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聽著辦公室裏的議論,知道大家都是替甜甜報不平。

而他作為唐甜的頂頭上司,此刻卻無法表態。

情況似乎變得愈發棘手。

唐甜停職回了家,以為輿論暫時會有所緩解,但沒想到。

非但沒有降溫,反而像熱油裏潑了冷水一樣瞬間炸開了鍋。

各種堅信玄學追求神秘力量的人,以及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事者,開始聚集在她住的普通公寓樓下。

人群擁堵了通道,喧嘩聲不斷,甚至有人試圖尾隨住戶混進樓道,嚴重影響了整棟樓的正常生活。

更令人不安的是,唐甜發現家中似乎有被闖入的痕跡東西有細微的挪動,雖然沒丟失貴重物品,但那種私人領地被侵犯的感覺讓她脊背發涼。

僅僅過去一天,她的個人信息被扒的一幹二淨,手機號碼也留了出來。

在掛斷了無數陌生來電後,弟弟唐軍打來了電話。

“姐,你那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家裏這兩天來了很多人,還有很多記者,嚷嚷著要采訪咱爸,家裏暫時恐怕是不能住了。”

唐甜暗暗攥了攥拳頭。

“那爸現在怎麽樣?”

那頭傳來爸爸的聲音。

“甜甜啊,爸沒事,你不用擔心爸,你自己一個人在城裏,可要照顧好你自己啊。”

聽著爸爸的聲音,唐甜鼻子一酸。

自己這裏現在也住不了,怎麽辦?

正想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她握著電話,走到門口,通過貓眼看到是周秉,這才鬆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周秉一進來,就讓她立刻收拾東西。

“這裏不能住了,太不安全,立刻收拾必要的東西,先去我家老宅避一避,周家的別墅區安保嚴密,能有效隔絕外界騷擾。”

唐甜知道這是當下最好的辦法也沒有推辭。

路上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家也淪陷了,我想把我爸和我弟弟暫時接過來避避風頭,你不會介意吧。”

周秉故作生氣的瞪了她一眼。

“你想什麽呢,這是應該的,明天早上,讓我把派家裏的司機去接一下,你給叔叔打個電話,讓他們晚上把東西收拾好。”

周秉握著方向盤,神情凝重,說道。

“甜甜,這不正常!有些新鮮的話題,引發網友討論和熱度高都可以理解,但發展到線下圍堵甚至非法入侵,這背後可能有人在推波助瀾,我懷疑這是針對你個人的一次引導行為。”

唐甜靠在車窗上,滿臉的疲憊。

“嗯,我也覺得不對勁,好像有隻無形的手,在刻意引導輿論往封建迷信上靠,激化矛盾。”

“沒錯,個最先發布偷拍視頻、並刻意引導玄學論的博主小莉是個關鍵的突破口,我已經讓寧偉去查了。”

話音剛落,周秉的手機就響了,正是寧偉打來的。

他按下免提。

“秉哥,查到了!”

周秉握手機的手緊了緊。

“怎麽說?”

“那個博主小莉的真實身份叫李麗,背景比較幹淨,就是個想紅的小網紅,但有意思的是,我們深挖了她發布視頻前後的網絡活動和聯係人,發現她和一個剛被注銷的虛擬賬號有過頻繁聯係,而那個虛擬賬號的注冊信息,經過技術追蹤,指向了一個熟人。”

周秉皺了皺眉,熟人作案?

“不會是局裏的吧?”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那不是,是星悅城那個因為電梯事件被許星河當場辭退的前商場經理,趙坤!”

“是他!”周秉倒有些意外。

本來以為那件事已經結束了,沒想到還有後續。

還引發了這麽大的動靜。

寧偉繼續匯報。

“我們還發現,這個趙坤不隻是簡單提供了視頻素材。他本人就在多個小眾的玄學論壇貼吧裏有賬號,長期發布一些怪力亂神的帖子。

在小莉的視頻爆火後,他立刻用這些賬號,添油加醋地編造了不少關於甜甜姐的玄奇故事,比如說什麽她眼睛能通靈小時候就有陰陽眼之類的,說得有鼻子有眼,極力坐實甜甜姐有問題的身份。

我懷疑他的動機就是為了報複甜甜姐導致他被辭退。”

唐甜完全沒想到那天的事,還會引發一個這麽惡性的事件。

吃一塹長一智。

她認為這也不完全是壞事,最起碼她知道了。

下一次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不要把過多的人牽連進來。

周秉和寧偉的通話還在繼續。

唐甜收回思緒,聽到周秉說。

“找到趙坤的具體位置,確認非法入侵甜甜住宅的人是不是他,並且他涉嫌蓄意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擾亂社會秩序,把他請到警局去,我親自去會會他。”

“好的秉哥。”

掛了電話,周秉看向唐甜。

“別想太多,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唐甜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她回到之前住的房間,房間內的裝飾一切如初。

隻是當時很常規的墨藍四件套,換成了粉色的,上麵還有一隻貓貓。

她簡單衝了澡,躺在粉色的大**。

毛茸茸的很暖和。

另一邊,周秉在書房裏打電話。

桌子上放著一個相框,是他從論壇上保存的那張在圖書館看書的照片。

第二天早上,他起來的時候,唐甜還沒醒。

他剛出門,就接到了一個加密號碼。

“是周秉同誌嗎?我們是省廳的,找你是想了解一些情況,方便見一麵嗎?”

周秉“嗯”了一聲,“在哪裏見麵,我馬上到。”

“由於事件特殊,且需要高度保密,你現在來一趟市局的保密會議室吧,我把位置發給你。”

掛了電話,那頭發來了消息。

他定位了一下過去,入職這麽久,還是第一次來這個保密會議室。

進去的時候,裏麵坐著兩個人,他認得其中一位是省廳重要部門的領導,另一位很麵生,但氣場不凡。

沒有寒暄,談話直接切入正題。

“周秉同誌,”

省廳領導開口,語氣嚴肅。

“關於唐甜同誌的情況,我們需要聽取你詳細的匯報。從一開始,你是如何發現她的特殊之處?又如何確認這種能力的真實性和可控性?我們需要了解全部過程,不要有任何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