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發消息?”周澈簡直要氣笑了,“等你消息發出去,等我趕過來,譚悠悠,萬一我再忙,沒有看到你的消息呢?”

譚悠悠知道,周澈哥不是真的在凶她,而是在後怕,在關心她。

她低下頭,乖乖認錯。

“對不起,周澈哥,我知道錯了……下次我一定注意,絕對不再去對方地盤了,都約在周氏集團談!我保證!”說著伸出三根手指。

看她態度誠懇,認錯迅速,周澈心頭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我不是限製你,而是要讓你明白,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應該把保護自己放在第一位。商業合作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人心叵測。”

“嗯嗯!我知道了!”

譚悠悠用力點頭,像隻聽話的小兔子。

她偷偷抬眼瞄他,小聲補充了一句。

“而且……我知道周澈哥你一定會來救我的嘛……”

他看著她那副帶著點小依賴、小狡黠的模樣,一時語塞,原本還想再叮囑幾句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最終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走吧,回去了。”

譚悠悠噠噠的跟上去,心裏想著,被人護著的感覺挺好。

周澈帶著譚悠悠回到周氏集團之後,想了想還是覺得王總監這種人絕不會輕易悔改。

出於謹慎,也是出於對譚悠悠後續安全的考慮,他聯係了周秉。

“喂,哥怎麽了?”

周澈簡單的把在星河影業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周秉。

周澈在電話裏說道,“我是覺得那個王總監,不是什麽善類。悠悠這次算是把他得罪狠了,我擔心他背後使絆子。你們係統裏,如果方便的話,可以稍微留意一下這個人。”

周秉本就對娛樂圈某些藏汙納垢的角落有所耳聞,接到哥哥的電話後,便翻看了之前關於星河影業的報警記錄。

這一查,果然查到了端倪。

幾年前,曾有一名叫林曉雪的年輕女演員報案,稱自己是星河影業簽約的演員。

但是進入公司之後,不僅沒有資源,還遭到公司高層的騷擾和威脅。

當時苦於沒有直接證據,便不了了之了。

可是沒過多久之後,該女演員便因“意外墜樓”身亡。

當時的結案記錄上,寫的是自殺,辦案的民警雖有過疑慮,但苦於沒有直接證據,便按自殺結案了。

唐甜看著林曉雪那張青春洋溢卻永遠定格在檔案照片上的臉。

心中莫名感覺傷感,便伸出手觸碰了那個相關的證物袋。

裏麵放著女孩死亡那天頭上戴的一個發卡,上麵沾了幹涸的血跡。

觸碰的瞬間,相關的畫麵出現在腦海裏。

酒店內,女孩被油膩的男人扶進房間。

王總監那張油膩的臉突然靠近,混合著令人作嘔的酒氣。

女孩似乎已經失去意識,被王總監丟到了酒店的大**。

緊接著女孩便被扒光了衣服。

王總監對她做了那種事,之後,提起褲子開始打電話。

女孩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被侵犯了,便撥打了報警電話,可是在等待警察的過程中,她洗了澡。

毀了最有力的證據,警方也沒辦法。

調查監控錄像時,發現男人隻在房間裏待了五分鍾。

也就是說把女孩扶進去之後,除去脫衣服的時間,和自己脫衣服的時間,包括最後做那件事的時候。

全程隻用了五分鍾,警方認為他沒有作案時間。

女孩接受不了這樣的判決,在當初被侵犯的那個房間,一躍而下。

畫麵的最後,是王總監對著電話陰沉地說。

“處理幹淨,對外就說是個想不開自殺的……”

唐甜猛地睜開眼,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她沒想到當時的警察這麽不嚴謹,無故斷送了一個年輕女孩的性命。

周秉看她臉色不對,連忙問道。

“怎麽樣?看到什麽了?”

唐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她確實是自殺!可是……”

她突然不知道怎麽說,她確實是自殺,可是是在自己受到了委屈得不到公正的情況下,悲憤自殺的。

造成這個結果的人卻還在逍遙法外。

不僅如此,在後續的交叉信息檢索和唐甜有針對性的“感知”下。

發現星河影業的那些不知名演員,或者模特,還有幾起意外和自殺,這幾名都曾經和王總監有過接觸。

最終都以各種“不幸”的方式銷聲匿跡。

她們的共同點都是年輕,沒什麽背景,且都曾拒絕過王總監的“特殊要求”。

周秉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燃起怒火。

“這個人渣!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或威脅恐嚇了,而是涉及多條人命的嚴重刑事案件!”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唐甜看向周秉。

周秉道,“我立刻去申請對王總監及其相關住所的搜查令!重點搜查他的電腦、私人手機、雲端存儲以及星河影業內部與他相關的項目資料和財務記錄!”

警方立刻出動,便在王總監的私人住所控製住了他。

因為周澈已經把那段錄音發給了星河影業的老板。

他已經被停職了,正在住處借酒澆愁。

看到警察衝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你們這是非法入侵他人住宅,我可以報警的。”

周秉走進來,出示警官證和搜查令。

“我們現在懷疑你與多起謀殺案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總監大啦啦的躺在沙發上,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警察先生,你們搞錯了吧,我怎麽會和殺人案有關呢,我可是守法公民啊!”

周秉不跟他廢話,讓他們立刻開始搜查他的筆記本電腦,手機,和雲端記錄。

他衝過去,試圖阻止那些人。

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的私人筆記本裏,保存著大量不堪入目的視頻和照片,記錄了他對不同女性實施侵害的過程,其中就包括已死的林曉雪和一些其他失蹤女孩。

至此,他再多爭辯也隻是徒勞。

周秉把他帶回了警局,已經鐵證如山,容不得他再狡辯。

便陸陸續續交代了,他是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多次強迫侵害旗下或合作方女性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