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槐被綁在椅子上,腿之間血肉模糊。

“叫救護車!”

周秉立刻對身後喊道,同時上前檢查張槐的情況,確保他不會因失血過多死亡。

那樣的話,趙苗苗,就麻煩了。

唐甜走了出去,來到趙苗苗身邊,蹲下身,輕輕扶住她顫抖的肩膀。

“苗苗……”唐甜的聲音帶著心疼和複雜。

她理解這女孩的絕望和憤怒,但法律不容許任何人以如此殘酷的方式執行“正義”。

趙苗苗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唐姐姐,我好想我姐姐,好想,可是我知道,她再也回不來了。”

唐甜鼻子一酸,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這個十八九歲的小女孩用自己的方法替自己的姐姐報了抽。

可是卻把自己也搭進去了,不禁讓她有些悵然。

很快,張槐被緊急送往醫院救治,而趙苗苗也被警方依法控製。

唐甜知道盡管她情有可原,但其行為已經構成了嚴重的故意傷害罪。

一天後,張槐醒了。

隻是似乎還陷在被趙苗苗手刃的恐懼中。

周秉和唐甜來的時候,他顯得十分恐懼。

“你們還來幹什麽?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周秉看著手裏的記錄本。

都到了這一刻,這個對女朋友殘忍分屍的男人。

還堅稱是二人是鬧分手失誤傷人。

周秉和唐甜從病房裏出來。

唐甜冷笑了一聲。

“他恐怕還不知道,由於他的分屍行為如此殘忍,以及拋屍,他說的這一切,都是沒有用的。”

“對了趙苗苗怎麽樣了?”

提起趙苗苗,周秉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惋惜。

“鑒於其特殊的受害者家屬身份,以及作案後主動投案等情節,司法機關在量刑時會予以考量,但她也必須為自己衝動的私刑行為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案件所有的資料,我都已經提交了,明日開庭,一起去嗎?”

唐甜點了點頭,“一起去看看吧。”

第二天,在法庭上,輪到張槐作最後陳述時。

“法官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因為太愛她了,不想和她分手,爭執間,才不小心殺了她的。”

法官麵無表情的陳述著過失殺人和故意殺人的區別。

“你殺了人之後,沒有積極主動報警自首,卻分屍並進行了拋屍,已經構成了故意殺人,和侮辱屍體罪。”

張槐這才眼睛猩紅的看向周秉和唐甜。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自己的這套說辭沒用。

那他們為什麽不提醒自己?

不是說警察都會引導別人坦白從寬,從而爭取寬大處理嗎?

這世界上沒一個好人。

趙怡依和他在一起之後,看不起他,要離開他。

她該死!

這些警察看不起他,不肯給他重新來過的機會也該死!

一旁的旁聽席上,趙怡依的母親聽到女兒被如此殘忍對待的細節,以及凶手毫無悔意的狡辯,悲痛欲絕,幾度哭暈在丈夫懷裏。

而趙苗苗作為案件的另一重受害者兼加害者,因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緩期執行。

法槌落下,張槐因故意殺人罪,手段極其殘忍,情節特別惡劣,被依法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她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被告席上的張槐,沒有絲毫複仇的快意。

就算殺了他,把他也分屍了,可她的姐姐,終究是再也回不來了。

庭審結束之後,趙家父母對唐甜表示了感謝。

趙苗苗告訴她。

“明天我們要給姐姐下葬了。”

第二天,趙怡依的屍骨拚合完成之後,推入火葬場的爐子。

至此,這個可憐的女孩,總算是入土為安。

墓園裏,新立的墓碑照片上,笑容溫婉。

唐甜撐著一把黑傘,獨自一人來到了墓前。

她一身素雅的黑衣。

細密的雪花無聲落下,更添幾分哀戚。

她將懷裏那束含苞待放的純白茉莉花,輕輕放在了趙怡依的墓碑前。

轉身離開時,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執著愛情卻被殘忍殺害的女孩。

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回到警局,周秉站在窗前,心情也略顯沉重。

唐甜在門口站了一會,周秉此刻的心情應該跟她一樣。

可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周秉,便沒有進去。

周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陸羽紅打來的。

周秉按下接聽鍵,回頭時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唐甜。

摁了免提,那頭傳來陸羽紅略帶疲憊的聲音。

“周隊長打擾了,我查到了一些關於上次你大哥被下藥的事情。”

周秉和唐甜立刻提起了精神。

“我順著那條線往下挖,排查了周澈那段時間接觸過的所有人,尤其是能輕易接觸到他飲食的人。目標暫時鎖定在他的現任助理,李銘身上。”

“事發前後,李銘的私人賬戶有幾筆與他收入水平不符的資金流入。我便找了私家偵探跟著他,發現他最近頻繁地與陸家的人,特別是和我那個‘好妹妹’陸羽晴那邊的人,有秘密接觸。”

“所以我現在懷疑,李銘已經被陸羽晴母女收買了。上次下藥事件,要麽就是他自己親自動的手,要麽是他提供了關鍵便利。而且以我對他們的了解,這一次不成,恐怕還會有別的動作。周澈身邊留著這樣一個人,太危險了。”

周秉沉聲道,“我知道了,這個李銘,我們會重點調查的。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這時,唐甜接過話頭,關切地問道。

“羽紅,那你媽媽的事情有進展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鍾。

“謝謝關心,但我媽媽的事情,過去太久了,很多痕跡都被刻意抹除了,查起來難度非常大,可能真的很難查出什麽確鑿的證據了。”

她很快調整了語氣,“眼下,還是先解決周澈這邊的危機更重要。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那對母女算計。我這邊會繼續盯著李銘和陸家的動靜,有情況隨時聯係。”

掛斷電話後,周秉和唐甜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複雜。

“我一定不會讓她媽媽的死成為一樁懸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