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之心悸的厲害,比攝入過量的咖啡因更讓他無法適應。
咚—咚—咚!
一下下不受控敲著胸腔,振響的頻率都快把他的呼吸淹沒,讓他喘氣不暢。
俊朗的臉卻是前所未有的鎮定,仿佛隻要表情無事發生就能騙過加速的心跳。
予晚寧怎麽可能知道他出軌!
一切都是宋雅枝的推測罷了。
宋雅枝把沒說完的話說完,“眠眠那死丫頭從一開始就挑撥你和予晚寧離婚,不知道匿名發了多少個**視頻給予晚寧。她倒是有心眼,自己一點臉沒露,全都露你的。”
宋雅枝簡單幾句話直喇喇戳破盛淮之的自我欺騙。
他平靜的臉慢慢出現龜裂。
瞬間慘白的臉色把宋雅枝嚇了一跳,“淮之,你沒事吧?”
盛淮之聽不到,眼皮不受控跳動兩下,“你說,予晚寧看,看過我出軌視頻?”
“……”
宋雅枝眼神閃躲,“我,我不知道她收沒收到,反正我收到一個,我給她看了。當時我隻是想殺殺她的銳氣而已。”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盛眠眠。
盛淮之倏然起身,什麽都沒再說,闊步往外走。
快走出客廳,他又忽然站住腳,沒回頭問了句,“媽,晚寧還會嫁給我嗎?”
“她,她肯定會啊。”
宋雅枝忙道:“盛予聯姻是必然的,盛家除了你,還有誰能和她聯姻?況且,你爸今天還讓我把傳那套傳家寶珠寶找出來,等婚禮的時候交給她,那是我的東西,當然隻能交給我的兒媳婦,我就隻有你這一個兒子。”
她說了一大堆佐證,的猶如蓋房子般添磚加瓦,越多越牢固。
盛淮之什麽也沒說,徑直出門。
——
“這套房子寫在你的名下。”
盛閻遞出一本不動產權證,示意她打開看看。
予晚寧狐疑走到他身側,指尖剛拿過紅本。
還沒來得及翻看,盛閻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腿上。
精壯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兩隻手遒勁的手臂圈著她,帶著她的手打開紅本。
上麵隻寫了予晚寧一個人的名字。
予晚寧感受著他手臂皮膚下血管的鼓動,心髒也跟著鼓動明顯。
她和盛閻還沒有結婚,這房子寫了她的名,那可就是她的個人財產。
排除掉盛閻未知的私產,盛家給盛閻明麵上的資產流水並不多。
這恐怕是最值錢的一個。
“你要是喜歡這套,我讓人重新裝修,以後當婚房。要是不喜歡,重新買一套也行。”
盛閻聲音在她耳側,“總之,不能回頌璽住。”
予晚寧和盛淮之的婚房,他是不會去的。
予晚寧合上紅本,“就這套吧,離盛氏和予氏都很近。”
通勤方便,也很合予晚寧的眼緣。
天色漸黑,待了沒多久予晚寧就回去了。
結果,她剛到盛氏樓下又遇到盛淮之。
這次,盛淮之像是專門等她。
天色已晚,人去樓空的盛氏大廳,隻有幾個保鏢在站崗。
盛淮之就坐在大廳內的休息區,麵前煙灰缸裏塞滿了煙頭。
“你終於下來了。”
盛淮之看到予晚寧,將沒抽完的煙按滅走了過來,“因為世宴合作,最近盛氏和予氏工作上的往來也密切很多,這麽晚,還要找盛閻談工作。”
盛淮之說話莫名其妙的。
好像特意強調她來找盛閻是為了工作。
予晚寧不接腔,隻是提醒他,“明天八點,別忘了。”
盛淮之根本沒給她走的機會,擋在她麵前,“你的戒指呢?”
脫口的問題,予晚寧下意識朝著自己手上看。
粉鑽還好好的戴在手上。
“我是說,我們的婚戒,你的那隻呢?”
盛淮之忍著不去看她手上新戒指。
他們的婚戒是一對,是予晚寧親手刻的。
予晚寧送給他時候,親口說過,隻要沒離婚就不能摘。
盛淮之一直沒留意予晚寧那枚,直到她手上出現了一枚新的,他才意識予晚寧手上早沒那枚戒指了。
予晚寧垂下手,實話實說,“扔了。”
在確定要離婚那一刻,那枚戒指就不具備任何意義。
包括看著盛淮之現在手上戴著,她也沒有絲毫波動,從他身側擦肩而過走了。
盛淮之彎曲了下指尖,沒有再叫住她。
予晚寧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廳,盛淮之又坐回原位,重新點了根煙。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車回到頌璽。
並沒有開車進去,隻是停在門外,坐在車內朝著院落裏看。
前院裏有條人工湖,打理的幹淨又漂亮。
夜晚,環湖的路燈將湖麵映的波光粼粼。
主臥的窗口正對著這條湖。
以前,予晚寧總是站在窗口等著他回家。
有段時間他太忙了,許久沒有回家,予晚寧還抱怨過,她看那條湖的時間都比盛淮之待在家裏時間長。
往日細碎的日常,似乎還曆曆在目。
如今在這,盛淮之是回到家了,但進不去門。
他一根根煙抽著,直到漆黑的天淡出顏色。
日出將升,他給沈琦撥了電話。
第一通沒接,
第二通掛掉。
第三通沈琦暴怒,“盛淮之,你是不是有毛病?早上五點給我打什麽電話!”
發完脾氣,沈琦清醒了,話越說越譏諷,“還是你當隻會打鳴公雞上癮了,見不得別人睡覺!”
電話裏異常安靜,盛淮之連反駁都沒有。
沈琦簡直無語了,“有屁快放!”
“今天我和晚寧領證離婚。”盛淮之忽然說。
“?”
所以關她什麽事?
盛淮之問:“明天的婚禮,是我和晚寧的嗎?”
這,這問題就尖銳了吧。
幹嘛來問她?
沈琦抹了把臉,又是理所應當的語氣應付,“當然是你的。”
“那為什麽還要離婚?”
盛淮之似乎一定要問出個結果。
為什麽離婚他心裏不清楚嗎!
沈琦心裏腹誹,嘴上卻說:“淮之,那你要好好想想有沒有犯錯呢?”
有。
盛淮之心底回答。
“如果有,那這段婚姻不膈應人嗎?那還不如結束,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重新開始。”
沈琦絞盡腦汁想出一套說辭。
盛淮之灰沉沉的眸子卻一點點活絡過來。
似乎找到了予晚寧要離婚的原因,整個人精神麵貌都煥新了幾分。
“沈琦,你不會騙我的對吧?”盛淮之握緊手機。
沈琦說:“當然啦。”
騙的就是你。
而且毫無愧疚心。
當初盛淮之怎麽讓予晚寧傷心,他自己也總該期待落空,心碎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