不必立刻回答我。我可以給你一點時間考慮。順便讓你更直觀地了解一下,拒絕我的後果。”

他拍了拍手。

窗簾自動向兩邊打開,後麵是一扇巨大的單向玻璃。

玻璃後麵,是一個燈火通明的實驗室。

幾個穿著全封閉防護服的人,正圍著一個手術台忙碌著。

手術台上,躺著一個年輕男子,他雙眼緊閉,麵色蒼白,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那是……唐軍?!她的弟弟?

唐甜的聲音因憤怒而尖利,甚至壓過了恐懼,“快住手,放了我弟弟!你知不知道你們做的這些事,害死了多少人?!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你這是在犯罪!是反人類!”

男人臉上那絲偽裝的儒雅徹底消失,他嗤笑一聲,仿佛唐甜在說一個幼稚的笑話。

“犯罪?法律?唐小姐,你太天真了。在這個世界上,資源和結果隻向有能力的人傾斜。道德和法律,很多時候隻是弱者無力時的呻吟和束縛他們的枷鎖。”

他站起身,走到那麵巨大的單向玻璃前,看著裏麵那個冰冷的手術台,聲音裏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我非法所得的所有錢,每一分,都投入在了尋找我女兒這件事上。我需要最先進的技術,最廣泛的人脈,最隱秘的渠道……這些都需要巨額的資金支持。隻有賺更多的錢,我才能動用更多的資源,才能找到她!”

他的邏輯扭曲而瘋狂,在他眼中,無數人的生命和痛苦,僅僅是他用來堆積尋找女兒之路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