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設在一處氣派的老宅裏。

老宅立著大紅拱門,兩邊擺滿了花籃,一條紅地毯從大門口一直鋪進宴會廳裏。

到了地方,蘇晨就帶秦、沈二人到換衣間。

秦默換上了一身得體的黑色正裝,領口還別著一個精致的領結。

沈亦菲則換上了一襲白色的晚禮服,裙擺一側的高開叉設計,完美地展露出她白皙修長的大長腿。

穿戴整齊後,蘇晨就帶著他們到了正廳。

一進去,不少客人看見沈亦菲,眼神詫異!

沈家小姐不是在三年前,就癱瘓了嗎?

就是連三甲的專家都束手無策,斷定她隻能在輪椅上度日了。

可沒想到,如今卻活蹦亂跳的。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紅色唐裝的白須老人,走進了正廳。

正是蘇家老爺子,蘇山!

“今天是我九十大壽,多謝各位賞臉,來給我這個老頭子祝壽。這杯酒,我敬大家。”

蘇山端起酒杯,仰頭就將酒水一飲而盡。

雖然已經九十歲了,但腰板依然挺得筆直。

在場的所有人也紛紛跟著舉杯,把酒喝下。

隨即,不少人便拿著精心準備的禮物,走上前去給蘇山祝壽。

“蘇老爺子,這是齊白石的真跡《壽桃圖》,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蘇老爺子,這塊玉如意是由和田羊脂玉打磨而成的,還是請櫻花國的大師親手雕刻的,希望您喜歡啊。”

“老爺子,百達翡麗的金表,祝您長命百歲。”

沈亦菲代表著沈家,自然也要上前送禮,借機和蘇家交好。

“蘇爺爺,這是一塊紅瑪瑙製作的玉牌,希望您喜歡。”

蘇山坐在龍頭椅上,接過玉牌,抬頭看了沈亦菲一眼,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你是沈家的那個小丫頭?”

“我記得,三年前你不是大病了一場,雙腿癱瘓了嗎?現如今居然全好了?”

“是呀蘇爺爺,這還多虧了秦醫生呢。”沈亦菲笑著回答。

“哦?你說的這位秦醫生在哪?”

“諾,就是他!”沈亦菲指著秦默。

周圍眾人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地匯聚到了秦默身上。

可看清之後,眾人都不禁有些失望。

因為這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蘇山濃眉微蹙:“丫頭,你沒騙老頭子我吧?這位秦醫生看起來也太年輕了點。”

沈亦菲用力點頭:“蘇爺爺,您別看他年輕,但他的醫術真的很厲害!”

蘇晨也走上前來:“爺爺,你就讓秦大哥試一試吧!”

就在這時,張昊天帶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外國男人,大步朝幾人走來。

沈亦菲一看到張昊天,眉頭就皺了起來,顯得很不愉快:

“張昊天,你過來幹什麽?”

“我當然是來給蘇老爺子送禮祝壽的!”

張昊天得意地說道,視線捕捉到了一旁的秦默,眼底不由流露出幾分忌憚。

轉念一想,就算秦默背後是蕭家又如何?

這裏是蘇家的老宅,自己來送禮祝壽,想來秦默也不敢為難。

“那你的禮物呢?”

沈亦菲見張昊天兩手空空,忍不住問道。

張昊天大聲宣布:“這位史密斯先生,就是我送給蘇老爺子的禮物!”

話音剛落,全場轟然大笑。

這張昊天是不是腦子抽了,咋給蘇老爺子送個外國老爺們過來啊?

蘇山的臉色瞬間鐵青,沒好氣地斥責這貨。

“張家的小子!老頭子我雖然一把年紀不假,但我的性取向還是很正常的!”

張昊天慌了,如法炮製的解釋道:

“蘇老爺子,您誤會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讓史密斯先生,來治好您的隱疾。”

“史密斯先生是德國的專家,京城最有名的外國醫生,拿過一大堆的國際大獎呢!是我專門從京城請過來的!”

蘇山轉怒為喜:“原來是這樣!”

“應該的蘇老爺子。”張昊天轉頭,對著史密斯恭敬的說道:“史密斯先生,請!”

史密斯推了推挺拔鼻梁上的眼鏡,上前幾步,準備給蘇老爺子檢查。

沈亦菲卻截住了史密斯,道:“先讓秦默給蘇爺爺看病!”

張昊天說道:“亦菲,你不要鬧了,秦大哥雖然是醫生,但老爺子的病,他不一定能治好。”

見眼前的倜儻男子也是醫生,史密斯碧藍雙眸微微一亮。

“我很好奇,你打算怎麽給蘇老先生看病?”

秦默淡笑道:“針灸。”

“荒謬!”

史密斯不屑冷哼,“我行醫數十年,見過太多被中醫騙過的人。依我看,你也就是個招搖撞騙的吧!”

“外國佬,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秦默絲毫不惱,“有人拿中醫行騙不假,但不代表中醫不行。”

史密斯懶得跟他多費口舌,轉頭看向張昊天。

“張先生,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晚上九點鍾我還要飛回京城,如果再讓這個騙子搗亂,我的耐心可就要耗盡了!”

“史密斯先生,我深感抱歉!”

張昊天趕緊賠笑。

轉頭對秦默假惺惺地說道:“秦默,我知道你可能醫術很厲害。但史密斯先生可是我花重金請來的國際專家。所以,能不能…”

秦默大度讓開身位:“行,史密斯先生,你先請。”

史密斯眼神熬膏,冷哼一聲,拿出精密儀器,開始給蘇山做檢查。

片刻後,他眉頭緊鎖,匯報出了檢查結果。

“蘇老爺子軟骨磨損、骨質增生,加上半月板嚴重損傷!”

一聽這話,蘇山就問:“能根治嗎?”

史密斯歎了口氣:“緩解痛苦的話,我倒是能做到。但想要徹底根治,以當今的醫學手段,不可能做到!”

蘇山無奈歎氣:“這老寒腿確實不好治,不然也不會耽擱這麽久了。”

“還是讓我來吧。”秦默適時走上前。

秦默收回搭在手腕上的手指,心裏已經有了數。這老爺子的病根,算是找著了。

他看著坐在蘇山,直接拋出三個問題。

“老爺子,您年輕時候腿受過寒吧?冬天是不是經常趟過冷水?還是年輕時候穿得少挨過凍?”

蘇山渾身一震,滿臉震驚地看著秦默。

“你咋知道的?我年輕時當過兵,大冬天的,沒少趟過冰河!”

秦默點點頭,淡淡道:“那就對了。冬天寒氣本來就重,你又長時間泡在冰水裏。這股子寒氣早就順著骨縫,死死鑽進你的關節裏了,怎麽可能不出毛病?”

蘇山恍然大悟道:“你是說,我這條腿這麽多年的隱疾,全是這寒氣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