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湖王子發現自己處於下風,一直打下去估計不是長久之計,閉上眼睛,把自己化成水一溜煙兒地逃回湖底,蔡啟龍跟喪屍武將以及天上的火鳳凰,都傻了眼,好端端地對手,忽然就不打了,選擇落荒而逃!
洪九公見狀反倒沒有生氣,還為冰湖王子拍手叫好,讚揚道:“孺子可教!古語有雲,成大事者,要能屈能伸,不可強逞一時之勇,勝敗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蔡啟龍把劍握在手裏,跑向洪九公問道:“師父,咱們追還是不追?”
洪九公把火鳳凰召回了妖鬼圖鑒裏,隻留下喪屍武將在外頭,火鳳凰屬性為火,自然不適合進入湖底的千年冰窖,冰窖內過於陰寒,火鳳凰也發揮不了多大作用,反倒還會成為拖累。
洪九公想了想,才開口說:“追!我還想看那小孩的父母,到底是何方神聖?”
此話一出,反而輪到蔡啟龍迷惑了,追問道:“那小子的父母?不是妖怪?”
洪九公搖搖頭取出煉妖壺喝上好幾口酒,把酒壺遞給蔡啟龍,道:“你也喝上幾口酒,冰窖下方過於寒冷,喝酒能夠暖身抵禦嚴寒,那小子可不是平凡妖怪,若我猜的沒錯,絕對是人類跟妖怪結合後的產物!”
蔡啟龍連喝五口妖怒酒,酒精在流過喉嚨那一刻,宛若火刀子在割,火辣辣地,喝完酒之後,將煉妖壺還給洪九公,道:“師父,人類真的能跟妖怪繁殖嗎?”
洪九公把酒壺掛回原處,撓了撓腦袋說:“這個,你師祖當年提及過,從理論上來說人類是能夠跟妖怪結合繁衍,正如女媧後人一族,都是由人間男子跟半人蛇身的女媧後人,互相結合,才能不斷地延續女媧族。”
師徒二人就此事討論了一陣子,喪屍武將依照洪九公的命令,足足花了十分鍾,用手裏的長鉗將冰湖表麵打出一個大洞,洞的長度約十米,能夠直接進入冰窖內部。
蔡啟龍跟洪九公先鑽入洞內,因為有海神送的避水珠,所以及時在冰的世界裏,依然能夠來去自如,不受海水跟浮力的影響,喪屍武將自然就更不用說了,是千年老妖怪,區區寒冰對它而言,沒有絲毫作用。
蔡啟龍往前走了一段路,想不到湖底還真是內有乾坤,這豈止叫冰窖啊,完全就是冰之城!每一塊冰磚都一樣大,全部堆積在一起,正對麵是一道由冰壘成的大門,現在是城門大關,城門上方站著兩名冰人士兵,在上麵來回走動,放哨站崗!
洪九公不由感到疑惑,因為他開啟透視之力時,根本沒看見這冰之城,隻瞧見了冰湖王子跟那些已經消失了的冰將士,怎會在幾分鍾的時間裏,建起這樣一座冰城,冰城裏到底有沒有東西,估計都是個問題,莫非,冰湖王子是在跟洪九公唱空城計?大玩心理戰?洪九公發現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等古靈精怪的妖怪,忍不住玩心大起。
洪九公拉過蔡啟龍傳音入密道:“那小子在唱空城計!一會直接殺進去!”
蔡啟龍露出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微笑,又立刻恢複了常態,舉劍衝城門上方大聲叫罵道:“喂!城門上的看門狗,趕緊去!讓你們的冰湖王子,給我滾出來受死!”
這一吼不要緊,城門上忽然站滿了冰人士兵,所有的冰人士兵手裏都拿著弓弩,全都擺好了架勢對準城門下方的洪九公一行人,接著站在排頭的一個冰人士兵,手一揮,士兵們手裏的弓弩自動飛出冰箭,飛向洪九公等人,洪九公僅僅讓喪屍武將站在前方,舞動手裏的長槍,那些由弓弩發出的冰箭,即可煙消雲散。
喪屍武將把長槍往冰麵上一插,單手撐著槍,往前麵一**直接翻到了城門上麵的台上,轉身對準台上的冰人士兵一頓狂刺,死在它槍下的冰人士兵不計其數,到最後,用力往前一揚,接連貫穿了十個冰人士兵,士兵破碎成冰甲,散落在城門之外。
洪九公跟蔡啟龍相繼對望一眼,二人單腳點地,輕輕鬆鬆地便飛了上去,跟喪屍武將大搖大擺走入冰之城,冰之城內部結構非常單調,從守城台上走下去,就是一條雪白的大道,大道兩邊站滿了騎著冰馬的冰人士兵,每個士兵手裏都握著一把超大冰刀,紛紛注視著外來的入侵者,但一直沒有動手。
不出頃刻,大道正中間多了兩匹冰馬,馬上坐著一個半人半妖的男子,另外一匹馬上則是冰湖王子,男子手裏拿著一把銀色長槍,冰湖王子手裏同樣也拿了一把長槍。二人駕馬狂奔到洪九公一行人跟前,馬兒發出噠噠噠地馬蹄聲。
一秒鍾之後,男子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洪九公,道:“擾我冰窖者!死!”
當坐在馬上的半人半妖的男子瞧見洪九旁邊的蔡啟龍時,立刻從冰馬上翻身跳下,一臉激動地跑到蔡啟龍麵前,把手裏的長槍丟到一旁,抓住蔡啟龍的手,興奮地喊道:“恩公!你總算來赴約了!”
蔡啟龍還沒弄明白是什麽情況,一把推開冰人男子道:“快說!你是誰?”
冰人男子以為昔日的恩公在開玩笑,當即說了出來:“恩公,你忘記了?我們之間有個千年之約!而且您當時還預言了一件事,如今,這件事果然不出您所料,確實發生了。”
冰人男子說完又看了一眼洪九公,仔細端詳一番說:“你是當年的小跟班?”
洪九公聽見小跟班三字,不由瞪大了眼睛,這個外號隻有自己的師父知道,難道說,這冰人男子自己當真見過,洪九公在腦海裏拚命找尋模糊的記憶,終於,讓他想起了一些零碎,依稀記得,師父帶著自己騎在火鳳凰背上,飛往一個全都是雪的世界,趕到那個地方,給了一個怪人一顆白色的珠子,師父臨走之際,仿佛叫那個怪人為冰騎士。
洪九公當時年紀還小,所以記憶很模糊,隻不過,這冰人男子確實見過,而且所言也並非虛假,當年師父到底跟冰人男子說了什麽?他還真不知道,因年幼根本不關心,就顧著在一旁玩雪了。看眼下這情況,多半又把蔡啟龍誤認做自己的師父。
洪九公把劍收起來,命令蔡啟龍也將劍收好,看著冰人說:“冰騎士,我想你認錯人了,家師早已過世多年,如今站在我旁邊這位,所說跟家師相貌相同,乃家師的今生。”
冰騎士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蔡啟龍,驚呼道:“像!跟當年的恩公真是太像了!”
冰湖王子見還沒開打,從馬背上跳下來大喊:“父王,你怎麽還不替我報仇!”
冰騎士搖了搖頭,指著洪九公跟蔡啟龍笑道:“這裏的人,都打不過他倆!”
洪九公伸手摸了摸冰湖王子的腦袋,原來這孩子是冰騎士所生,這麽說,冰騎士找了一個凡間女子?成功誕下了冰湖王子?不過,師父跟冰騎士說的約定又是什麽?
洪九公舔了一下嘴唇,呼出一口氣問道:“敢問,家師當年與你立的約定是?”
冰騎士低頭看著冰湖王子,眼裏充滿了愛憐之色,說:“恩公當年預言,說我的兒子活不過百歲,還跟我立下千年之約,說在千年之後,自然會赴約用水靈珠的奇效,醫治好吾兒。”
蔡啟龍露出驚恐之色,洪星河到底修煉到了何種境界?居然能預言千年之後的事,好似提前就知道會有這些事發生,難道說,達到禦妖師最高階級時,有預測未來的奇特能力?
洪九公結結巴巴地說:“冰騎士,實不相瞞,我們來此是為尋水靈珠碎片。”
冰騎士眉頭一緊反問洪九公道:“此後怎講?水靈珠為何變成了碎片?”
洪九公長話短說簡單地講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拿出懷裏的靈珠感應器,卻發現靈珠感應器根本不聽使喚,直接飛到冰湖王子頭頂,從綠色寶石內透出一道綠光,降到冰湖王子上方,綠光強行吸出潛藏在冰湖王子體內的水靈珠碎片。四塊水靈珠碎片已經聚齊,靈珠感應器的綠色寶石往後陷,吐出一顆藍色的珠子,珠子光鮮亮麗,晶瑩剔透,珠子內部還有一條藍色小蛇,水靈珠顯出原型,自動飛到蔡啟龍右手掌心裏,整顆融了進去。
洪九公還是頭一次見到水靈珠,對蔡啟龍說:“如何?有什麽怪異感覺嗎?”
蔡啟龍捏了捏右手的掌心,在掌心之下很明顯有一個小圓球在滾來滾去,他無意間看了一眼冰湖王子,居然清楚地看見冰湖王子腦袋裏有一條冰蟲在裏麵來回蠕動跟啃食腦細胞,冰湖王子雙目無神,也不開口大吵大鬧,傻傻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