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把杯子放在了手提袋裏。
唐甜沒說話,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追求,為了得到這個角色耍點心機,在她看來無傷大雅,畢竟每個人都要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也不能全靠著別人主動發現吧。
之後,每一位進來的演員都會在完成規定的表演片段後,出示自己帶來的物品,並簡單講述其意義。
唐甜安靜地坐在那裏,看似隻是在傾聽和觀察,但每當演員將物品放在桌上,或在他們講述時,她的手指會若有若無地觸碰一下物品,或是集中精神感知對方的氣息。
譚悠悠小聲問她。
“唐姐姐怎麽樣?”
唐甜輕輕搖搖頭,“目前還沒有什麽異常。”
因為大多數時候,她感受到的大多都是正常的情緒波動。
他們中的人,有的表露出來的是緊張,有的是渴望,也有人充滿自信。
但是目前帶來的物品中,還沒有任何物品的記憶打動到她。
所以她的評價也是中規中矩。
這些演員或許各有優缺點,但至少心術端正。
這也正是他們增加這個環節的用意。
中途休息了十分鍾,試鏡再次開始時,突然進來一個男生。
蘇辰低聲對唐甜說。
“這個人是最近勢頭很猛的當紅小生,本來這個人在我這裏就刷掉了,我的本意是不想有巨大流量的人來出演,而且山鬼娘娘,已經明確了是女性向角色。”
“可是他的經紀人很厲害,說神本無相,不要把性別卡的那麽死,而且他們自帶流量,對我們也沒壞處。”
“總之就是和我磨了很久,我才答應的。”
唐甜微微點點頭,“沒事,先看看他的表演再說。”
他便開始表演,表演沒問題。
從另一個角度出發,中間還換了幾次裝。
經紀人也是說,“神本無相,這幾個裝扮,都是我們自己想的,可能耽誤了大家一點時間,望見諒。”
不得不說,這個小生能火還是有些實力。
男相的山鬼娘娘在他的演繹下似乎也並不違和。
幾個評委臉上也露出了讚許的神情。
連最開始對這個人很有抵觸的蘇辰,眉頭也鬆動了幾分。
可當他表演完,自信地拿出一塊名貴的手表,說是粉絲送的珍貴禮物,放在桌上時。
“這是我的粉絲送的,是我最喜歡的一塊表,我經常戴著,她也一直支持了我很久,也借這次機會謝謝她。”
譚悠悠白了他一眼,顯然對這個人並不滿意。
唐甜拿起手表仔細端量,腦中果然閃過畫麵碎片。
場景似乎是在夜店的包廂裏,燈光迷幻,桌上散落著可疑的粉末。
眼前的這個小生換上了一副猥瑣的笑容,把一杯加了料的酒強行灌給一個意識模糊的年輕女孩。
“不要,求你了,放過我吧,我不混演藝圈了,我要退圈。”
男人壓上她的身體,“退不退圈,那是你的事,隻是今天,你是走不了的。”
“不過你放心,哥哥我也不是那種吃幹不認賬的人,我會給你介紹資源的。”
然後耳邊傳來的,便是女孩無助的哭泣和他的喘息聲……
譚悠悠察覺到唐甜的狀態不對勁,從她手裏拿過手表。
唐甜也回過神來,神色凝重的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陽光的男孩。
唐在評審表上做了個隻有周澈和蘇辰能看懂的隱秘標記。
蘇辰和周澈都明白了,這個人不行!
便各自在自己的評審單上,這個名字後麵打了個叉。
接下來走進來的是一位氣質清冷的女演員,她帶來的是一本磨損嚴重的《詩經》。
一看就是經常翻讀,,而且這個女演員本身也給人一種書卷氣。
她的表演或許還有些青澀。
但當她講述起這本書的來曆,說起這是已故奶奶留下的遺物,這本書承載著她和奶奶的美好回憶時,情感真摯動人。
唐甜觸碰書頁時,眼前出現一個更有大家閨秀氣質的中年婦人。
懷裏抱著個孩子,教她讀詩經。
以及女孩長大了,她的奶奶去世,她抱著詩經哭的撕心裂肺的場景。
唐甜感受到了一種淡淡的哀傷與寧靜,還有一絲如同“山鬼娘娘”般的孤潔。
心裏已經下了定論,沒有人比她還合適了!
隨後,試鏡便結束了,評審團進行合議。
輪到討論那位陽光小生時。
其中一位評審說道,“我認為他傳遞的神本無相,觸動到了我,我投他一票。”
唐甜言簡意賅地開口說道,“我認為他不合適。此人心性浮躁,私德有虧,潛在風險極高。”
導演和評委都有些驚訝,畢竟從表演和市場角度,那位小生條件不錯。
但看到周澈投來的肯定目光,他們也不好再說下去。
而蘇辰則是毫不猶豫地劃掉了那個名字,“我也相信唐顧問的判斷。”
最終,那位帶來《詩經》的青澀女演員,雖然演技還需打磨,但其純淨的氣質和與角色內核的契合度,打動了蘇辰和導演,在唐甜確認其“靈台清明,心性質樸”後,成功拿到了“山鬼娘娘”的角色。
譚悠悠全程目睹,對唐甜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湊到唐甜耳邊小聲說,“唐姐姐,你這簡直是‘照妖鏡’啊!太厲害了!”
周澈看著最終確定的演員名單,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唐甜這把“秘密武器”,至少從源頭上,為“山鬼娘娘”的影視化之路掃清了一大障礙。
而那個小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評審結束後,衝了進來。
“好啊,有內幕是吧,那個女的演技明明不如我,你們為什麽選她不選我,是不是早就內定了。”
周澈看著衝進來的男人,沒有直麵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說道,“你自己有什麽問題,你自己知道,其他的不必多說,你要是認為有內幕,大可以去愛舉報。”
蘇辰也應和道,“沒錯,有證據的話,也可以拿出證據來。”
經紀人見他有些失控,冷著臉,把人拉走了。
那人離開的時候還在罵罵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