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回想王大屁股血戰飛刀怪客的情景,雖然成功幹掉了飛刀怪客,但也因此損失了一條命。幸好我們闖關成功,要不然,這小胖子的小命就交代在十四層了。在洪老頭的帶領下,重新踏入鎮妖塔第十五層,鎮妖塔第十四層的牆壁才剛往上移開,耳邊卻傳來動聽的古箏聲,曲風淒涼動人,聽罷讓人流連忘返,久久難以忘懷。

良久之後,總算看清了鎮妖塔第十五層的全貌,第十五層裏種滿了櫻花樹,空氣裏溢滿了淡淡花香,清風徐徐拂過,白色櫻花悄然飄落。在我正對過去四十五度角那棵櫻花樹下,有一名貌美如花般的女子靠在樹旁,身披一襲粉衣羅裙,五官精致迷人。在女子麵前還有一台古箏,隨著女子微微撥動箏弦,古箏再次發出天籟之音。

當我們師徒四人靠近之後,櫻花樹下彈奏古箏的女子,突然停止了彈奏。

櫻花女子緩緩抬起來轉過臉,注視著我甜甜地問道:“你?你是飛蓬?”

聽見飛蓬二字,我心頭為之一顫,腦海裏不斷地閃過許多零碎片段。

霎時間,我覺得麵前的女子似曾相識,皺著眉說:“你?你又是誰?”

櫻花女子將古箏放到一旁,站起來飄到我耳畔,呢喃道:“櫻花妖姬。”

一股暖流毫無征兆地闖入我體內,曖昧的氣息讓我意亂情迷,不知所措。

我盯著櫻花妖姬許久,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我......認......識你?”

櫻花妖姬臉色突變,抬手將我推開,破口大罵:“你!你忘了我?我殺死你!”

我真的是比竇娥還要冤說:“喂!我是飛蓬轉世之人,並非飛蓬本尊!”

櫻花妖姬也不知發什麽瘋,根本不聽我的解釋,雙袖往前甩出,袖子裏衝出大量櫻花花瓣,花瓣宛若殺人利器般朝我殺來!我下意識地幻化出火焰金槍,打閃了大部分櫻花,還有幾片櫻花瓣從我臉龐掠過!

我抬手抹去臉上的血液,惡狠狠地說:“你!我不打女人,別逼我出手!”

櫻花妖姬極閃坐到之前那棵櫻花樹上,身上橫放著古箏,挑釁道:“噢?有點意思,既然你不想出手,那我就唯有逼你出手了!事先聲明,如果你覺得自己還是個男人,那咱們單挑!”

我眼角露出一抹殺機,雙腿蹬地躍起,持槍直逼櫻花妖姬而去,火焰金槍在打到櫻花妖姬之前,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格擋在外!櫻花妖姬迅速撥動古箏,古箏發出來的旋律變成白色短刀,不斷湧到我麵前!

我雙手握緊火焰金槍末端,身子瘋狂翻轉,火焰金槍之力燃遍全身!

在這一刻,我往火焰金槍裏灌入靈魂力,試圖衝破櫻花妖姬的無形音牆!

事實證明,我徹底失敗了,因為櫻花妖姬加快彈奏速度,將我直接炸飛出去。

我站起來手裏抓著火焰金槍,凝視著櫻花妖姬問道:“你和飛蓬什麽關係?”

櫻花妖姬還是像剛才那樣,麵無表情地坐在樹上,就那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與之對視幾秒,居然發現心跳異常加快,撲通撲通地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難道說,這櫻花妖姬跟飛蓬真的有關係?或者,櫻花妖姬與飛蓬有血海深仇?當然,這全都是我的猜測而已,事情真相目前還不得而知。

櫻花妖姬冷若冰霜地說:“我是飛蓬在千年之前留下的一滴淚!遙想當年,三界流傳魔君與飛蓬暗地裏私鬥,結果飛蓬大獲全勝,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那場戰鬥的勝利,是另一個人用生命換回來的!而那另一個人恰恰又是飛蓬心儀之人!”

洪老頭聽著櫻花妖姬的敘述,捋起胡子質問道:“你真是飛蓬的眼淚所化?”

櫻花妖姬雙手橫抱著古箏,縱身一躍,羅裙伴隨櫻花悄然落下,來到洪老頭跟前說:“小天子,你可能不記得我了,對了,你師父洪星河可好?他到底是生是死?”

洪九公麵露驚訝之色說:“你?你究竟是誰?怎會被困於鎮妖塔內?”

櫻花妖姬搖了搖頭,麵帶笑顏道:“你給我好好看著!看完便會想起來了!”

櫻花妖姬說完粲然一笑,把古箏放在腳邊,嬌軀微閃在中間跳起了舞來,先是徐徐彎下柳腰,接著雙手閉合高高跳起,衣服也跟著輕舞飛揚。雖然,我不懂舞蹈,但是憑借櫻花妖姬如行雲流水的舞姿能夠斷定,此妖並非尋常妖類。

櫻花妖姬從袖子裏取出一把玉笛,玉笛橫放在粉唇前,輕輕吹奏著,笛聲清脆悅耳,清風拂麵,帶著櫻花在半空輕輕地飄揚。我被這迷人的笛聲吸引住了,聽起來是那麽讓人舒心,那般讓人為之著迷,好似充滿了魔力。

一曲笛聲終了, 櫻花妖姬走到洪九公麵前說:“小天子,此曲你可聽過?”

洪九公回過神來,瞪大雙眼指著櫻花妖姬:“你怎會這首曲子?你是暗影?”

櫻花妖姬搖了搖頭,沒有理會洪老頭,卻向我走來:“首先,我不管你是不是飛蓬。隻不過,我跟飛蓬有一個仇!今日絕對要了解!來吧!這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見櫻花妖姬都說的如此明白,索性也反駁道:“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櫻花妖姬此次沒有動用古箏,而是把方才的玉笛握在手中道:“來吧!”

我也不想多說,幻化出火焰金槍,運起火焰丹與火焰金槍疊加,雙手握緊槍尾,手臂發力槍頭來回顫動,槍頭往前一探,滔天熱浪奔流而出,直衝櫻花妖姬殺去!

櫻花妖姬嘴角閃過嘲諷之意,手裏的玉笛在高速飛轉,我發出去的滔天熱浪,在玉笛的轉動下,火焰逐步減弱,到最後被玉笛完全吞噬!我手裏的火焰金槍也因此卡在玉笛裏,無法動彈。

櫻花妖姬那張嫵媚動人的臉,距離我隻有三厘米,我能清楚地看見她長長地睫毛,清澈空靈的雙目,嬌豔動人的粉唇。不知怎麽了,櫻花妖姬突然主動吻上了我的唇,甜甜地香味闖入我的口腔,舌頭撬開我的牙齒,像外來的入侵者闖入我嘴巴裏,櫻花妖姬手裏的玉笛掉落在地。

那一刻,我忘記了自己是禦妖師,忘記了自己身上背負著的責任,忘記了對麵的是一頭妖怪。洪九公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我恍然清醒掄起火焰金槍加載大量靈魂力進去,提槍直接轟穿了櫻花妖姬的肚子!

櫻花妖姬躺在我懷裏,嘴角還帶有紅色的血液,留下幾行清淚,笑道:“謝謝你,我癡等千年,早已預料會有此事發生,千年輪回之印再度開啟,命運的齒輪還在不停地運轉。現在,趁我還有一口氣,我讓你看看那些故事。”

我的思緒在一瞬間抽離,腦海裏浮現了一個情景,一名身披白色鎧甲,手持白色寶劍的男子,他此刻正靠在一口名為神魔之井的旁邊,臉上麵無表情,但雙目卻有著一種目空一切,傲視群雄的感覺。

男子舉目眺望遠處,麵部表情有了變化,是一種激動的表情,麵部肌肉開始微微抽出,他舉劍站起來看著不遠處,大喝道:“魔君!你終於來了,今日,我要用你的血,來祭我的指天劍!”

一團紅光突然閃過來,站在持劍男子麵前,叫囂道:“飛蓬!倘若今日一戰,你我未能分出勝負,天帝那個老頭子豈會輕易放過你?畢竟,你觸犯了神界的規條,與我私自決鬥!”

飛蓬淒然冷笑,揚起手裏的指天劍說:“若不是為了維持三界平衡,我豈會在此苦守神魔之井多年。此刻,妖皇還在試圖解救鎮妖塔內的妖怪?不過,妖皇的機會不會得逞,我相信那兩個人能阻止妖皇!縱觀三界內外,能當我對手的隻有你!魔君,你可能體會不到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枉我飛蓬被稱為戰神,其中寂寞又有誰能懂?”

魔君放聲狂笑,展開背後的紅色翅膀,露出一把紅色巨斧,冷然道:“飛蓬,在這三界之中,唯獨你一人配當我的對手。如果,不是因你我乃宿敵,想必會成為好友!怎奈,天意弄人,命中注定你我將是死敵!來吧,讓我們痛痛快快打一場,撇開那些世俗倫理,撇開那些三界規條!”

飛蓬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魔君!若我今日一戰觸犯天規,我在此與你定下一個約定。千年之後,我們還要重新打一場,你可不能太早死!要不然,我多寂寞!”

魔君點了點頭,向飛蓬發起了攻擊!二人在電光石火間已經交手不下百次,誰都沒有落下風,當再次展開新一輪的對決時,不遠處忽然殺出一名女子,用自己的軀體強行分開了魔君跟飛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