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偉走到麵如死灰的張威麵前,亮出逮捕令。

“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手銬“哢噠”一聲銬上了張威的手腕。

他被警察押解著,在經過李晴身邊時,還想掙紮著說什麽,卻被寧偉嚴厲地製止,強行帶離了現場。

周秉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披在還在顫抖的李晴肩上。

唐甜扶起還在顫抖的李晴,離開了天台。

回到辦公室,唐甜倒了一杯熱水給她。

李晴驚魂未定的抬頭看向唐甜,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你們怎麽會……”

唐甜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

“是小雨說,看你魂不守舍的去了天台,我們擔心你出事,才趕過去的。”

小雨站在一邊,絞著衣角。

“晴姐,我是看你狀態不太對……”

李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謝謝你,小雨,要不是你及時告訴周總和唐小姐,我現在已經從天台掉下去了。”

小雨緊緊抱著她。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

警局裏,燈光冷白。

張威坐在審訊椅上,之前的瘋狂氣焰被惶恐取代。

但他仍強作鎮定,反複強調。

“警官,你真的搞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她是我女朋友啊,我們就是吵急了,拉扯了幾下,她一不小心沒站穩才……怎麽可能是我故意殺人呢?”

寧偉隻是看著手機,也不理會他。

直到手機傳來叮的一聲。

他才抬頭看向張威。

“這是事發現場的監控,監控錄像表明,你聯合李晴的媽媽,一起把她騙上天台。”

“索要天價分手費,遭到拒絕之後,把人拖拽至天台邊緣,實施罪行,證據確鑿。”

“容不得你抵賴!”

寧偉走到張威跟前,附在他耳邊說道。

“你可真丟男人的臉,還踏馬最有精力的四年,呸!”

法院的判決很快下來。

“張威因故意殺人未遂罪名成立,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立即執行。”

天台事件後,李晴的生活,看似恢複了正常。

可她總是一次次從噩夢中驚醒,夢裏是不斷下墜的失重感和張威那張扭曲的臉。

唐甜看著她精神一天不如一天,終於忍不住找到了她。

“李晴,要不你還是休息一段時間吧?或者我跟周總申請,讓你暫時居家辦公,你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不能再硬撐下去了。”

李晴搖了搖頭,唇色有些蒼白。

“謝謝你唐小姐,但我不能停下來。周總那麽信任我,給了我這次機會。”

“我不能因為一個人渣,就辜負這份賞識,把自己變成個廢物。”

“你放心,我會努力調整好的。”

唐甜也不好再強求,隻說。

“好,那你撐不住了記得說一聲。”

“嗯。”

這天傍晚,李晴拖著疲憊的身心走出公司大樓。

突然撲上來一個人,嚇的她接連退了好幾步,差點沒站穩。

李母搓著手,臉上滿是局促和懊悔,眼神躲閃。

“小晴,是媽對不起你!媽都知道了,媽也沒想到那個張威……他居然……”

她哽咽著抓住女兒的胳膊。

“媽是來跟你道歉的,你原諒媽好不好,媽媽知道錯了!”

“媽當時真的是鬼迷心竅了,他說隻要再見你一麵就行,他想好好跟你談談,媽也不想你們四年的感情,就這麽斷了,但是媽真不知道他會那麽瘋啊……”

“如果媽知道的話,肯定不會給你打那個電話的。”

李晴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母親說完,用期盼的眼神望著她,希望得到一絲原諒的回應時,李晴才緩緩開口。

“你不用跟我道歉。”

李母一愣。

李晴抬起眼,目光空洞地看著母親,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真的不用,因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深吸一口氣,抽回手,後退一步,冷冷的看著麵前這個女人。

“從今以後,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也別再來找我了。”

李母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小晴!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是你媽啊!”

“媽?”

“哎。”

李晴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自從那天,你幫著張威,用你自己的身份騙我走上那個天台開始……”

“你就不再是我媽了。”

李媽徹底被女兒這一番話,震驚的愣在原地。

“你說什麽?”

“你再說一遍!”

李晴強忍住蓄滿眼眶的淚水,抬頭看著天。

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說,你以後再也不是我媽了。”

“我也不是你女兒。”

說完,轉身朝轉角走去。

轉身的那一刻,淚水再也忍不住,決堤。

看著女兒決絕離開的背影,李母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堅硬的地磚上。

雙手拍打著地麵,放聲嚎啕起來。

哭聲淒厲,引來了值班保安的注意。一名年輕的保安快步走過來。

“這位阿姨,這裏是辦公區域,請不要在這裏大聲哭鬧,請您盡快離開。”

李母抓住保安的褲腳。

“保安同誌,你幫我勸勸我女兒好不好!我女兒她不要我了啊!她真的不要我這個媽了!”

年輕的保安看著她這副模樣,臉上沒有半分同情,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帶著嘲諷的冷笑。

“阿姨,李經理的事,我們公司上下差不多可都聽說了。”

“要我說,您也甭在這兒哭了,還是先回去好好想想,您自個兒都幹了些什麽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幾個駐足觀望的公司職員,聲音裏充滿了正義感。

“幫著那個差點把您女兒推下樓的殺人犯,把自個兒的親閨女騙到天台上去?”

圍觀的人紛紛指著李母,數落著她。

“就是,那天可危險了,就差那麽一點點!人就掉下去了,那可是三十多層啊!”

“啊不會吧!李經理該不會不是她親生的吧。”

“誰不說呢,哪有親生母親能對自己的女兒幹出這種事的!”

“你還有臉在這哭呢,真是稀罕。”

李母的哭聲戛然而止。

望著周圍那些夾雜著鄙夷和嘲笑的眼神。

她再也沒有臉繼續待下去,爬起來倉皇的逃離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