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核心人設不能崩塌。 “ 山鬼娘娘的基調是守護靜謐和哀而不傷的美麗,是對自然的敬畏與對苦難的超越。她可以孤獨,可以神秘,但絕不能是充滿怨氣的厲鬼。這是她的‘魂’,絕不能丟。”

“第二,拒絕放大女性苦難。可以藝術化處理,但絕不能是為了博取同情和眼淚而刻意渲染放大女性的苦難。我們要呈現的是堅韌與希望,而不是消費悲慘。”

“第三,保留監督與否決權。 “在授權合同中,我們必須明確約定,我們作為原始版權方和形象創造者,享有對劇本核心設定主要角色命運以及最終成片中涉及山鬼娘娘主體形象部分的重要監督權。如果改編嚴重偏離核心精神,對人設造成不可逆的損害,我們保有提出異議要求修改,甚至在有必要時終止合作並享有依法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譚悠悠被他認真陳述的樣子驚豔到了。

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喊。

“哇!好帥啊,人怎麽可以帥成這樣,老天爺,我真的不能擁有一個年上大叔當男朋友嗎?”

周澈察覺到她的異樣,拿出紙巾遞給她,打斷了她的臆想。

“擦擦口水。”

譚悠悠接過紙巾,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流口水。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澈已經把話題拉回了作品討論上。

“悠悠,你要記住,山鬼娘娘也是日月村文化的一部分,我們有責任保護她,不能讓她在商業的洪流中迷失本性,合作可以談,但原則問題,寸步不能讓。”

譚悠悠點點頭,低下頭不看周澈。

“我知道了,周澈哥,我會在後續的談判中,明確傳達我們的要求。”

“一定給她找一個真正理解並尊重她內核的合作夥伴,給她一個好歸宿。”

周澈露出一絲微笑。

“大膽去談,周氏集團的法務,會為你提供全力支持,確保把我們的權利全部寫進合同裏。”

譚悠悠偷偷看周澈,他已經拿起了她剛剛拿來的文件,正在翻看。

她感覺自己真的很幸運,擁有周澈的全力支持和明確指引。

而現在,她不僅僅是一個設計師,她還是一個守護者。

“山鬼娘娘”的那抹月光下的清輝,不容任何人玷汙。

之後,經過譚悠悠的初步篩選。

跟一家名叫星河影業的項目負責人王總監約了見麵的時間。

她還特意給許星河打了電話。

“表哥,你們家旗下有個星河影業嗎?”

許星河正給閨女衝奶粉,夾著手機。

“沒有啊,怎麽突然問這個。”

“哦,沒事,那掛了吧。”

掛了電話, 林薇朝許星河走過來。

說起譚悠悠最近設計的山鬼娘娘一事,最近火爆的不得了。

許星河說,“剛剛打電話問我,咱們家有沒有星河影業呢。”

林薇想了想,“這個星河影業我關注過,算是被罵紅的吧,拍的影視熱度確實不小,但是網友對他們的評價並不好,其中引起熱議的就是放大女性受苦難時的視角,一度被網友罵上熱度。”

“還有人呼籲,請把鏡頭對準施暴者。”

那頭,譚悠悠和星河影業的王總監已經見上了麵。

見麵地點在星河影業的會議室。

星河影業這個名字,不得不說,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

很難說是不是有點蹭許氏熱度的嫌疑,

不過確定了不是表哥家的產業,她還是留了個心眼。

寒暄過後,王總監直接切入主題。

“譚小姐的‘山鬼娘娘’概念非常棒,熱度也高!我們公司的想法是,要拍,就拍出爆款!”

“所以我們的計劃是分為前後傳,前部分著重刻畫她被拐賣被淩辱,之後逃進山林中掙紮求生的悲慘命運。”

“等到熱度到達最高點時,再引出她化身山鬼娘娘的唯美結局,形成強烈反差,這戲劇張力,絕對能火!”

譚悠悠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眉頭緊緊皺起。

王總監絲毫沒有察覺譚悠悠的表情已經變了。

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至於山鬼娘娘的形象,我覺得可以更帶感一點。比如,讓她帶著一絲怨氣,在月夜下山懲罰那些曾經冒犯過山林或者傷害過女性的人!這種暗黑係仙女加複仇的設定,現在最吸粉了!保證……”

譚悠悠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

“保證什麽?保證毀掉這個角色嗎?!”

王總監被這譚悠悠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譚小姐,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們是在談合作,談如何讓這個IP價值最大化!”

譚悠悠冷笑一聲,抱著雙臂。

“價值最大化?我看你們是為了流量不擇手段還差不多!”

“發布會的時候我們已經明確表示過了,山鬼娘娘的創作是為了把她從一段現實的苦難中升華出來,而不是為了讓你們去消費、去放大女性的苦難的!”

“哼,更不是讓她變成一個充滿怨氣的複仇工具!你們這是在扭曲她的靈魂!這樣的改變,我絕對不接受!”

王總監也惱了,他混跡圈內多年,還沒被一個這麽年輕的設計師如此頂撞過。

他冷笑一聲,語氣帶上了威脅。

“譚小姐,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影視圈有影視圈的玩法。沒有我們星河影業的製作和宣發,你這個‘山鬼娘娘’說破了天,也就是一張好看的畫而已,能有多大水花?過段時間就沒有什麽熱度了,跟我們合作,是給你們機會。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有的是辦法繞過你們,做一些‘致敬’類的項目,到時候你們連湯都喝不到!”

聽到這話,譚悠悠不怒反笑。

她緩緩坐回椅子上,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優雅地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屏幕上顯示著——正在錄音。

“你威脅我啊!你也不打聽打聽,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

“我告訴你,從您剛才暢想如何把鏡頭對準那些遭遇過悲慘經曆的人開始,我們的談話就已經被錄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