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晚寧挎上盛閻的手臂,既冷靜又無情宣告真相。
盛淮之臉色瞬間慘白。
身體筋骨被抽離,連連後退,身形都險些站不穩。
仿佛予晚寧不是在說話,而是在朝他扔刀子。
“不可能……”
盛淮之僵硬扶著柱子,“這怎麽可能……”
盛閻連站在她身邊都不配,她怎麽能做出最次的選擇!
“那我呢?我該怎麽辦?”
盛淮之眼神迷茫,眼底漸漸發紅。
他沒指望予晚寧給他答案,極端急速朝著台上走。
予晚寧要嫁給盛閻,肯定是因為想報複他。
她現在不清醒,他要帶她走。
皮鞋已經踩到台邊。
“按住他!”
盛元良看不下去了,快速吩咐石秘書。
然而一聲下去,最先按住盛淮之的是接受到盛閻眼神示意的阿奇。
阿奇身手矯健,一把將盛淮之控製住。
“放開我!”
盛淮之奮力掙紮,阿奇的手卻如一根牢固的繩子將他死死捆住。
反而是盛淮之沒幾下,西裝外套鬆塌到肩,襯衫褶皺,狼狽到可憐。
憤怒的雙眸紅的不像話,看向予晚寧的時又透著委屈,施舍予晚寧能同情他幾分。
“盛淮之。”
予晚寧擰眉喚他,上翹的眼角此刻垂向他,疏冷帶著厭惡,“你已經搞砸我的婚禮,現在還要我無法收場嗎?”
盛淮之突然就不動了,怔愣看她。
她說:“給我記憶裏的盛淮之留點體麵吧。”
盛淮之張了張嘴,酸澀哽到咽喉。
雙手被別在身後蜷縮發麻,沒有感知的顫抖起來。
他不敢再動,他怕予晚寧狠他。
別恨我,晚寧。
他抿直的唇沒了血色,倉皇狼狽似是被扒光了衣服,任由人目光淩遲。
他不再動彈,阿奇很輕易就將他帶離。
婚禮現場已經一團糟,隻有盛元良這樣的長輩才能壓製。
“今天是盛予兩家大喜的日子,我很高興盛閻能娶到像晚寧這樣優秀的女孩。”
盛元良安撫著眾人的好奇,又欣慰的看向台上的新人,感歎道:“優秀的女性從來不缺追求者,我另一個兒子也喜歡晚寧是人之常情,再加上今天多喝了點酒,言行可能有些失控。不過,年輕人嘛,得給他們犯錯的勇氣。所以今天剛剛的小插曲,大家就當個樂子看,多多包容招待不周。”
盛元良還是很有威望,幾句話巧妙化解尷尬的氣氛。
他舉杯飲下賠罪,婚禮看似恢複正常流程。
新郎新娘宣誓,交換戒指。
賓客看著唯美浪漫的一幕,依舊交耳議論,“你說予晚寧怎麽想的?放著盛淮之那種天之驕子不選,選個什麽都沒有的私生子。”
“估計是戀愛腦看中盛閻的皮囊唄。”
不得不說,盛閻長得的確比盛淮之高幾個檔次。
但光有一張臉有什麽用?
“你們瞧著吧,以後予晚寧絕對會後悔,盛閻這種人哪有什麽感情,不過是踩著她上位。”
“前段時間不都在他生母是個賣的,嘖嘖,那種貨色生的兒子能是什麽好東西,這予家千金好好人上人不當,非要當下等人。”
“……”
各種各樣的聲音最終都淹沒在司儀激昂的宣揚聲中。
“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啦。”
予晚寧淺笑著,盛閻勾著薄唇掀開她的頭紗,微微俯身。
予晚寧和盛閻將深情自然演的出神入化,仿佛兩個人真是因為愛情結合。
看似溫情的畫麵,兩個人的眼神都是冷的。
指尖抬著下巴,薄唇欲碰上紅唇之際,盛閻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盛淮之在二樓看著呢。”
予晚寧下意識想抬頭,盛閻穩住她的下巴,重重吻上紅唇。
一吻結束,予晚寧抵在他胸口的手還帶著排斥,盛閻順勢將那隻手搭到他脖子上。
在一片起哄聲中問她,“既然這麽在乎盛淮之的反應,剛剛為什麽不答他?”
在旁人眼裏,兩人狀似親昵。
隻有盛閻感受到予晚寧此時很排斥和他親密接觸。
尤其剛剛那個吻,她非常不走心。
在他看來,是因為盛淮之在現場看著他們接吻,她心裏在意,所以控製不了生理排斥。
實際上,予晚寧隻是在他身上聞到溫棲的香水味有些膈應。
哪怕隻是聯姻,她也討厭盛閻今天的行為。
她並不解釋,“你可以當我是言而有信,答應結婚就不會臨陣脫逃。”
她內涵,他認為她是變相承認。
盛閻眼眸微沉,抓著予晚寧的手有些緊。
予晚寧微微蹙眉,故作輕鬆抽手,拍了拍他的肩,“我該去換禮服了。”
“我陪你一起。”
盛閻薄唇冷冷勾起,掠起的眼皮盯向二樓。
二樓走廊,盛淮之上半身沉浸在陰影之中,兩隻手抓著扶手,因為用力過猛,露出的手臂線條經繃著。
盛淮之想,剛剛他們接吻的畫麵,恐怕會一輩子刻在他的腦子裏。
他到現在心裏依舊把予晚寧當愛人。
原來看著自己的愛人和別人接吻,心髒會這樣血肉模糊的疼。
那予晚寧看到他和盛眠眠那些視頻……
是不是比他更痛?
盛淮之不敢直麵的事實此刻在心底反複,發顫的眼皮都滾燙了幾分。
予晚寧如果是為了報複他嫁給盛閻。
那她成功了。
盛淮之現在要多後悔就有多後悔。
——
盛閻拉開VIP休息室內更衣室的門,予晚寧背對著他,已經穿好紅色禮服,隻剩下後背拉鏈還未拉起。
濃烈的紅托著光潔如雪的背脊,黑色長發盤在發頂戴著鑽石發飾,脖頸細長,拉鏈直開到腰窩。
美的讓人挪不開眼。
像是一張上好白紙,等著被弄髒。
盛閻原本大喇喇的目光,此時幽深的掃著她每一寸肌膚。
予晚寧對於他的擅闖有些不悅,側過身伸手拉背後的拉鏈。
“有什麽事嗎?”
結婚當天,就對他這幅態度?
盛閻也挺不爽的,“剛剛如果我再來遲一步,你是不是就答應盛淮之了?”
“這重要嗎?”予晚寧不懂他這麽問的目的。
“當然重要,我總得知道盛淮之在你心裏的分量,好判斷我們婚姻的風險。”
予晚寧聽笑了,“盛閻,你在婚禮上拋下我去找溫棲,這已經足夠證明溫棲在你心裏分量,會讓我們這段婚姻有風險。我不在乎你心裏有沒有溫棲,我隻要求你在婚姻存續期間身體幹淨,我想,我對你應該足夠寬容。”
“誰說我去找溫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