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相國何以這麽說?”盡管瀟逐月也知道這場仗不宜拖延,但他還是想聽聽楊踞的意見,畢竟楊踞是從他父親開始,到他皇叔,再到瀟逐月這裏,都是眾人眼底的忠心大臣。

而在瀟逐月的心底,也是將楊踞列入忠臣這一行列。

“回皇上,臣鬥膽跟皇上覲見。”楊踞深深的向瀟逐月鞠了一個躬,渾濁的老眼瞄了他一眼,隨後用那有點蒼老的聲音道。“此戰不宜拖延的原因有二,其中,我軍糧草不足,其二,皇上新皇登基,若離開京城時間太長,怕日後難以……”

聽了楊踞的話,瀟逐月陷入沉思中。

確實,楊踞說的兩點原因,他都有認真的考慮過,但,楊踞不知道的是,瀟逐月還考慮到了第三個原因……軍中有奸細。

剛登基的瀟逐月能耗三個月的時間,呆在軍營裏頭,最最主要的原因是想挖出這個奸細。

“楊相國請回吧,出兵之事容朕再考慮考慮。”思考一番,瀟逐月還是覺得出兵之時得從長計宜。

“皇上……”既然前來想說服瀟逐月出兵,楊踞當然不甘心就這麽回去,驀然跪下,誠懇的喚著瀟逐月。

“楊相國不用這樣……”看著楊踞似有長跪不起的用意,瀟逐月趕緊跨步向前將他扶起。

原本瀟逐月還想說一些安慰他的話語,不想,瀟逐月在觸到楊踞身體時,胸口猛然一熱。

瀟逐月謔然拿開放在楊踞身上的手,狐疑的盯著他,想看看楊踞是不是動了要謀害他的心思。

可是,瀟逐月盯了好一會,楊踞除了在瀟逐月的手突然拿開的時候,露出了些許驚訝,臉上一直是那副恭敬的表情。

難道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弄得太累而產生一些莫名的異樣的緣故?

“楊相國還是請回吧。”心中縱是疑惑,在外人麵前,瀟逐月的表情並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

“那臣就先告退了。”楊踞雖然想不通瀟逐月明明是想來扶持自己,卻在碰觸到他的身體時突然收手,但畢竟還是做了三朝的元老,瀟逐月不想在出兵一事裏與他多談,他又怎麽能強硬要求瀟逐月出兵呢?

於是,楊踞選擇了給一點時間瀟逐月考慮,或許在權橫了利弊之後,瀟逐月會應允他的要求。

待楊踞一離開帷帳,瀟逐月立即伸手摸向剛才遽然溫熱的胸口,從裏頭掏出貝泠葉贈予他的盒子,打開,那條翠綠的蟲子依舊躺在盒子裏麵。

不同的是,瀟逐月竟然在蟲子的觸角看到了一絲與那一身翠綠的不同,蟲子的兩條觸竟然紅豔起來。

可瀟逐月明明記得,他第一次打開盒子看到這條蟲子的時候,它是如何翠綠剔透的,為何才過了那麽點時間,這條蟲子就變了樣?

想著想著,瀟逐月也想不出個理所當然,隻能蓋上盒子,將心思放回戰事上方。

哢!

哪知瀟逐月才剛把盒子蓋上,盒子裏麵就響起了一道碎玻璃的聲音。

瀟逐月立馬重新打開盒子,而那條翠綠的蟲子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盒子裏頭居然多了一張紙條。

瀟逐月快快將紙條拿出打開。

“在你碰觸人時,蟲子若產生異樣,想必那就是問號裏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