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晚上,她拿著文件敲響了陸羽紅書房的門,語氣謙遜地請教。
“姐姐,這個數據我看不太明白,你能給我講講嗎?”
陸羽紅也不藏著掖著。
“可以啊。”
不管陸羽晴問什麽,她都盡自己所能的講解給她聽。
她倒要看看,這個陸羽晴又在耍什麽花招。
陸正明爸爸私下對著老爺子感歎。
“看來經曆點事也不是什麽壞事,小晴這孩子,總算是開竅,知道上進了。”
陸老爺子一臉的了然。
“結論還是不要下的這麽早為好。”
陸爸爸訕訕的,不說話了。
他知道女兒不是親生的,所以當初父親提議接回親生女兒的時候,他也很樂見其成。
可是不管怎麽說,羽晴也是他從小養大的。
他對羽晴的感情一點也不比親生女兒少。
陸羽晴令人奇怪的做法持續了幾天。
陸羽紅約見了周家兄弟和唐甜。
四人約在一家安靜的私房菜館小聚。
陸羽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像是隨口提起般說道。
“最近家裏那位,可真是轉了性子。天天關起門來學管理,對著我爸和爺爺也是乖巧得不得了。”
“就是他們都不在的時候,對我的態度也是好的很,一口一個姐姐。”
周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眉頭微蹙。
“聽說了,爺爺前兩天還跟我提了一句,說他跟你爺爺聊天的時候,你爸爸提起看她有心向上,打算先讓她進公司,從項目部副經理做起,磨練磨練。”
他看向陸羽紅。
“你怎麽想?”
陸羽紅聞言,非但沒有露出任何不快或緊張,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座的周澈、周秉和唐甜。
“我怎麽想?”
她輕笑一聲,“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幾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周澈問道。
“你是打算欲擒故縱?”
“沒錯。”
“陸羽晴那個人我了解的,不給她點實實在在的權力和**,她是不敢大膽地去犯錯的,那樣的話,我又怎麽有機會呢。”
“不過我也想過了,如果她進公司以後安分守己,好好工作,也不是不能和睦相處。”
在周澈和周秉麵前,她不能把話說的太絕對。
畢竟那二位跟她和陸羽晴是一樣的關係。
她也不是不相信這樣的關係能相處好,但是陸羽晴不是周澈。
她也不是周秉。
“不過萬一她進了公司,經受不了**,去觸碰那些她本不該碰的東西?那就別怪我了。”
唐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你之前放任她學習,還幫助她,都是在為今天鋪路。讓她覺得自己有機會,從而放鬆警惕?”
“恩,她現在越是覺得自己有機會,越是想要表現,破綻就會越多,尾巴也會露得越快。我要的不是把她擋在外麵,而是讓她進來,然後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成功的時候,讓她摔得再也爬不起來。”
周澈握住她的手,他心疼羽紅經曆和承受的這一切。
也更加慶幸阿姨和周秉對自己的接納。
“需要我怎麽配合?”
陸羽紅回握住他,眼神柔和了一瞬。
“暫時不用。你們就當作什麽都不知道,靜觀其變就好。戲總要讓她自己先唱起來。”
周秉看著陸羽紅,心中暗歎她的謀略和耐心。
這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商業競爭,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心理戰和清算。
“看來,你們陸家內部的這場大戲,**部分快要到了。放心吧,我們會盯著的,確保不會出現不可控的情況。”
陸羽紅舉杯,以茶代酒。
“那就預祝我們,早日成功。”
四人碰杯,心中各自明了。
陸羽紅回家的時候,突然想起陸羽晴的生日快到了。
不知道今年的生日她打算怎麽過。
目光瞥見路邊的一家精品店。
她停車走了下去。
隨便挑了一件禮物,隨手放在副駕。
一個星期後,陸羽晴的生日這天。
出乎所有人意料,她一大早便起來布置家裏。
陸羽紅站在二樓的欄杆前,看著樓下指揮的陸羽晴。
手裏端著一杯咖啡。
陸羽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視。
仰起頭來與她對視。
“姐姐,早啊。”
陸羽紅淡淡一笑,“早啊,你這是……”
陸羽晴噠噠的上了樓。
站在她跟前,“姐姐,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打算在外麵過了,就咱們一家人一起好好吃個飯。”
餐桌上氣氛融洽,蛋糕吃完,陸羽紅正要起身給大家倒茶,陸羽晴卻搶先一步拿起了茶壺。她今天穿著得體,妝容清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陸羽紅挑了挑眉,“隨你啊。”
說完她便轉身要回房間。
陸羽晴突然擋在了她身前。
“不知道姐姐有沒有給我準備禮物啊?”
陸羽紅撥開她,往屋裏走去。
陸羽晴以為她沒給自己準備禮物,也沒多說什麽。
心裏想著,“我不介意,可不代表爺爺和爸爸也不介意,看你晚上怎麽跟爺爺和爸爸解釋。”
晚上,陸老爺子和陸爸爸都按時回了家。
陸羽紅生怕出門有意外,晚上趕不回來。
好讓她借題發揮。
便在家裏辦公了一整天。
所有人都落座之後,陸羽晴先給爸爸和爺爺斟滿了茶,然後走到陸羽紅身邊,一邊為她倒茶,一邊語氣真誠地說道。
“姐姐,生日快樂,這段時間,真的謝謝姐姐對我傾囊相授,教我那麽多公司的事情,我以前真是太不懂事了。”
這番姿態做得十足。
陸羽紅卻是愣住了,她忘記了,她和陸羽晴是同一天生的。
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正想著,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
是周澈發來的消息。
“生日快樂,但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明天給我個機會,讓我給你補辦生日,可以嗎?羽紅。”
她鼻子一酸,捏緊了手機。
在場的人,此時的目光都在陸羽晴身上,沒人察覺到她的異樣。
陸羽晴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爸爸,看到姐姐能把公司打理得這麽好,我真的很羨慕,也覺得自己以前太荒廢時光了,我能不能也進公司曆練曆練,哪怕從最基層做起,您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