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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標點符號。
盛閻唇角笑意漸漸斂住。
——
保鏢端著托盤進入包廂,放下洋酒和冰桶就退出去了。
予晚寧忽然問:“你和盛閻到底因為什麽結怨?”
“因為邙區地皮。”
蘇開成倒不避諱,“我用一份假合同幌了他。”
說起這個,蘇開成還有些得意。
至今他都覺得自己能力在盛閻之上,隻不過盛閻比他多一些見不得光的勢力罷了。
“後來他從我手裏搶走了,我爸不敢惹他,隻會罵我沒用!”
“……”
聽到這個,蘇開成並不冤,純活該。
予晚寧忽然想起來,盛閻在拍賣會上也買了一塊邙區地皮。
再加上蘇開成和盛淮之的也被他納入囊中,至此已經集齊邙區能開發的所有地皮。
蘇開成轉動輪椅到桌前,倒了兩杯酒,“盛閻這樣的禍害,誰沾誰倒黴。你知道溫棲吧?溫棲的老公邵麟就是因為他死的。”
邵麟,就是盛閻口中那個最好的兄弟?
予晚寧雙眸一凝,看向蘇開成。
蘇開成看出她對這個感興趣,笑著推了一杯酒給她,“可就算這樣,溫棲不僅不恨盛閻,反而愛他,你不覺得這很可怕嗎?”
“你有話直說。”
予晚寧很反感蘇開成一直這樣吊胃口。
“哈哈,我喜歡你的直爽。”
蘇開成也不生氣,而是衝她舉杯,“你說,你和溫棲之間,為什麽他選擇和你結婚,而不是溫棲?”
蘇開成丟出問題又不吱聲了。
隻是一個勁對她舉杯。
仿佛予晚寧不喝一杯,他都沒興致繼續說下去。
予晚寧免為其難端起酒杯,一飲而下。
洋酒太刺口,她抽過餐帕擦嘴,止不住嗆咳。
蘇開成眼眸漸深,繼續道:“當然是為了吃絕戶啊。盛家緊咬著予家不放,不就因為你們家沒男人?其實,以予小姐的條件,即使二婚,應該也不少人願意接手,像我這樣家世清白的,不是和予小姐更登對嗎?”
“你?”
予晚寧沒藏住眼底的輕視,“要長相不及盛閻十分之一,比家世蘇家不如盛家,何況,你還是個殘廢,憑什麽覺得配的上我?”
蘇開成臉色驟變,“予晚寧!你會為你說過的話付出代價的!”
“聽你在這廢話已經是我付出最大的代價。”
予晚寧利落起身,“說來說去都是嘴上詆毀,連一點實質性的證據你都沒有。”
臨走前,她又送他一句,“你會挨揍是有原因的。”
“……”
蘇開成氣到肩頭發顫,兩隻手壓在輪椅上泛白,一雙死死盯著她的眼卻隱隱帶著期待。
予晚寧剛邁腳,頓住。
忽然墜回位置。
猶如失去所有力氣一般,盯向蘇開成,“你在酒裏放了什麽?”
“哈哈……”
看到倏然軟下來的予晚寧,蘇開成一雙眼帶著得逞和快意,“當然是能讓你快樂的東西。”
他轉動輪椅靠近,“你和盛閻也是絕配,一個瞧不上我,一個我瞧不上。可怎麽辦呢?你們倆我都要毀掉。”
予晚寧眯著眼,呼吸紊亂。
“嘖,不愧是海城第一名媛,模樣真是勾人。”
蘇開成指尖撩開予晚寧臉頰上的發絲,“就是不知道被我這個殘廢睡過後,盛閻會不會膈應呢?”
他想的越深,笑容越發變態,“你說,他會不會敲斷我令一條腿?哈哈哈……”
語氣裏沒有挑釁,全是挑釁譏諷。
“嗬……”
他笑著,虛弱的予晚寧忽然也跟著他笑。
很輕的氣音,唇角冷笑卻逐漸浮現,自如抬起頭,“他會不會我不知道,但我會。”
“……”
蘇開成表情僵住,“你怎麽能……”
“怎麽能這麽清醒嗎?”
予晚寧替他說,“因為我壓根沒喝那杯酒。”
“不可能!”
蘇開成親眼看到她把那杯酒喝下去了!
眼眸瞥到桌角濕沉沉的餐巾,蘇開成忽然頓悟,咬了咬牙,“你吐出來了?”
所以,予晚寧從一開始就知道那杯酒有問題!
“你個賤,嘶……”
蘇開成情緒激動,剛要伸手抓予晚寧,連人帶輪椅卻朝後滑行一米之餘。
予晚寧照著他的輪椅踹了一腳還不滿意,趁蘇開成反應之前將他搭在桌邊的拐杖也丟遠。
男女力量是有懸殊,可予晚寧好歹比他多一條腿,還能讓他欺負了。
“你幹什麽!”
蘇開成氣急敗壞。
此時,予晚寧像個惡霸一般步步朝著他逼近。
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從他手裏奪走了手機,照著他用人臉識別打開。
這份輕而易舉簡直在羞辱蘇開成。
他少了一條腿,就連一個女人都可以在行動上壓製他欺辱!
“來人!”
蘇開成咬著牙叫喊,“外麵的人是死了嗎!”
予晚寧倚著桌子翻閱著他的手機,絲毫不慌,“剛剛你的手下送酒進來,你朝著對方試了個眼色,不就是讓他們聽到任何動靜都別進來?你現在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搭理你。”
蘇開成自從傷了腿喜怒無常,偶爾摔倒,手下上前扶持一把,他都要尊嚴受損的拳打腳踢。
現在特意交代過不要打擾他的“好事”,這群手下更不敢進來。
蘇開成眼見求人無望,自己轉動輪椅要上前和予晚寧對抗。
隻是人剛靠近一點,予晚寧就一腳踢開他的輪椅。
再上前,再踢開。
那輪椅就像是哄孩子睡覺的嬰兒搖床,**來**去。
蘇開成心髒被怒火燒的直疼,忍不住破口大罵,“你真賤,你簡直和盛閻一樣賤……”
予晚寧當做沒聽見,看著蘇開成手機查到的內容,眉頭微微蹙起。
邵麟還真是因為盛閻而死。
就衝這樣的死因,盛閻恐怕都要照顧溫棲一輩子。
“看夠了吧!知道盛閻究竟是什麽人了吧?”
蘇開成冷笑,“這樣的人,你嫁給他百害無一利。”
她看完蘇開成手機關於盛閻所有內容,眼眸清冷轉向他,“你有一句話說錯了。”
蘇開成一愣。
——
十分鍾後,走廊傳出一片嘈雜。
包廂的門被驟然打開。
盛閻沉著一張臉出現,看到包廂內和自己預期完全不一樣的畫麵,很明顯的閃過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