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予晚寧不替方思瑤遮掩,也不想詳細明說,“一句道歉的事。”
方思瑤越是拉不下這個臉,予晚寧越要她主動扯下臉丟到地上。
盛閻頷首,眼眸朝著身後經理輕輕一瞥,“你是什麽來著?”
經理前傾身子,模樣諂媚,“閻爺,我叫呂文輝,是東頂國際業務部經理,去年您見……”
“業務部經理?”
盛閻根本沒耐心聽他說完,掃了一眼他身後幾個安保。
眼神冷冰冰的問:“不在業務部待著,帶著一群人來這做什麽?”
即使盛閻傲慢輕視,根本不認識他。
他也不覺得尷尬,依舊那副諂媚笑意,“我,我見您大駕光臨,特意來聽您調遣。”
呂文輝哪敢說實話。
原本他是替方思瑤撐腰,找幾個人嚇唬一下這群二代而已。
他要是知道這裏麵有盛閻的太太,他壓根不會搭理方思瑤。
“閻爺,盛太太隻是要個道歉而已,您交給我。”呂文輝貼心提議。
方思瑤有些懵。
不過是一個盛家私生子,即使在道上有點人氣,也不過是個出名的混子。
呂文輝好歹是個東頂國際的經理,沒必要對一個這樣的人低頭哈腰吧!
方思瑤還想提醒他幫錯人了,“表叔……”
“閉嘴!”
呂文輝聲嚴色厲,“快給盛太太道歉!”
他是個有眼力勁的,不等盛閻點撥,簡單兩句拿捏了方思瑤的七寸,“如今你媽媽在方家日子不好過,你也不想給方總一個把你們母女攆出去的由頭?你要不道歉,我馬上告訴方總,你在他名頭上掛了多少賬!”
方思瑤萬萬沒想到呂文輝會當眾揭她的老底!
她在方家隻是一個繼女,給她的零花錢有限,不足夠她紙醉金迷。
她又是個愛顯的愛社交的,每次出來玩樂基本都是讓呂文輝幫忙掛賬著繼父名字下。
以前要是這事捅到繼父麵前,她不怕。
但今時不同往日,繼父在外麵有了兒子,說不定真的會因為一件小事把她趕出家門。
沈琦看的無語,忍不住說方思瑤,“你說你,本來道個歉就沒事,非得讓自己難堪。”
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方思瑤資金短缺。
方思瑤臉色漲紅,有些手足無措的難堪。
現在她要是道歉簡直是丟人丟大了。
她執拗抬頭,還想衝予晚寧嘴硬掙紮一下。
但眼睛瞬間和輕飄飄看向她的男人對視上。
男人眼底盛著冰塊,冷冰冰之下淺著戾氣。
短短一眼,方思瑤猶如被人扼住喉嚨,被迫吸入的空氣都發涼。
她莫名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塊礙眼的石頭,她要是不想辦法挪開自己,下一秒就能一腳被踢翻消失。
心驚膽戰,束手無策,麵子裏子要不要都不重要。
“對,對不起……”
她突兀道歉張口:“晚寧,我剛剛都是胡說八道,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你,你就別和我計較了!對不起!”
如此鄭重,情緒又轉換的如此之快。
顯得方思瑤好像被什麽東西附身操控了一般,一下子豁的出去了。
予晚寧沒再為難她,“你走吧。”
方思瑤猛鬆一口氣,幾乎逃一般快步奪門而去。
剩下一包廂人,氣氛古怪。
作為鬧出衝突的當事人,予晚寧留下來挺尷尬,沈琦這個聚會也很難恢複熱鬧。
予晚寧拎過自己包遞給盛閻,開口:“琦琦,我先和盛閻回去了,你慢慢玩。”
沈琦目光在倆人之間遊弋,點點頭。
予晚寧剛走出包廂,迎麵走來一個風風火火的男人。
因為著急,步伐太快從予晚寧身邊擦肩。
“晚寧?”
結果男人在包廂門口站定喚她。
予晚寧抬頭,認出他笑著打招呼,“呈安哥。”
“琦琦的生日,不多玩會?”
沈呈安擔心沈琦的安危,並沒有特意走到予晚寧麵前說話。
予晚寧看出來了,不耽誤他,“不了,你先進去吧。”
沈呈安點了下頭。
聽著予晚寧和人匆匆寒暄,盛閻並未放在心上。
看都沒看沈呈安一眼,牽過予晚寧的手,“走吧。”
隔著一道敞開的門,門內傳出沈琦責怪又驚喜的聲音“二哥!你怎麽才來!”
盛閻忽然站住腳,側首朝著還沒完全跨進包廂的沈呈安看了一眼。
這人是沈琦二哥?
予晚寧的下任新郎候選人。
予晚寧還沒發現他的異常,晃著手催促,“走啊。”
盛閻盯著沈呈安,上上下下看的格外仔細。
身高沒有他高,長的沒有他帥,但有個好家世。
沈呈安渾身都透著潮流和精致,一看就是沒吃過上班的苦,不受西裝革履束縛,沒有一絲商務範。
是一種介於盛淮之和盛閻之間的那種,自由散**的標準二世祖。
予晚寧眼光不怎麽樣。
這種一看就管不住下半身的貨色,除了能給予晚寧帶來處理不幹淨的各種花邊新聞,還能給什麽?
哦,還能敗光予晚寧的萬貫家財。
可能是盛閻眼神太過直接輕蔑,沈呈安回過頭,視線很快落在他和予晚寧緊扣的十指上。
沈呈安臉色細不可查淡了些,轉而問沈琦,“這位是?”
沈琦抿了下唇,“晚寧的老公,盛家大公子。”
還是要對盛閻稱呼客氣幾分的,畢竟是晚寧的丈夫。
“哦,是他啊。”
盛家那個私生子。
沈呈安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淡笑衝盛閻伸手,“你好,我是沈琦的二哥沈呈安,我和晚寧……”
語氣頓了一下才繼續,“我也算是她半個哥哥。”
眼角微翹,透著不易察覺的挑釁。
盛閻心底冷哼一聲,回握對方的手,“你好,我是予晚寧的老公盛閻。”
學他禮貌自我介紹,更是宣誓主權。
兩隻充滿力氣的手隻交握幾秒便鬆開了,卻已深知彼此的不善。
氣氛微妙。
予晚寧適時出聲,“那,呈安哥,我們先走了,有機會再約。”
“明天吧。”
沈呈安張口說,“明天我去予氏找你,有個合作我們可以聊聊。”
工作上的事,予晚寧點頭應下,“好。”
說完,予晚寧跟著盛閻並肩離開。
走廊上,沈呈安還沒進去。
予晚寧沒留意到,她抬著手嗅了嗅衣袖,微微蹙眉。
剛剛包廂裏有人抽煙,她總覺得身上有煙味。
但在裏麵待久了,又覺得是嗅覺上殘留的錯覺。
“你聞聞我,是不是有什麽奇怪味道?”予晚寧抬著手臂給他。
吻吻她?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