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氏口碑全麵崩盤,董事會人人坐立難安。
現在予明瓊無法現身,所有人矛頭都對準了予晚寧。
而更糟糕的是,予明瓊是明月資本的法人已是板上釘釘事實,為了補上明月資本巨大缺口,予家和予氏屬於予明瓊的部分都會被財產凍結。
整個會議上,予晚寧除了安撫,什麽都不能保證。
所有的一切,她都隻能等到見過予明瓊才能確定。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律師高來已經從警局回來,無奈的衝她搖頭,“現在事情還在審訊,暫時見不到,隻能等警局那邊通知。不過,予董讓我帶話給你。”
“凡事盡量撇清自己,保住予家。”
予明瓊會說出這樣的話,好像是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予晚寧艱澀的吞咽喉嚨,開口:“高律師,我媽和我爺爺,真的是明月資本的法人嗎?”
高律師點點頭,有些為難道:“其實,明月資本是很多年前設立的一家小公司,公司是江策成立的,他讓老爺子和予董擔任法人支持他創業。隻不過成立後又擱置了,誰也沒想到過,過去十幾年了,一家隻是維持基本運營的公司現在會翻出這麽大浪。”
十幾年前,予明瓊和江策感情正濃,會同意江策的提議並不奇怪。
至於離婚後為什麽沒注銷公司……
人都有疏漏的時候。
疏漏不一定會鑄錯,但有心之人有機可乘便一定會鑄錯。
江策這樣的人,一旦粘上,十幾年過去都還能趴在身上吸血。
江策不僅害了予家,老爺子的死很有可能和他脫不了關係。
她要見江策一麵,把所有事問清楚。
哪怕是用極端手段,也要讓江策吐出實話。
她給盛閻打了電話,盛閻沒接。
包括他身邊的阿彪阿奇電話也打不通。
就連打到盛家,電話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這種情況極為少有。
予晚寧還沒來得及細想怎麽回事,助理敲門進來,“予總,盛氏那邊來了位江先生說要見您。”
“江先生?”
“是,他說他叫江策,隻要告訴您名字,您就會見他。”
予晚寧神情微變,“你讓他進來。”
江策不請自來,步履閑適踏入總裁辦,目光充滿打量。
他欣賞的環視辦公室,“不說別的,我們父女倆在審美這方麵倒是出奇的一致,你這間辦公室我還挺喜歡的。”
“你是專門來欣賞我的辦公室的嗎?”予晚寧死死掐著掌心,克製著所有情緒。
江策輕笑坐到班台位置上,一副主人的姿態,“我是來幫你解決麻煩的。”
“啪!”
他手中文件摔倒桌子上,“你把字簽了,我保證予明瓊馬上就能放出來。”
“這是什麽?明月資本是你搞的鬼吧?”
予晚寧垂首看了一眼文件,並沒有動。
江策這個人在她這已經失信,即使他說出再誘人的條件,予晚寧也不為所動。
“話不可能亂說,予明瓊和你爺爺是板上釘釘的法人,和我完全沒關係。”
江策事不關己指尖敲著桌麵,提醒,“我現在讓你簽字把予氏交到我手裏,那是為了幫你們,隻有這樣,予氏才能變相保住,否則予家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我頭一次見人能把趁火打劫說的這麽好聽的。”
予晚寧眼眸轉動,冷笑道:“予家現在是遇到困難了,可你別忘了,我還是盛家的兒媳,盛氏總裁夫人,盛家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晚寧,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怎麽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明白?”
江策失望的搖搖頭,“你和盛淮之離婚,盛元良提出讓盛閻娶你,並不是因為他多看重你,是他想一口吞下予家,隻不過他吃絕戶的方式比我當初彎彎繞繞一些。現在,他想提前收網,是因為一切不受他掌控了,而老爺子一死,能夠威脅到他的東西也不複存在,所以他才翻臉這麽快。”
江策果然知道些東西!
予晚寧心頭一震,卻死死掐著指尖控製著情緒,表情淺淡著,“不會的。盛予兩家是百年世交,比起你,我更願意相信爸的為人。”
她這句“爸”叫的是盛元良。
江策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老爺子要是知道你把盛元良當親爹,氣的恐怕棺材板都壓不住了!予氏和老爺子會有今天,可都是拜他所賜!”
“你說什麽?”予晚寧神色一變。
江策一怔,及時住嘴,“我什麽也沒說。”
“總之,你簽了這份合同,我會給你一筆錢保證你和你母親的生活。現在企業不好做,輿論足夠毀掉予氏了,見好就收。”
予晚寧看了一眼江策再次推近的合同,陡然冷笑出聲:“這是你和盛家計謀中哪一環?”
江策一怔,眼底那絲篤定皸裂,有些難以置信,“你說什麽?”
“如果真是盛家,你這麽清楚盛家的一舉一動,你不也是盛家的同謀嗎?”
予晚寧拿過那份合同舉起,“你和盛家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紅臉想要毀掉予家,你們之間達成什麽利益合作我不管,但予家,我不會給。”
說著,那份合同在江策眼前被撕成了兩半。
“你……”
江策拍桌,顯然被激怒,“你一個人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那也輪不到你管。”
予晚寧扔掉合同,“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讓保安把你攆出去?”
“予晚寧,你會後悔的!”
三番兩次被攆,江策咬牙切齒的。
予晚寧充耳不聞。
江策氣急敗壞離開,予晚寧看了一眼手機。
依舊沒有盛閻的任何消息。
她舉著手機,不死心的翻看幾遍。
傍晚,一通熟悉的號碼閃爍在屏幕上。
接了電話,予晚寧開車去了一家茶館。
因為有預約,到達地點便有人將她引進包廂。
“來了。”
早坐在其中的盛元良,抬頭看了一眼予晚寧,自顧自的泡茶,“坐吧。”
予晚寧淡然坐到他的對麵,等著他完成一套泡茶流程,並沒有先開口說話。
盛元良將一杯茶遞到她麵前,笑道:“今天不見,連聲爸都不叫了?”
“最後一聲沒必要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