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格外留意這義莊裏頭到處都是骨灰壇子,粗略數了一下,估計過百了,我走到一個壇子麵前蹲下身體,剛想揭開上麵的圓蓋,蔡啟龍把我的手拍掉,最終還是沒能把蓋子打開。

蔡啟龍說道:“不能打開,因為般若是一種怨靈,據說是女人強烈的妒忌心和怨氣形成的惡妖。般若住在義莊或者陰氣極重的地方,每到半夜就去吃人,是一種專門搶奪小孩吃的女妖怪,而且還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笑聲!”

蔡啟龍剛說完,一陣冷笑聲從義莊深處傳出來,我還沒明白是什麽情況,隻見上百個壇子上方的蓋子自動飛出,上百個嬰孩從壇子裏飛出來,發出各種怪異的哭聲,我跟蔡啟龍因受不了哭聲,被迫退出義莊。

在我倆出去後,隻有王大屁股一個人,根本看不見洪老頭的蹤影。

我把王大屁股叫到跟前質問道:“洪老頭,又跑什麽地方鬼混去了?”

王大屁股如實交代:“師父說,一會兒就回,要去準備一件很厲害的家夥!”

這時候,洪九公已經駕著自己的破酒壺從遠處飛了回來,跳下來後,把酒壺變回原來大小,掛在腰上。隻見洪九公手中抓住一個超大號的奶瓶,裏麵不知裝了什麽乳白色的**。

洪九公把奶瓶晃**幾下道:“小白靈不會嚎啕大哭了,般若等著受死吧!”

洪九公帶上蔡啟龍重新闖入義莊裏,我跟王大屁股守在外頭,義莊裏原本是風平浪靜,可洪九公進入之後,那些壇子的蓋,又自動飛起來,再次傳出嬰兒的哭聲,洪九公順勢打開手中的超大號奶瓶,使出一招天女散花,瓶中的乳白色**,依次進入義莊的每個壇子裏,嬰孩的哭聲一下子停了。

洪九公以為這樣能搞定般若,誰知道兩邊的棺材蓋忽然全部倒到地上,棺中死屍全部跳了出來,雙目泛紅,走路左搖右晃,還能吐出紅色毒液。

蔡啟龍跟洪九公接連躲過好幾個,從義莊裏退了出來,般若的靈體盤旋在義莊上空,嘴裏發出讓人毛骨悚然地冷笑聲,我實在看不過眼,飛身去攻擊般若,誰知還沒近身,就被彈了回來,還把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我倒在地上口吐一灘鮮血說道:“王大屁股,我又中招了!”

洪九公把劍豎起筆直飛向般若,一股強烈地氣牆和劍僵持不下,誰也不願示弱,蔡啟龍也伺機將判官筆拋出去,在般若形成的氣牆周圍遊走攻擊,隻不過都是毫無作用,傷不了般若半分。

反倒是義莊裏的喪屍,都排成隊列從裏頭跳了出來,一個接著一個,跳起老高,我用爪子去攻擊喪屍,雖然能短暫的阻止它們前進,但隻要我一停手,喪屍又會立馬往前走和攻擊。

蔡啟龍在空中喊道:“師弟,你用心看和聽,我隻吹一遍!”

蔡啟龍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根白色玉蕭,橫放在嘴邊,吹起讓人格外舒心的音律,原本還在瘋狂舞動的喪屍,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像木頭一樣傻愣在原地。

一曲終了,蔡啟龍把蕭丟給我,我順利接住拿在手裏,蕭潔白如玉,上麵有幾個小孔,左端綁有一根紅繩,在我打量蕭的時候。

蔡啟龍繼續說:“你記住,安心咒隻能用三次,每一次隻能維持五分鍾!”

我聽聞不禁大喊:“三次,每次還隻有五分鍾?還能再坑爹點嗎?”

王大屁股這傻逼接**笑著說:“傑哥,你啥時跟蒼老師,學了吹簫絕技啊?”

我傳音入密道:“王大屁股,你皮癢?等老子忙完,把你的老二都滅了!”

洪九公邊跟般若糾纏還丟下一大疊黃符咒,符咒好似有靈性一樣全飛到王大屁股手裏,並囑咐道:“記得貼在喪屍的額頭上,然後念咒語,配合安心咒一起驅趕喪屍!”

五分鍾的時間裏,王大屁股把所有的喪屍額頭上都貼滿了符咒,而我掐準時機吹安心咒,隻見喪屍額頭的符咒開始發紅,漸漸滲透到屍體裏麵去了,形成一顆小火球,在屍體內部遊走,從內到外反噬每一具喪屍,接下來便是一排又一排的屍體,接二連三自燃,眨眼間喪屍已經燒的七七八八,空氣裏還伴隨著一股屍臭味。

而洪九公跟蔡啟龍還在與般若惡鬥,看上去是不相伯仲,但洪九公很明顯體力不支,洪老頭的劍在般若周圍旋轉一圈之後,原本應該回到手中,怎奈反應慢了半拍,劍割傷了右手脫落在地,般若趁勢給了洪九公一擊,將之轟下。

我飛去接住洪九公:“洪老頭,你搞什麽東西,居然一點都不在狀態!”

洪九公推開我,把腰間的酒壺取下丟向般若,蔡啟龍瞧見後立刻轉身飛走。

洪九公的酒壺斜對著般若,壺的體積漸漸變大,最後大到把整個義莊壓碎,酒壺邊上散發出淡紫色煙霧,瓶塞自動飛出,瓶口衝出一股強大的氣旋,把般若包圍在內,經過一番周旋,般若的軀體變小不少,而洪九公還從圖鑒中召喚出了喪屍武將!

喪屍武將身披黑色戰甲,頭戴黑色鋼盔,站立在般若麵前,右手緊握銀色金頭霸王槍,槍身正閃閃發光,槍頭略有彎曲,武將給人的感覺就好比戰國時期的將軍,眼裏隻有敵人,當敵人成功消滅後,自己的使命才算完成!

酒壺裏的氣旋愈發強勁,喪屍武將右手裏的槍往左橫掃一圈,抬起槍的尾部,左手用力把槍打出去,槍以極快地速度穿過空氣對流層,穿過了般若的眼睛,喪屍武將趁勝追擊,閃身來到般若後頭,接槍在空中耍了一套精湛地槍法,先是一陣狂刺,接著槍頭往上一挑,武將整個人飛起來,直穿般若的脖子,槍頭左舞右晃,一股黑氣被槍頭全數擊散,最終以一記回馬槍收尾。

般若的陣形被喪屍武將打散,酒壺的功效得以發揮,般若被酒壺整隻吸進裏麵去,洪九公連忙撿起酒塞,把酒壺變小,在酒壺落到地上的時候,用酒塞把酒壺擰死,順勢把喪屍武將也收回了圖鑒裏。

洪九公拿起酒壺上下狂搖道:“般若,能死在煉妖壺內算是你的福氣!”

般若消失前還有一個白色的盒子落到洪九公手裏,將之收到懷中,釋懷一笑。

洪九公開始吹牛逼,手裏明明握著的是一個破酒壺,說是上古神器煉妖壺。

我忍不住諷刺道:“煉妖壺?洪老頭,取那麽好聽的名字有毛用?”

洪九公嘲笑我無知,出言反駁道:“無知小兒,連煉妖壺都不知是何物?”

蔡啟龍把劍丟給洪九公,順便出來打圓場:“煉妖壺,此壺乃九天精銅鑄煉而成,壺中蘊藏天地初開之時的一縷混沌真靈,與造物仙鼎同為一源所出,並最後借由壺中仙之手將二者合而為一,是幾大神器中的一樣,有淬煉妖怪精魂和怨靈的功效,長期飲用壺內的酒,可提供自身修為和益壽奇效。”

王大屁股驚呼道:“師父,賞口酒我喝喝唄,好讓我也提升一下修為!”

洪九公擰開酒塞道:“妖怒酒,並非人人能飲,道行不夠,喝再多都無效!”

我目睹洪老頭喝完酒之後,先前的劍傷居然自動愈合了,看來並不是吹牛,而是真的有效,隻不過實在看不出來這破酒壺會是上古神器煉妖壺,至少我認為不是,看上去反倒像是破爛玩意兒,也就像幾塊錢那種地攤貨罷了。

王大屁股問:“師父,我們一路上抓了這麽多妖,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洪九公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在普通人眼裏所有的異類都能歸為妖怪,可在我們禦妖師眼裏,妖怪可分為四大類,分別是——妖、魔、精和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