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盛閻撥號,盛元良叮囑,“好好說,別忘記你的目的。”
話音一落,撥通電話裏傳出予晚寧的聲音,“喂,有事?”
“來趟公司,生個孩子。”盛閻神色平靜,交代目的。
“……”
盛元良目瞪盛閻。
他讓予晚寧過來是撮合好他們,雖然最終目的是個生個孩子,但誰把這話掛在嘴上直接說。
電話裏,予晚寧沉默既無語。
片刻,利落送他兩個字,“有病。”
盛閻眉頭輕挑,裝作沒看見盛元良讓他好好說話的表情,氣悶抱怨一句,“爸,你聽到了吧?我都說了我們最近關係一般。”
“爸在你旁邊?”
予晚寧聲音明顯提高了些。
“是啊,讓你來盛氏吃頓飯,順便勸和催催生。”
盛閻毫不避諱,異常坦然,“你不願意,我和爸說一聲。”
總之來吃飯等於和好。
“盛閻!”
予晚寧低聲叫他一句。
心裏暗罵盛閻卑鄙,嘴上咬牙切齒答應,“我現在去盛氏。”
予晚寧的脾氣都發泄在掛電話速度上,說完就掛斷。
盛閻能想象出她此時是什麽表情。
深吸一口氣,然後不情不願拎著小包出發。
當著盛元良的麵,盛元良頂了下腮才克製住唇角沒露出笑意。
“和晚寧吵架了?”
這會兒,盛元良也看出盛閻是借著他,硬給自己一個和好的台階。
盛閻將手機息屏,倒也沒隱瞞,“鬧了點小別扭。”
盛元良勸說,“女人都需要哄的,當初我追你媽媽也是用了……”
“我先讓助理約個餐廳。”盛閻打斷。
原本還算和諧的父氛圍,因為提起一個不該提的人,陡然將至冰點。
盛閻臉色也淡下來,渾身帶著疏冷。
盛元良目光沉沉,有絲被打斷話的不悅。
——
這個點,附近餐廳幾乎都約滿了。
最後還是予晚寧到了盛氏拍板決定在盛氏食堂吃。
盛氏食堂除了有多種菜係的供應窗口可供員工選擇,還有專門供應高層使用的小廚房和包廂。
但幾個人出現在食堂,不可避免引起小小議論。
尤其盛閻格外自然接過予晚寧手裏的包,一手牽著她走進包廂。
“看不出來,盛大少還有這麽體貼的一麵。”
“是啊,一直冷著個臉嚇死人,我還以為他不會笑!”
“不都說他們倆是家族勉強的聯姻?我看不像,感覺比和盛淮之在一起更甜蜜。”
“一個鍋配一個蓋,最起碼得像一對,比起盛淮之,他倆的確更像一對。”
“……”
“盛總……”
幾個員工議論的正熱鬧,忽然發現身後站著的人,惶恐喊了一聲住嘴。
聚集在一起一群人,作鳥獸散。
盛淮之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臉色格外難看。
他是被盛元良叫來的。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想重新回到盛氏,他想通過工作麻痹自己。
盛元良一直說時機不對。
直到今天才通知他,讓他去邙區跟進智能商場項目。
盛淮之原本不想去。
但想到留在盛氏,以後不可能避免會經常看到今天這樣的一幕。
他忽然就改變主意了。
盛閻比他更會做予晚寧的丈夫。
他們之前三年婚姻,他從來沒幫予晚寧拎過包,也從來沒毫不避諱陪她在盛氏餐廳用餐。
該有細節和承認,他都沒給過予晚寧。
現在有人給他,難受的還是他。
既然還沒辦法接受,還不如先躲開。
——
盛元良特意讓予晚寧過來,倒也沒多說什麽。
簡單聊了幾句家常和工作,一頓飯快結束,他才語重心長叮囑兩人,“婚姻不易,靠的是兩個人互相謙讓共同經營。即使在忙,總有時間一塊吃飯一塊回家,感情也是要靠培養的。”
予晚寧乖順坐在位置上,剛想說兩句應付的話術。
盛閻率先保證,“您說的是,還是我做的不到位,以後在忙,我們都會一塊吃飯,一塊回家。”
“……”
盛元良滿意點點頭。
等到離開時,特意交代盛閻送予晚寧回去。
盛閻給她按了電梯,將車鑰匙丟給她,叮囑,“你先到車庫等我一會兒。”
“其實我可以……”
予晚寧想說她可以自己回去。
盛閻沒給她說話機會,已經長步重回餐廳。
不知道落下了什麽東西。
電梯展開,予晚寧先下樓。
她坐進車內沒一會兒,盛閻高大身影出現在車庫。
不過沒有立即上車,而是拉開後備箱放了東西才回到駕駛位。
“今天爸的話聽進去幾句?”盛閻開著車問。
予晚寧淡淡道:“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嗬。”
盛閻溢出一聲輕笑。
予晚寧不想說話,拿出手機處理一些消息。
正好吳秋給她發了幾個短視頻,說是選定的代言人風格。
予晚寧隨手點開。
視頻裏放著最近很火的DJ版BGM,小鮮肉一張臉穿著居家睡衣,下一秒燈光變換,從黑到亮,身上衣服沒有了,露出結實腹肌線條。
能看出來是故意拍出來的反差。
點讚量高達幾百萬。
這就是年輕偶像的力量。
想必予氏這次美妝代言人一公布,能籠絡許多年輕群體。
予晚寧看的認真。
呲啦——
車子準確無誤又帶著脾氣停在予氏大廈下。
“予晚寧,你現在就這麽看我不順眼?”
盛閻咬著牙,“我人還沒走,就急著洗眼睛是吧?”
予晚寧抬頭,想解釋一句。
盛閻壓根沒等她開口。
“砰!”
打開車門下車。
從後方繞到副駕位置,拉開她的車門,示意她下車。
予晚寧下車,手裏忽然塞進一個保溫桶。
“午飯吃那麽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娶了個螞蟻,芝麻大點的胃。”
“?”
予晚寧還沒反應,譏諷完她的盛閻已經絕塵而去。
予晚寧擰開,保溫桶裏湯色濃鬱,漂浮著紅棗。
能看出適合她現在喝。
盛閻剛剛返回餐廳是專門給她打包湯?
予晚寧指尖微動,拎著湯上樓。
最終這桶湯沒糟蹋。
她午飯吃的少,又加上下午比較忙,餓的很快。
不過一直挨到加完班,天色黑透了,她才有時間將湯倒出來喝掉。
因為是放在保溫桶裏,湯還是熱的,喝進胃裏很舒服。
喝完湯,她才下班。
天色很晚,碰上予氏車庫燈光維修。
她走出幾步,還沒找到自己的車,總覺得身後黑洞洞有人盯著她。
一開始她以為是錯覺,直到快走幾步,明顯感覺身後有腳步追隨聲。
予晚寧心髒一下子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