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如人飲水。或許在大哥眼裏,陸小姐的依賴或許正是他需要的。隻要她不做出危害周家,危害他人的事,我們不妨先放寬心,觀察看看。畢竟,那是大哥自己的人生選擇。”

周秉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歎了口氣。

“你說得對,是我職業病犯了,看誰都像戴著麵具。”

他將唐甜的手攏在掌心。

“隻要他們安分守己,我自然不會多事。但必要的關注不會少,希望這位陸小姐,真的隻是單純而已。”

周澈與陸羽紅帶來的小小插曲,很快被即將到來的正事衝淡。

周秉和唐甜按照行程,準時抵達了濱城。

濱城臨海,空氣裏帶著濕潤的鹹味,與內陸城市的幹燥截然不同。

前來接待他們的是大橋指揮部的一位姓李的辦公室主任,態度恭敬而周到。

“周隊長,唐甜同誌,一路辛苦了。”

李主任熱情地與兩人握手,“典禮明天上午舉行,今天二位可以先在酒店休息,適應一下環境。我們濱城雖然不大,但海景還是不錯的。”

說著,他遞過一個密封的文件袋,神情略顯鄭重地看向唐甜。

“唐甜同誌,這裏是一些關於曙光大橋最終驗收階段的核心數據簡報和主要施工節點的影像記錄,指揮部領導的意思,是希望您方便的時候,可以看看。畢竟,這座橋關係到未來兩岸百姓的出行安全,我們希望能做到萬無一失。”

唐甜鄭重地接過文件袋。

“我明白,我會盡力的。”

周秉在一旁微微頷首,他知道,這才是他們此行的真正核心任務。

李主任為他們預定的酒店房間正對著海灣,透過落地窗,能遠遠望見橫跨江海入口處的那座宏偉的曙光大橋,

在夕陽下如同一條巨大的銀色緞帶,連接著兩岸的燈火。

當天晚上,唐甜在書桌前打開了那份文件。

裏麵是密密麻麻的數據、結構圖和一係列嚴謹的檢測報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排除雜念,將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圖紙和照片,尤其是關鍵節點,和橋塔纜索,大型鋼箱梁焊接處的特寫。

她閉著眼,心神沉浸其中,試圖感知潛藏在數據之下的未來漣漪。

然而,這一次,她的“視野”裏一片平靜。

沒有災難發生前的尖銳刺痛,沒有令人心悸的崩塌畫麵,甚至連一絲模糊的不安都沒有。

感知的盡頭,隻有大橋在陽光下巍然屹立的穩定景象,和江麵上船隻平穩穿行的日常畫麵。

唐甜睜開眼,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安心。

她將自己的感受告訴周秉。

“我看過了,很平靜,沒有看到任何不好的事情。大橋應該是安全的。”

周秉點點頭,他對唐甜的能力有著絕對的信任,但多年的職業習慣讓他思考得更全麵。

“沒有預知到危險是好事,不過,既然來了,明天我們提前去現場看看?也許在實地,會有不一樣的感受。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典禮環境。”

唐甜正有此意。

僅憑紙質資料無法觸發預知,或許是因為缺乏與實物的直接連接。

她需要去親眼看一看那座橋,用手觸摸一下它的欄杆,感受它的氣息。

“好,”她點頭應下,“我們明天一早就去。”

夜色中的濱城燈火璀璨,遠方的曙光大橋靜靜地佇立,等待著黎明的到來,也等待著那位能“看見”未來的女子,親臨其境,給予它最終的無聲的祝福。

而這份平靜的背後,是否真的毫無波瀾,或許隻有親臨現場,才能找到最終的答案。

第二天清晨,周秉和唐甜提前來到了曙光大橋。

晨光中的大橋愈發顯得氣勢恢宏,橋麵寬闊整潔,護欄堅固,江風帶著水汽拂麵。

唐甜沿著橋麵慢慢走著,手指輕輕劃過冰涼的金屬護欄,閉上眼睛,再次集中精神。

與昨夜翻閱資料時的平靜感類似,腦海中浮現的依舊是車流如織大橋穩如磐石的日常景象,沒有任何災難性的預兆。

她甚至能“看到”未來某個黃昏,夕陽將橋身染成金紅色的祥和畫麵。

她徹底安心了,對陪同前來的指揮部負責人肯定地點了點頭。

“大橋很安全,我所看到的未來,它運行得很好。”

負責人聞言,臉上最後一絲緊繃也鬆弛下來,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太好了!有您這句話,我們這心裏就徹底踏實了!謝謝您,唐甜同誌!”

上午十點,通車典禮正式開始。

彩旗飄揚,鑼鼓喧天,在各界人士和市民代表的見證下,象征著通車的彩帶被剪斷,第一批車輛緩緩駛上橋麵,標誌著兩岸交通進入了新的紀元。

儀式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

周秉拉著唐甜,想在大橋中央以這宏偉的工程為背景,為她拍張照片留念。

唐甜笑著站定,江風吹起她的發絲,身後是碧空如洗和蜿蜒的江流。

就在周秉按下快門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個身影猛地從一旁衝出,踉蹌著撲向大橋邊緣的護欄,動作快得驚人!

一個看起來十分憔悴的女人,頭發淩亂,臉上帶著絕望的瘋狂。

“我不活了!”她嘶啞地哭喊著,就要翻越護欄。

“小心!”

唐甜離得最近,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衝上前,在千鈞一發之際,死死抓住了女人的胳膊,用盡全身力氣將她從危險的邊緣拽了回來。

兩人一起跌坐在橋麵上。

周秉也立刻衝了過來,協助唐甜穩住那個女人,防止她再次衝動。

“放開我!讓我死!死了就解脫了!”

女人在唐甜懷裏劇烈掙紮,涕淚縱橫,絕望的哭喊聲令人心碎。

唐甜緊緊抱著她,防止她傷害自己,在肌膚接觸的刹那,或許是對方極致的情緒如同洪流般衝擊著她,也或許是保護的本能觸發了能力。

一幅幅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唐甜的腦海!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伴隨著男人的咒罵和女人的哀嚎,她抱著頭蜷縮在角落,身上滿是青紫。

她鼓起勇氣跑到派出所,警察記錄著,卻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