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晚寧要走,手卻被一把抓住。

被迫俯身與車內盛閻對視。

盛閻眼神有些冷,“領完證就這麽對我?”

“?”

予晚寧一臉問號,“什麽?”

“你包裏揣的什麽?”他斜睨她手裏拎著的包。

予晚寧疑惑,本能打開包給他看,“除了剛剛領的結婚證,什麽都沒有。”

“嗬,你還知道領的是結婚證?我還以為是你在兩元店買的硬紙殼。”

盛閻對她剛剛隨手揣到包裏動作格外介意。

予晚寧無語。

她將包裏結婚證拿出來直接遞給他,“要不你先幫我拿回家供起來?”

她隻是這麽一說,盛閻還真接手了。

予晚寧還要說什麽,吳秋的車已經緩緩靠近。

“那我先走了,今晚別等我。”

予晚寧挺急的,話都沒說清。

別等什麽?

別等她吃飯,還是別等她睡覺?

盛閻挑眉,指尖夾著結婚證。

此時,抽完煙的阿奇上車,“閻爺,是去東頂國際會所嗎?”

“去那做什麽?”

“予大小姐不是要去那兒?”

阿奇語氣理所當然。

盛閻指尖一頓,眯了眯眼,“你怎麽知道?”

“我剛剛抽煙聽到的啊。予小姐接了個男人電話,對方讓她去東頂國際。”

阿奇一股腦說完,透過後視鏡看到盛閻表情有些冷,忙又說:“那,那我們去地下場還是盛氏?”

盛閻掠起眼皮,“去東頂國際。”

——

予晚寧趕到東頂國際會所,推開私人包廂的門。

幾張麻將桌坐滿了熟人。

隻不過原本應該是熱鬧喧囂的消遣娛樂,硬生生一點聲響都沒有。

幾桌人屏息打著靜音麻將,生怕驚擾裏麵休息室的爭吵。

聽到沈琦的聲音,予晚寧快步打開休息室的門。

“晚寧?你怎麽來了?”

沈琦一張惱火咒罵的臉,在看到予晚寧瞬間斂住,疑惑。

予晚寧目光仔細將沈琦掃視個遍,確定她沒事,這才鬆口氣。

抬眼看向沈琦對麵的厲湛,淡淡道:“厲湛用你手機給我打電話,說我要不來,他要把你綁架到荒郊野外。”

沈琦一愣,轉而又罵厲湛,“你有病啊!你今天把我騙來這不會是要有計劃實施犯罪吧?”

“我沒有!”

厲湛急聲道:“予晚寧,你少挑撥離間了!我什麽時候說過要綁架?我的說的是要帶她去荒郊野外看星星。”

都去荒郊野外了,那和綁架有什麽區別?

這些字眼,予晚寧懶得較真。

“你一副威脅口吻非要我過來,誰知道你幾個意思?”

予晚寧很是無語。

不過提心吊膽一路的情緒平複了不少。

接到沈琦電話時,她還擔心沈琦口無遮攔,特意避開盛閻。

結果電話裏是厲湛的聲音。

惡狠狠威脅如果她不來,他就把沈琦帶到荒郊野外去。

“說吧,到底什麽事。”此時,予晚寧對厲湛沒什麽耐心。

準確的說,因為厲湛和盛淮之的關係,予晚寧對厲湛一直都沒什麽好臉色。

厲湛猶豫了片刻,開口:“我是想讓你和琦琦解釋一下,我和盛眠眠沒關係。”

予晚寧蹙眉。

讓她解釋?

她怎麽解釋?

“淮之那些視頻是你放到網上吧?那你應該早發現淮之……和盛眠眠的關係才非要和他離婚。”

厲湛臉色不自在,“以你的性格肯定查過盛眠眠,你肯定知道我和她根本沒關係!麻煩你向琦琦解釋一下。”

能讓厲湛麻煩予晚寧,那看來他對沈琦是真沒招了。

但是予晚寧不想幫他。

“車裏那些和盛眠眠的照片,你不是承認是你嗎?”予晚寧故意道。

厲湛立馬否認,“那些不是我!”

“管他是誰,反正我們分手了。”

沈琦態度堅決,“我給過你解釋的機會,可是你當時承認了啊。”

她都為厲湛出軌難受過了,現在真假也不重要了。

“厲湛,我是真的和你分手了,你說什麽都沒有用。”

沈琦眉眼認真,因為是告別,語氣都冷靜下來,“不過謝謝你幫我把朋友都約出來替我慶生。”

今天是沈琦的生日。

厲湛給她搞了個場子,特意騙她過來順便求複合。

可沈琦一見到他就冷了臉。

沒說幾句話,兩人把朋友晾在外麵吵翻天。

仔細想想,他們的個性的確不合適。

沈琦對他說:“你走吧。”

“沈琦,你要一直這麽難哄,我也很累的。”

厲湛屬實是沒招了。

深深看了沈琦一眼,丟下一句話走了。

他一走,沈琦就歡脫了,挎著予晚寧道:“快快,陪我打麻將,很久沒打了,手癢的很。”

沈琦臉上連一絲絲難過情緒都找不到。

予晚寧莞爾,“現在這麽厲害?厲湛這麽說都影響不到你心情?”

“當然。”

沈琦笑著歎息一聲,“我啊,從小到大除了愛情的苦,什麽苦都沒吃過。我再喜歡一個男人心裏也是有底線的,就算吃苦也不會在同一個男人身上吃兩次。我要是和沒把我放在首選的男人在一起,我自己心裏也過不去這道坎。”

沈家就沈琦這麽一個女兒,從小集萬千寵愛長大。

兩個沈家哥哥更是寵妹狂魔,連一滴眼淚都舍不得讓她掉。

她一直是很多人的首選,決不能接受自己愛的人將她的感受放在最後。

“走吧,陪我打兩圈。”

沈琦拉著予晚寧出來,有朋友自動給沈琦和予晚寧讓位。

沈琦向來很會熱場子,邊搓麻將邊聊八卦。

三言兩語間,原本冷冰冰的套廂就熱絡起來。

“說起八卦,最近誰有晚寧上熱搜多。”

有人說起,“晚寧,你那個新婚老公,在盛家的地位該不會真的是打手吧?”

予晚寧摸著麻將打出,還算好聲好氣解釋,“打手算不上,不過他身手挺好的。”

予晚寧和說話這位方氏千金方思瑤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點頭之交,偶爾過年過節也會互相寒暄幾句。

所以予晚寧隻當她說話直接沒有其他意思。

方思瑤嘻嘻哈哈繼續,“嘖嘖,那看來以後給你當個保鏢綽綽有餘。”

予晚寧輕笑,“他有自己的產業,現在也在盛氏工作,我雇不起他。”

“他一個私生子進盛氏也是打工,盛氏又輪不到他繼承。”

方思瑤認真撥弄麻將,不在意道:“不過,要是真讓這種接手盛家,那挺晦氣的,畢竟……”

“砰!”

話還沒說完,麻將桌上的麻將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