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白鷺的背上,放眼俯視著下方潔白一片的山巒,心裏很是感慨,不是感慨似真似幻的雪景,而是感慨燕乘風當年單刀赴會,一人獨戰各大門派掌門的豪氣,此時的我,正好也能體會到那種感覺,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白鷺可能是以為速度太慢,又加快了飛行的速度,在我和王大屁股眼裏,無論白鷺飛的有多快,都無法影響到我們。畢竟,我們倆怎麽說也算是修煉者,外帶還會飄渺步跟瞬移之術,若是認起真來,在速度上未必會輸給這頭白鷺。
大約飛過了幾座雪山之後,我才漸漸看見了不遠處的那些城鎮,讓我詫異的是,白鷺在臨近城鎮之前,突然往下急飛,大有要從高空活活摔死我和王大屁股的節奏。
王大屁股最怕高了,他拉著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後哇哇地鬼哭狼嚎著:“傑哥,你修為比我高,你要罩著我,我還沒娶老婆,不想那麽早摔成肉泥去見閻羅王那個老頭子。”
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這家夥真是沒半點出息,遇事兒就不能沉穩淡定點麽?
我一把打掉他的肥手,大聲吼道:“死胖子,你怕個鳥毛啊!你他媽背上不是有一對翅膀嗎?等會兒你展開翅膀,馱著老子飛下去,這頭破白鷺,估計是有點不爽,畢竟,在它眼裏我們倆是雪穀的外人。所以,這家夥純粹是要報複咱倆。”
白鷺依然在往下急墜,眼看就要摔倒地上之際,王大屁股猛然展開背上的翅膀,拖著我的手,把我甩到了他的背上,舞動著翅膀飛了起來,還不忘回頭挖苦白鷺:“小破鳥,你可以滾回去了,老子不需要你咯!”
說罷,王大屁股立馬全速前進,往風城飛去,白鷺怪叫了幾聲,仿佛在發泄它內心深處的不滿。隨後,它也扭轉了方向,往雪穀飛了回去。
王大屁股的速度比白鷺還快上幾分,不到十分鍾,我們倆便來到了風城,王大屁股立馬把翅膀收起來,跟我一起從半空中跳下來,收起翅膀是為了不過於引人注目,要不然很有可能會被當成怪物。
風城的麵積並不是很大,不過,城裏人倒是有不少,還有許多商販在叫賣著,行人都很忙碌,好似都在趕著去做什麽事一樣,看著這些行色匆匆,全都朝一個方向湧去的人,這點讓我感到非常好奇。
我隨手拖住一個小青年,低聲詢問他:“小哥兒,我跟我兄弟是外鄉人,你能跟我們說說,你們這是趕著去幹什麽事兒嗎?給我們說說唄,也好讓我兄弟長長見識。”
小青年一臉傲氣地瞟了瞟我跟王大屁股,微笑著說:“好吧,你們是外鄉人,不知道此事不見怪,其實,這件事跟我們的城主風烈火有莫大關聯,風城主這麽多年隻有一個獨子,可偏偏這名獨子生患頑疾,不能修煉不說,甚至連行動都是難上加難。”
王大屁股忽然打斷這個小青年的話,問道:“小哥,那這跟你們趕過去有什麽關係啊?”
小青年一副你丫沒見過世麵的樣子,十分淡然地說道:“怎麽會沒關係,風城主發出了風令,每個月的今天都會發一次風令,風鈴會掛在城門的旗杆上,隻要有人敢接令去醫治他的兒子,若能成功醫好,賞賜黃金萬兩,立馬加官進爵。不過,如果要是醫不好,立馬推出去,人頭落地!”
我心裏突然謀生了一個計劃,如果楊素雪沒有說謊騙我,倘若風烈火手上真的有一張殘圖,回以他兒子的性命來跟我換取這張殘圖嗎?當然,我也並不敢十分肯定,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王大屁股這個傻逼卻冒了一句:“傑哥,治病啊!治病不是你老人家的強項麽?走!咱哥倆就去吧那風令給接了,給那風烈火的兒子治病去。”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我們倆的身上,那些人的眼神裏,有不屑一顧的,有羨慕的,也有那種,你丫就知道吹牛逼,等會看你怎麽死。麵對這些人怪異的目光,我直接選擇了無視,開啟靈魂力防護罩,強行在人群之中擠出一條路來。
我抬頭仰望著那個掛在城門旗杆上的紫色風令,嘴角微微上揚,單腳輕輕點地,整個人便向著旗杆飛了過去,伸手往前一探,便輕易地取下了紫色風令。
王大屁股則屁顛屁顛兒地跑到我跟前,刻意討好我:“我靠,傑哥,你剛才那一招蜻蜓點水,真是帥爆了,你老人家要耍帥也不用如此高調吧?好歹也考慮一下兄弟我的感受唄,你如此高調,讓我等怎麽過活啊?”
我頓時滿頭黑線,果然在王大屁股這貨的嘴裏,都吐出什麽好話,也正好應了那句俗語,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很明顯,王大屁股恰恰就是這類人,我把風令握在手裏,靜靜地等待著城裏的負責人來找我。
不出一會兒,果然有一個老頭從城門裏走了出去,老頭兒看上去年紀挺大,可行動速度一點都不慢,相反那速度居然能跟我和王大屁股相媲美,由此可見,這老頭兒在修為上估計也有一番很高的造詣。
老頭兒轉眼間就來到了我麵前,先是樂嗬嗬地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子,然後拱手道:“接下風令的人可是你?老夫崔格子,是城主的禦用大夫。小家夥,挺不錯的啊!老夫看你年紀輕輕,居然達到了金丹後期的修為,竟然還是一個雙修者。”
我的小心髒不禁咯噔了一下,這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老怪物,一眼能看出我的修為等級也就算了,居然還能發現我是一名雙修者,這也太他媽的恐怖了吧。
我現在好歹也會金丹後期的修為,臉上並無多大變化,連忙正色道:“嗬嗬,崔老前輩妙讚了,這一切隻是家師教的好罷了,外加出來闖**曆練,遇上不少機緣,才能快速提升修為。”
王大屁股卻顯得極為不耐煩,不住地擺手抱怨道:“得了,你們倆要說到什麽時候,趕緊去給那個什麽城主的治病,我都快餓死了,老頭兒,你利索點,先去前頭給咱們倆領路。”
崔格子聽著王大屁股的話,嘴角略有些抽搐,想他活了大半輩子,有什麽人敢當麵叫他老頭兒的?不過,他自然也不會跟王大屁股一般見識,年輕人,難免年少輕狂,廢話不多說,帶著我和王大屁股往城門走了進去。
我見崔格子沒有怪罪王大屁股,立即傳音入密警告王大屁股:“死胖子,你進去之後,給我閉上你的臭嘴,我都懶得說你了,你他媽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你想死老子還不想死呢,你可知道那個崔老頭有多厲害不?一眼看穿我的修為等級不說,還發現了我身上的一個秘密。”
王大屁股愣了一下,許久才回過神來,對我不住地點頭,靜靜地跟在我背後,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崔格子一路領著我們倆來到城主府,城主府占地麵積很大,整座府邸估計能趕上四個足球場了。
崔格子進門便高聲喊道:“風城主,有一位年輕人取下了城門上掛著的風令,要前來給少主治病,不知現在能否帶他進來見您?”
許久之後,一道雄厚有力地聲音,從府邸裏頭飄了出來:“進來吧!”
我一下子就震驚了,這乃是升級版的千裏傳音術啊!這招我看洪老頭用過,看來風烈火這老家夥也不是泛泛之輩,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往前走著,穿過兩個別院,往前繼續走了大概十多分鍾,沿途還看見了假山和野花,甚至還有小溪流水,空氣清新不說,蝴蝶還在隨意飄舞。
崔格子在最盡頭那間房子停下腳步,推開門走了進去,我自然跟著走進去,率先看見的是一名粗狂的黑衣男子,臉上寫滿了焦慮,他坐在床邊看著躺在病**,麵無血色,奄奄一息的少年。
黑衣男子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冷笑道:“哼!小家夥,我叫風烈火,你的膽子倒是不小,看你年紀輕輕,居然敢接我的風令,你可知道連崔老這個醫聖都無法醫治我兒子的頑疾,更何況是你這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
我卻不以為然,反倒昂起頭盯著風烈火,風輕雲淡地說著:“嗬嗬,有誌不在年高,年齡並不能決定一切,隻不過,我還真是沒想到,崔老前輩居然是外界傳聞中失蹤了多年的醫聖。”
崔格子謙虛地擺了擺手道:“嗬嗬,小友說笑了,外界送的虛名罷了,我崔格子何德何能,勉勉強強就算一介布衣,醫道路慢慢,自當一生專研。”
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崔格子的這番話,然後話鋒一轉:“崔老前輩,倒是對醫道的奧義領悟很深啊,小子鬥膽問一句,不知崔老有沒有聽說過,逆天十八針呢?”
第183章:追魂九針
崔格子聽見逆天十八針幾個字,神色都不由變得有些激動,他看著我說道:“什麽?小友,你到底是什麽人?從何處得知逆天十八針,據我所知,逆天十八針是鬼醫的獨門絕技,你怎麽會知道?難道說,你就是鬼醫的傳人?”
我微微點了點頭,右手向上翻轉,一團紫紅色火焰,在右手心燃了起來,平靜地看著麵前的崔格子:“崔老前輩,我想你對我手裏的丹火並感到陌生吧?”
崔格子笑了,他笑的就跟個孩子那般開心,衝我豎起了大拇指讚揚道:“好啊!果真是,年少有為!自古英雄出少年啊!看來,我這個老頭子想不服老都不行咯。”
風烈火還不是特別明白目前的情況,於是皺著濃眉質問崔格子:“崔大夫,聽您的言下之意,難道說,小兒的病莫非有了新的轉機?您先前說的鬼醫到底是何許人也?”
崔格子擺了擺手,示意我收起丹火,繼續給風烈火解釋道:“風城主,你大可放心,如果說天下間連鬼醫的獨門絕技,逆天十八針都無法完全治愈少主,那我崔老頭敢拍著胸脯說,世上絕無一人,能夠醫好少主。至於,那鬼醫乃是絕世高人,一手逆天十八針,更是讓他的威名遠播,不過,他一直很少在世俗界露麵,尤其是他那一身詭異醫術,能在瞬間殺人無數,也能在瞬間讓人起死回生。”
我伸了個懶腰,隨意一招手,背後的那張木紅色的椅子,便被我吸了過來。
我坐在椅子上,深吸幾口氣,半眯著眼睛,看著風烈火:“好了,崔老前輩,我看是時候給少主治療了吧?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當務之急,治病才是頭等大事。不過,風城主,在治病之前,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風烈火凝神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我,還有站在一旁的王大屁股,突然笑了出來,大手一揮瀟灑地說著:“年輕人,說罷,隻要你想什麽我能辦到的,絕對能辦到。無論是金銀珠寶,還是玄鐵神兵,或者是美人權力,於我而言,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我閉上雙眼搖搖頭,伸出右手的食指,來回搖了搖,歎息道:“風城主,您說笑了,您覺得憑借我這一手逆天十八針,還會缺錢財跟女人嗎?如果真是如此,那您也太小瞧我了吧。好了,我實話實話,我來此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您手裏的殘圖,以殘圖換貴公主一命,這場交易算下來,你一點都不吃虧喲。”
風烈火大手往桌子上一拍,怒吼道:“哼,大膽,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我奉勸你一句,有些東西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去輕易觸碰,免得到時候因此丟掉了小命,那就得不償失了。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人,或者你從什麽地方得知我有殘圖在手。不過,我確實有一張殘圖,至於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讓我把殘圖取出來,雙手奉上,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我對於風烈火的警告壓根兒沒放在心上,因為在我看來,我隻要得到了殘圖,把它丟入修煉聖地,沒有任何人能找到它的存在。當然,假如我一個不小心讓超級高手給秒殺了,那殘圖自然也會跟著我一起神秘消失。
風烈火臉色有些不悅,想他堂堂風城的城主,何時受過這等冤枉氣,若不是因為自己的兒子臥病在床,早就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暴打一頓了。當然,他為了救兒子的小命,也不得不低頭妥協。
崔格子見氣氛頗為尷尬,連忙打了個哈哈:“好了,容老夫多嘴問一句,小友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救助風雲少主?需要我給你準備銀針或者金針嗎?”
我搖搖頭,沒有答話自信地說道:“不用銀針,我已經達到了凝氣成針的境界,根本無需銀針,隨時都能釋放內氣,把內氣凝聚到指尖變成氣態的銀針,崔老前輩,我今天就在您麵前獻醜了哈。”
說罷,我閃身來到風雲的床邊,隨手拉起他的右手,把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緩緩運轉起自己的內氣,因為風雲的體質並不好,經脈根本不可能承受太霸道的內氣衝擊,如果稍有不慎,很有可能會被衝斷經脈,從此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經過一番小心翼翼地探查,才發現風雲的經脈居然讓人給封印起來了,怪不得會臥病在床,而且還中了一種頗為詭異的蠱毒。看來,這個風雲肯定讓人下了蠱蟲,從蠱蟲的大小來看,估計是從小就讓人種下了的。
我愁眉緊鎖放下風雲的右手,惆悵地歎息道:“風城主,我剛才探查了一下風雲的身體,我居然發現他的身體裏存在一種神秘的蠱毒。最要命的是另外一件事,他的奇經八脈都讓人給強行封住了。”
風烈火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握拳,發出咯咯地響聲,怒吼道:“什麽!居然有人敢對我風烈火的兒子下蠱毒,還封住了他的奇經八脈!不可饒恕!不可饒恕!若讓老夫知道,是何人動了如此歹心,我定將平盡全力屠其滿門!”
我站在旁邊沒有說話,而是在仔細回憶藥典裏有沒有類似病例,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讓我找到了一個相關病例,情形跟風雲有些相似,同樣是身中詭異蠱毒,然後躺在**無法動彈,而且那種蠱蟲恰好是佛羅煉獄培養出來的,蠱毒名為子母蠱。
我看了一下解法,幸好有破解之法,臉上露出淡淡微笑:“風城主,你不用擔心,據我所知,風雲少主中的是佛羅煉獄所養的子母蠱,此蠱雖然毒性不強,但最讓人膽寒的還是它會慢慢折磨人,直到最後全身腐爛而死,看來下蠱人可謂是蛇蠍心腸啊!”
風烈火此刻臉上滿是憤怒之色,雙眼異常血紅,惡狠狠地道:“好啊!佛羅煉獄的那些人,居然把爪牙伸到我風城來了,我風烈火不出手,還真當老子是病貓啊!少俠,你可有辦法給我兒子解蠱毒和解開他的經脈。”
我依然是笑著說,點了點頭道:“當然,治療風雲少主自然不是問題,隻不過,風城主,我還是那句話,給我殘圖我便立刻治療少主,如果治不好,殘圖退回給您,並且我這條小命,任憑您處置,絕對不皺半點眉頭。”
風烈火倒是個豪爽的男人,徐徐走到一張掛在牆上的字畫前,把字畫掀起來,往上輕輕地敲擊兩下,結果牆壁上那塊磚頭往左邊滑動,一個黑色的木盒子被他從牆內取了出來,慢慢打開木盒子,拿出殘圖丟給我。
我單手接住殘圖,衝他拱了拱手,快步走到風雲床邊,二話不說立馬調動內氣,轉眼間九根火焰銀針便出現在我的指尖,我為了安全起見,把金丹之火也加了上去。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沒有說出來,逆天十八針,我並沒有完全學會,隻學了前麵九針。
不過,我藝高人膽大,依然是邊下針邊呢喃著,低聲念起逆天十八針的口訣:“一針續脈,二針調息,三針聚氣,四針伐毛,五針洗髓, 六針凝神, 七針築起, 八針化血,
九針追魂!”
我一口氣連施九針,額頭已經蓄滿了汗水,體內居然耗費接近過半的內氣,整個人差點虛脫暈倒。抬手抹去額頭的汗水,欣慰地看著躺在病**的風雲,他身上被我的火焰銀針刺過的穴位,耀眼的火焰正慢慢透過他的皮膚,有許多黑氣往外冒,漸漸地開始溢出惡臭無比的黑水,很快那些黑水就流滿了整張木床,他的臉色逐步恢複了少許血色,不像先前那般蒼白如紙。
我長噓一口氣,對崔格子說道:“崔老前輩,我這手追魂九針還不錯吧?隻是,現在風雲少主的身體狀態太差,子母蠱種下的地方,恰好是在他的丹田之中,倘若這時候想動手消滅蠱毒,恐怕風雲少主會有生命危險。不知道,您有什麽好辦法?”
崔格子拿捏著下巴上的胡子,沉默良久都沒有說話,反倒是在屋子裏踱來踱去,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望著我說道:“我當年在各處遊曆的時候,聽說過一種關於治療蠱毒的辦法,不知道,你可聽說過驅蠱術?”
驅蠱術?對於三個字我都感到非常陌生,不過還是很好奇,便追問道:“崔老前輩,你給我說一下,驅蠱術的大概用法,以及具體功效吧。我想您當年在遊曆期間,肯定有見人用過驅蠱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