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紅連連點頭,“保姆是信得過的,每個人都是簽了合同的,這個可以放心。”

唐甜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就行。”

電話突然響了。

是周秉打來的。

剛接通,對麵響起周秉急切的聲音。

“唐甜,快回警局,有新案件。”

她把孩子放到趙小紅懷裏,看她的腿還有些軟。

“保安大叔,麻煩你把這位業主,送回她家。”

保安大叔走過來,“放心吧,我肯定給她送回家。”

“那我回警局了,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趙小紅目送她離開,回過頭見保安的眼神還停留在唐甜離開的背影上。

“走吧。”

保安這才回過神來。

“夫人,那小姑娘是警察嗎?”他狀似無意的問道。

趙小紅搖搖頭,抱著孩子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不是,你問這個幹什麽?”

他沒再繼續問下去。

把趙小紅送回家之後,他回到崗亭,歪靠在椅子上。

手裏夾著一根煙,旁邊有幾個正在吹牛的年輕保安,看他從別墅回來之後,就坐在那發呆。

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拿了一瓶礦泉水,遞到他麵前。

“你怎麽了張叔?”

他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口。

“我隻是覺得那個姓唐的小姑娘,有點奇怪,神叨的像是以前村子裏給人看事的神婆子。”

小夥子哈哈大笑起來。

“張叔,你還信這個呢?”他吸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

“也對哈,你們那個年紀的人多多少少都信這個,不過這麽年輕的神婆子我還沒見過呢。”

張建國不說話了,他就是覺得那個姓唐的小姑娘奇怪的很。

她說的那些話,聽起來都神乎。

警局,唐甜停好新買的二手小電車,走進警局。

警局裏的人都腳步匆匆的,不知道又在忙什麽新案子。

她走進周秉的辦公室,周秉不在。

許星河笑著迎上來。

“周隊已經去現場了,臨走之前,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她接過去,手指剛觸碰到報告邊緣,就被拉進一個純黑的空間內。

她險些沒站穩,許星河連忙扶著她坐下。

純黑的畫麵中什麽也沒有。

她正疑惑著,畫麵一轉,出現一個男人的手。

隻有一隻手,唯一能看清的就是男人手腕的地方,有一個蠍子的紋身。

蠍子高高揚起的尾巴後麵有個大寫的“N”字母。

她從幻境中回過神,打開手裏的案件報告。

死者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在養老院住了五年,身上多處傷痕,脖子處有勒痕,初步懷疑是虐待致死。

“你看到什麽了?”許星河問,隨手遞給她一杯水。

她搖搖頭,“看起來跟案件並沒有聯係。”

“也不一定,有時候越是看起來跟案件沒有關係的東西,越是破案的關鍵。”

唐甜把報告重新放回到許星河手裏。

“能給我一支筆嗎?”

許星河從抽屜裏拿出一支筆,一張A4紙。

唐甜把在幻境中看到的那個紋身,畫了出來。

許星河拿起來一看,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你是說你碰到報告,就隻看到了一個這個紋身。”

唐甜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出現場,害不害怕?”許星河突然問。

唐甜快步跟上,呼吸有點急促,“應該不怕。”

她笑的很苦,沒見過的時候,誰能確定自己害不害怕呢。

西郊慈心養老院,警戒線外警燈旋轉,光線忽明忽暗。

許星河唐甜匆匆下車,許星河出示證件,快步穿過警戒線。

周秉站在一輛勘查車旁,看見來人,夾煙的手指朝警戒圈內一點廢屋輪廓方向狠狠戳了兩下。

“來了?再磨蹭會兒現場都能開追悼會了,過來!”

許星河衝唐甜撇了撇嘴,兩人快速跟上。

周秉邊走邊跟他們說明現場情況。

“人是在養老院後牆跟堆放破紙盒子的對方發現的,具體死了多久,要等法醫那邊出結果,勒死的,用一根拴在牆上的生鏽鎖鏈。

初步結論是非典型性機械性窒息!懂意思嗎?不是一下子勒斷氣,他媽的是勒一陣兒,鬆一下,再勒,反複好幾次,看著人斷氣!操!”

唐甜深吸了一口氣,偷看周秉的臉。

這是她第一次聽周秉爆粗口,可想凶手幹的事情有多讓人氣憤。

“是個七十多的老太太,你說凶手跟她有多大仇恨,活活把人折磨致死。”周秉咬了咬牙,下頜肌肉繃得死緊。

他從旁邊技術員手裏猛地扯過一張裝在物證袋裏的照片,幾乎懟到唐甜眼前。

“你看下這個。”

唐甜心髒狂跳,偷偷看周秉的臉。

顫巍巍的接了過去,照片上是一個粉紅色的草莓發卡的特寫照片。

眼前仍舊是隻有一個蠍子的紋身。

她把畫出來的那張圖,遞到周秉手裏。

周秉接了過去,一邊說著。

“老太太死前緊緊握在手裏的,可是養老院的人都說沒有見過這個發卡,專門照顧老太太的那個護工,也說沒見過,對了...”他話鋒一轉、

“初步報告提到還老太太口鼻內部有微量殘餘泡沫狀分泌物,很特殊!技術員聞到了很淡的、難以形容的藥味,不是養老院消毒水。法醫懷疑和致死手段細節相關聯,具體要等毒理報告出來。”

技術員小王拿著記錄本匆匆跑來。

“周隊,痕檢有異,牆上的掛環焊接點被外力非常精準地破壞過,像是用特殊工具撬過,但手法生疏。

可那根勒死人的鏈條本身斷開的地方,鏽死的老接口,居然硬生生被扯斷了,這可不像人幹的。

可現場又找不到強力工具痕跡,一邊是精細破壞焊接點,一邊是用蠻力暴力扯斷老鏈條,初步懷疑,可能不是一人作案。”

許星河插了一句,“有沒有查過養老院內部監控,或者員工訪問記錄?近期有沒有異常…特別是有老人被探望後或者私自退出的?”

技術員搖搖頭,“院長是個老油子,嘴比保險櫃還難撬,護工統一口徑!都說沒有人來探望過老太太。”

唐甜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周秉投來一個眼神,她看了一眼屏幕,尷尬一笑。

“騷擾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