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到唐甜眼中不容置疑的擔憂和認真。

她對唐甜的能力是絕對信任的,當初電梯事件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臉上的玩笑神色褪去,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聽你的!回頭我就跟醫生和我家星河說,改剖腹產!”

幾天後,林薇的預產期到了。

她堅持選擇了剖腹產手術。

被推進手術室前,她緊緊抓住陪在身邊的唐甜和許星河的手,尤其是對著唐甜,千叮萬囑的。

“甜甜,你答應我!等寶寶出來,除了護士必要的清理和檢查,第一個抱她的人,一定要是你!一定要是你啊!”

許星河雖然有些不解,但他尊重妻子的任何決定,也向唐甜投去了懇求的目光。

“好,我答應你,我就在外麵等著,第一個抱她。”

譚悠悠的天塌了,她今天起了個大早,化了全妝,就是為了做第一個抱孩子的人。

“啊,表嫂,沒愛了,真的沒愛了。”

林薇被送進手術室,譚悠悠拉著唐甜的胳膊。

“唐姐姐,等會可以讓你先抱我的小侄兒,但是能不能讓我做第一個握他小手的人啊。”

唐甜不知道這裏麵有什麽講究,就說“好啊,不過我答應了薇薇,所以第一個人抱的人隻能是我了。”

許星河一臉的緊張,不停地來回踱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手術室的門打開了,護士抱著一個繈褓走了出來。

“恭喜,是一位漂亮的小千金!母女平安!”

一瞬間,門外的幾人都鬆了口氣,許星河更是激動得眼圈都紅了,迫不及待地上前問護士,

“我老婆什麽時候能出來啊?”

唐甜看到許星河第一時間詢問產婦的情況,鬆了一口氣。

她可是答應過薇薇,偷偷替她觀察孩子出生後,許星河的第一反應。

還好,他算是過關了。

護士回答,“許太太麻醉還沒過,一切順利,稍後會送回病房。”

這時,護士懷裏的寶寶發出了細微的哼聲。

唐甜想起林薇的囑托,上前一步,對護士說。

“護士小姐,可以讓我抱一下嗎?我是孩子的幹媽,她希望我能第一個抱抱孩子。”

護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點頭的許星河,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小小的繈褓,遞到了唐甜的懷中。

唐甜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她從未抱過如此幼小的嬰兒。

她學著電視裏看過的樣子,笨拙卻又無比輕柔地調整著姿勢,讓寶寶能舒適地躺在她的臂彎裏。

小家夥皺巴巴、紅撲撲的小臉在她懷裏動了動,似乎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咂了咂小嘴,繼續安穩地睡著。

她低頭看著懷中這個因為她的預知和建議而平安降臨世間的小天使,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了一抹笑意。

周秉站在她身邊,看著她抱著孩子時那小心翼翼的模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譚悠悠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悄悄拿出手機,記錄下了這溫馨的一刻。

她知道,這個由唐甜第一個擁抱的小公主,從降臨人世的第一刻起,就注定被愛與祝福緊緊包圍。

林薇被轉回病房時,唐甜把許星河的第一反應告訴了她。

她滿意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病房裏站滿了人,許家人和林家人幾乎把病房擠的滿滿當當。

許星河冷著臉讓他媽把人都帶走。

“媽,你這是幹嘛,薇薇需要休息,想看孩子等一個月之後的滿月宴吧。”

許媽媽這才意識到不妥,把人都送走了。

唐甜也跟林薇說,“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說完便離開了,回去的路上,周秉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我的畢業導師打來的,他說學校看了上次大荒村普法的視頻,邀請我們去學校也進行一場普法教育。”

兩天後周秉身著筆挺的警服,站在市重點中學——江城一中的新教學樓前,為學生們進行普法講座。

唐甜作為“助理”,坐在台下第一排,微笑著看著台上沉穩睿智的周秉。

講座結束,學生們簇擁著周秉提問,氣氛熱烈。

趁著間隙,唐甜在學校領導的陪同下,參觀這所煥然一新的母校。

走到那棟嶄新的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教學樓前時,校長自豪地介紹道。

“這棟樓是去年才落成的,多虧了老校長退而不休,多方奔走拉來的投資,解決了我們學校教室緊張的大難題啊!”

周圍幾位老師也紛紛附和,稱讚那位前校長德高望重,心係教育。

“目前學校隻剩下一塊空地,我們商量過了,準備把那塊空地也利用起來,給學生們建個食堂。”

立刻有人接話,“是啊,教育固然重要,孩子們入口的食物也不能馬虎。”

唐甜站在樓前,仰頭看著這棟現代化的建築,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眼前毫無征兆地閃過一些畫麵。

天色陰沉,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猛烈地敲打著新教學樓的玻璃窗。

樓體一側的空地,在雨水的瘋狂衝刷下,一具幾乎完全白骨化的屍體,扭曲地蜷縮在坑洞中,空洞的眼窩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唐甜呼吸一滯,臉色瞬間有些發白。

“甜甜?怎麽了?”周秉趕來時就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連忙扶住她。

唐甜緩緩睜開眼,壓下心頭的悸動,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回去的車上,唐甜才將自己預知到的駭人景象告訴了周秉。

“你是說新教學樓旁邊的操場下麵埋著一具女屍。”

唐甜點點頭,“這裏麵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秉思考了一會,對唐甜說。

“看來我們得查一下,是誰力主並且親自拉來投資擴建這棟教學樓的,這肯定不是個巧合。”

“尤其是,誰堅持選擇了那個具體的奠基位置。”

“是退休的老校長。”唐甜說,“剛才那幾個人還在誇讚他呢,說他退而不休,還準備在那塊空地上建司食堂呢。”

周秉立刻通過警方的渠道和校方的人脈進行側麵調查。

結果,正是那位剛剛退休不久被眾人交口稱讚“心係學校”的前任校長,趙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