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聽她這麽說,偷偷的打量了她一眼。

農村來的都穿這麽好,背這麽貴的包。

不會是給人當小三的吧。

哎呀,管她的呢,隻要她能給自己帶來收益,就是好客戶。

唐甜假裝不經意的說道。

“不過,我老公是本地人,公司就開在你們店樓上那棟寫字樓。我呀,托我老公的福,在家享清福,什麽也不做,這不在家呆著無聊,隨便養點小動物!以前也養過兩隻布偶,就是太嬌氣了,聽說緬因皮實又忠誠,就想著換這個養養。”

老板娘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了幾分。

“是嗎,那您可真是有福氣,不像我!老公不喜歡小動物,我又實在喜歡,所以就離婚了。”

“這不,剛拿到離婚賠償款,就開了這家小店。”

唐甜撩了一下頭發,故意擺出一副嬌柔造作的樣子。

“嗨,女人嘛,還是要愛自己,我老公就說,喜歡什麽隨便買,他不差錢,隻要我開心就好。”

“這結婚啊,還是要找會疼媳婦的男人。”

老板娘臉上的假笑差點掛不住。

“是是是,還是您有服氣!”

——

切!裝什麽裝,當小三還覺得挺光榮的,人家裏開公司跟你個小三有什麽關係啊!

一口一個老公的,也不嫌臊的慌。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終於在城西一個快拆遷的老舊居民區停下。

剛下車,唐甜就聞到了一股動物糞便和消毒水的濃烈臭味。

唐甜立刻用手掩住口鼻,蹙緊了眉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哎喲,老板娘,這地方,這環境可不怎麽樣啊!那些嬌貴的小家夥,在這種地方能生活得好嗎?我可不想買到病貓。”

老板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在前麵帶路。

“這個您放心,這裏麵是工作區域,那麽多小貓,有味道是難免的。”

“但我們喂的可都是進口的上好貓糧,小貓也都定時體檢、打疫苗的,健康絕對沒問題!這個我們可以給你打包票!您待會兒看到貓就知道了!”

唐甜跟著她往裏走,沒多會,看到一個穿著膠鞋的工人正提著水桶在衝洗地麵。

水跡未幹,顯然是剛剛接到通知緊急打掃過的。

走進院內,那股惡臭更加濃烈。

唐甜捂著鼻子,眉頭凝成了一個川字。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

地麵雖然刷幹淨了,但是角落裏堆積的汙垢和陳年尿漬依稀可見。

一排排鐵籠從地麵壘到天花板,裏麵關著各種各樣的品種貓。

乍一看,它們身上的毛似乎被匆忙梳理過,不算太髒。

但幾乎所有貓都眼神呆滯,無精打采地趴著,缺少健康寵物應有的靈動和警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從裏屋快步走出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

唐甜看著那都還沒完全消除的新衣折痕,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

“這位就是想看緬因的貴客吧?”

唐甜點頭,維持著挑剔的姿態。

“嗯,帶我去看看吧,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我這人挑的很,品相不好,不活潑的我可不要。”

白大褂連忙引著她穿過狹窄的過道,來到一個空房間。

果然見到了預知中剛生下一窩小崽子的緬因母貓。

正躺在鋪了嶄新柔軟墊子的籠子裏,身邊幾隻小貓在吃奶。

旁邊食盆裏放的,也確實是價格不菲的品牌貓糧。

唐甜心中怒火翻湧,裝的還真像那麽回事!

麵上卻故作滿意。

“嗯,這窩看著還行,這樣吧我都要了。”

穿白大褂的男人和老板娘對視一眼,喜色難掩。

“不過,”唐甜話鋒一轉。

“貓爸貓媽的疫苗記錄給我看看,還有,貓媽懷孕時的產檢記錄呢?我得確保血統和健康,以後也好繁育。”

白大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個……記錄都在老板那裏保管呢,但是不巧,我們老板他出差了。”

“可能要過幾天才回來,但是您可以完全放心,我們這兒的貓絕對健康,售出的小貓從來沒出過問題!你要是有什麽擔心的話,我可以承諾您,七天之內包退換!”

“您看怎麽樣?”

唐甜不為所動,微揚著下巴,一副目中無人的富家太太模樣。

“這樣啊,那這些貓都是你親自照顧的嗎?”

白大褂連忙應道。

“沒錯,都是我每天陪著它們的,從吃食到鏟屎,包括接生,都是我親自來的。”

“它們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所以每個領養人,我都會仔細挑選,生怕它們被接走以後,過得不好。”

唐甜點頭笑笑。

“有你這麽盡責的飼養員,真是那些小家夥的福氣,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貓媽這是生的第幾胎了?之前每胎生了多少隻啊?生得太密可影響壽命和幼崽質量啊。”

接連幾個問題,白大褂臉上的表情徹底掛不住了。

他臉色陰沉下來,一把將老板娘拉到角落,壓低聲音,帶著怒氣問道。

“王姐,你從哪兒給我找來這麽個刺頭?問東問西的,她想幹什麽?”

“到底是不是來買貓的?”

老板娘也急了,生怕到手的肥肉飛了,連忙安撫。

“你小點聲!這可是個大客戶!她老公是開公司的,有錢得很!”

“至於她,就是個農村來的,仗著自己榜上了大款,顯擺自己懂行,你敷衍一下,先把錢拿到手再說!”

唐甜看著二人竊竊私語,雖然聽不清她們說什麽。

看臉色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她拿出手機,借著看時間的動作,快速給周秉發去了信息。

“有情況,速來!”

就在周秉收到定位,立刻抓起車鑰匙,一邊快步走向車庫一邊撥打寧偉電話的同時。

貓舍這邊的情況也變得緊張起來。

被拉到一旁嘀咕了半天的老板娘和白大褂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來到唐甜麵前。

白大褂手裏多了一個文件夾和一部手機。

“這位小姐,您看您擔心的太多了。”

老板娘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式的親昵。

“我們這兒啊,手續都是齊全的,隻是有些資料不常帶在身邊。”

白大褂順勢打開文件夾,裏麵是一些模糊不清的寵物健康證明複印件。

以及幾份合作貓舍的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