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立刻轉身,看向那個還在試圖狡辯的男人。
“你聽到了?譚悠悠的哥哥正在趕來的路上!你涉嫌收買被拐賣婦女,等著接受法律的製裁吧!”
那男人麵如死灰,癱坐在地,周圍的村民一片嘩然。
譚悠悠聽到周秉的話,得知哥哥正在趕來,終於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唐甜走過去,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安撫著她。
很快,譚棲就帶著人趕了過來,來了好幾輛車。
從車上下來幾十個黑衣戴墨鏡的男人。
那漢子一看著架勢, 一聲也不敢吭了。
譚棲帶著妹妹譚悠悠返回江城,臨行前,這個向來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紅著眼眶,緊緊握住周秉和唐甜的手,聲音哽咽。
“周秉,唐小姐,等我安頓好悠悠,再親自登門拜謝!”
周秉把那個男人帶到了村長家裏。
對他展開了詢問。
那個買下譚悠悠的男人,想起那個男人狠厲的目光,不敢再有所隱瞞。
將自己如何從一個中間人手裏“接手”譚悠悠的經過盡數交代。
根據他提供的線索,警方順藤摸瓜,很快鎖定了將譚悠悠誘騙至大荒村的直接嫌疑人,她的同學,許夢。
許夢被傳喚到當地派出所時,表現得異常“鎮定”。
她穿著一身幹淨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無辜和委屈。
“警察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許夢眨著眼睛,顧左右而言他。
唐甜坐在周秉一旁,笑的溫和,引導著她。
“我們這裏是有當事人的指認的,你也知道法律秉承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規矩。”
“所以你最好考慮清楚了之後再說。”
許夢還在堅持著自己之前的說法,裝模作樣的仔細當時的情況。
“我和悠悠,我們幾個月前是一起去那邊徒步旅遊的,但是在山裏我們不小心走散了,我找了她很久都沒找到,當時我也嚇壞了,趕緊報了警,還通知了學校和她家裏。我自己也難過了好久我怎麽可能會把她賣了呢?警察叔叔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唐甜和周秉見她極力不認,而目前單憑買主一方的指認,缺乏直接證據,很難定她的罪。
這時,周秉看向唐甜,給她對了個眼色。
唐甜知道他的用意,便站起身走到許夢跟前,低下頭,輕聲對她說。
“小姑娘,抗拒從嚴的道理我想你明白,所以堅持是沒有用的,反而不利於你的量刑。”
說完她苦口婆心的拍了拍許夢的肩膀。
一副我可都是為你好的樣子。
許夢還在喋喋不休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和與譚悠悠的深厚友情。
絲毫沒意識到唐甜這麽做的深意。
而唐甜在接觸到她的肩膀時,就已經將全部心神集中在許夢身上。
尤其是她與交易可能產生關聯的物品上,她手腕上那塊看起來價格不菲的手表,或者是她隨身攜帶的背包……
畫麵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場景切換到大荒村村口那棵老槐樹下。
許夢和那個男人站在樹下,男人警惕地左右張望,掏出手機掃碼支付。
緊接著,畫麵一閃,是許夢和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在奶茶店裏。
“老規矩,分你五千,別多問。”
那個女孩似乎習以為常,把自己手機裏收到的巨款轉給了許夢。
自己留了五千。
唐甜把自己看到的關鍵信息都告訴了周秉。
“交易地點就在大荒村村口那棵老槐樹下,掃碼支付,不過她用的是別人的收款碼來收贓款,分賬五千。”
“那個幫她收錢的女孩,是她的朋友,看起來應該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至於她知不知道同這錢的來源,我沒看到,不過那女孩也不問,隻分贓不多問。”
周秉重新部署。
一組人繼續審問許夢,另一組人根據唐甜提供的“時髦女孩”迅速排查許夢的社會關係。
審訊室內,
“許夢,交代一下你在大荒村村口老槐樹下,收取那個男人掃碼支付五萬塊的經過吧。還有,你事後通過李婷婷的收款碼,分給她五千塊‘封口費’的事情,我們也掌握了。”
許夢臉上的鎮定瞬間消失,這些事情,警察是怎麽知道的?!
與此同時,另一組民警也找到了那個名叫李婷婷的女孩。
當警察出現在麵前,直接點出她協助許夢收取非法資金並分得五千元時,李婷婷也嚇傻了。她一開始還試圖辯解,但在警方強大的心理攻勢和確鑿的證據指向下,她很快崩潰,哭訴道。“我不知道許夢是在幹這種事啊!她以前就說有些外快不方便用自己賬戶,借用我的碼,每次都分我一點我承認我是貪了小便宜,就沒多問,可我是真沒想到她居然是在拐賣人口啊!警察同誌,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
李婷婷的證言,以及她手機裏與許夢的轉賬記錄、聊天記錄雖然隱晦,但結合時間點和金額,足以形成證據鏈,徹底坐實了許夢的罪行。
麵對鐵證,許夢再也無法抵賴,終於癱軟在椅子上,承認了自己因嫉妒譚悠悠家世好長得漂亮,又被網上結識的非法分子蠱惑,以旅遊為名將譚悠悠誘騙至大荒村,並以五萬元價格將其賣掉的犯罪事實。
譚悠悠也在哥哥的陪同下來警局指認了許夢。
她提出想和許夢單獨聊一聊,唐甜申請了過後,譚悠悠便在警察的陪同下去見了許夢。
許夢見到譚悠悠, 看到她穿著名牌,手上還戴著她最喜歡的那條手鏈,渾身上下充滿了貴氣。
心底的嫉妒再次瘋狂叫囂起來。
她看著譚悠悠,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還裝的跟千金大小姐一樣有什麽用?不還是被大荒村那個老男人玩過了。”
譚悠悠也不氣,隔著一張長桌。
“可惜,讓你失望了,他是想要個媳婦,所以隻要他碰我我就一死相逼,他也不想自己花了五萬塊錢,最後打水漂,還攤上一條人命,所以他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