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覺得你不會同意。”許星河一臉的擔憂,端起酒杯和周秉碰了一下。
周秉沉默了一會兒,“周末我要回家吃飯,林家人也會在場。”
許星河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但可千萬別因為一時衝動就做出後悔終生的決定。而且小甜甜那番話,未必是她的真心話。我看得出來,她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即使有,又怎麽樣呢?”周秉看著手中的酒杯,隨後一飲而盡。
許星河還想說什麽,但周秉舉起手阻止了他。
“別說了,讓我自己處理吧。”
兩人沉默地對飲了一會兒,周秉突然問道。
“唐甜弟弟的事情最後處理得怎麽樣?”
許星河點點頭,“放心吧,已經解決了。”
接著又忍不住補充道,“你看,你還是關心她。”
周秉沒有否認,但也沒有再接話。
那晚周秉喝得有點多,許星河送他回家時,他靠在車窗上,聲音很低。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周家的兒子,隻是一個普通的刑警隊長,事情會不會簡單得多。”
許星河沒有回答,他知道這隻是一個世紀難題。
第二天,周秉和唐甜之間的氣氛更加疏遠。
第三天,他們依然專業地合作,但那種微妙的距離感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感覺到了。
午休時,唐甜終於鼓起勇氣走到周秉麵前,“周隊,我能和你談談嗎?”
周秉從文件中抬起頭,表情平靜,“當然,什麽事?”
唐甜猶豫了一下,“我決定從別墅搬出去了,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
周秉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一笑,“可以,需要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唐甜點了點頭,衝他笑了笑。
“知道了,謝謝周隊。”
她轉身離開時,沒有看到周秉眼中閃過的複雜情緒。
下班後,唐甜沒有直接回別墅,去了附近的公園散步。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最終也隻是暗暗歎了口氣。
周秉在辦公室裏呆到很晚,最終還是回複了家裏的消息。
“周六我會準時到場。”
發出這條消息後,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暗自自嘲自己是個懦夫。
周六傍晚,周秉穿戴整齊,準備前往家人安排的餐廳。
許星河堵在辦公室門口,一臉嚴肅。
“你真的要去見那個林家千金?”
周秉整理著袖口,沒有抬頭,“隻是吃個飯,並不代表什麽。”
“老周,別騙自己了,”許星河攔住他的去路,“一旦你踏入那家餐廳,就相當於默認了聯姻的可能性,到時候你肯定會後悔的。”
周秉終於抬起頭,眼神複雜,“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他繞開許星河,向電梯走去。
許星河在他身後喊道,“我先陪你去怎麽樣?”
周秉沒有回頭,隻是舉起手揮了揮。
周家客廳裏,林家人已經到場。
林薇確實如周父所說,優雅大方,談吐得體。
她坐在周秉旁邊,禮貌地與他交談。
“聽說你現在在市公安局工作?真是令人敬佩的職業。”林薇微笑著說。
周秉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隻是一份普通工作,聽說林小姐剛從國外回來?”
談話進行得禮貌而疏離。
周秉看著席間兩家父母相談甚歡的樣子,突然感到一陣窒息。
他站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
在洗手間裏,周秉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
許星河的話在耳邊回響,“你會後悔的”。
是的,他已經後悔了。
即使與唐甜沒有可能,他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逃避自己的感情。
回到包間,周父正笑著對林家人說,“我看兩個孩子很投緣啊,以後可以多見麵。”
周秉深吸一口氣,打斷了談話,“對不起,但我突然想起有緊急案件需要處理,必須立刻回局裏。”
包間頓時安靜下來。
周父的臉色沉了下來,林家人麵露尷尬。
“什麽案件這麽緊急,連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周父壓抑著怒氣問道。
周秉仍舊一臉平靜,“抱歉,案件細節不便透露。林先生,林太太,林小姐,真的很抱歉。”
他禮貌地向林家人鞠躬道歉,然後轉身離開。
剛走出餐廳,周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臭小子,你這是什麽意思?”周父的聲音裏難掩怒意,“你知道你讓周家多難堪嗎?”
周秉站在晚風中,語氣堅定,“爸,我理解您的期望,但我想我還是無法接受這種形式的婚姻,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你以為婚姻是什麽?隻是兩個人的事嗎?”周父厲聲道,“周家不是普通家庭,你的婚姻關係到整個家族的利益!”
“所以我就要為此犧牲自己的幸福嗎?”周秉反問,“對不起,我做不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周父冷冷地說,“我們不是沒給過你選擇的權力。你也做了選擇,既然如此,就要承擔後果,而且周家不會永遠為你提供庇護。”
“我明白。”周秉平靜地回答,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唐甜正在查看一套出租房。
自從上次與周秉談話後,她覺得自己再住在周秉的別墅裏已經不合適了。
剛好工資到賬,便開始尋找新的住處。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結果了。
房東是個中年男子,說話很快,“這間公寓雖然不大,但采光很好,交通也方便。而且是押一付一,目前我給出的房租也遠低於市場價,你可以考慮一下。”
唐甜環顧四周。
公寓整潔幹淨,布局合理,確實符合她的需求和預算。
“之前住的房客都是什麽人啊?”唐甜隨口問道。
房東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立刻恢複正常。
“上一個房客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因為工作調動搬走了,再之前的就沒必要了解了吧,你看看,如果滿意的話今天就可以簽合同。”
唐甜點點頭,正準備答應,突然一陣眩暈襲來。
她扶住牆,眼前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麵,一個女孩在哭泣,地上散落著照片,然後是激烈的爭吵,最後的畫麵是噴射的血液,幾乎糊滿她的視野。
“小姐,你沒事吧?”房東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