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晚寧說的不算難聽卻間接表達不滿。
盛元良心知肚明她話裏話外的意思,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也是,這件事我會慎重考慮。”
盛元良沒有把話說死,臉色卻是明顯不高興。
不過,他並沒有多待,沒一會便讓盛閻送他出門。
看著盛閻和盛元良從客廳離開,予明瓊收回視線,“盛元良是不是有其他想法?”
他忽然這樣的態度,不得不讓人多想。
“這趙家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利益?”予明瓊對這所謂趙家並不了解。
予晚寧抿了下唇,“趙家我不了解,不過,盛眠眠是趙家私生女,趙先生已經去世,他的太太……也就是趙家夫人,現在和江策在一起,他們倆還生了個女兒。”
“……”
予明瓊眼睛驟縮,難掩驚訝。
好一會兒才開口:“盛元良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他這麽做根本沒顧及和予家的關係,你爺爺剛去世,盛閻也拿走了邙區那塊地皮,盛家現在是想翻臉不認人嗎?”
盛元良態度的確能看出明顯轉變。
【老爺子說他有把柄握在別人手裏,隻能他自己來解決,我沒問清楚,我也沒想到他是用死來解決。唉,他最後隻說了一句讓我來予家分財產。】
【這些話的確是老爺子說的,信不信隨你,反正最多一個月,他肯定會甩了你。】
予晚寧忽然想到江策言之鑿鑿那些話,此刻像是在要一一印證的預兆。
予晚寧攥緊手,“盛閻不會的。”
“隻要有足夠的利益,沒有什麽是絕對的。”
予明瓊表情嚴肅,“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可作為繼承人最不能感情用事。你和盛閻的婚姻關係著萬千利益,予家的擔子現在都壓在你身上,你的首要責任是保護予家的利益。”
予老爺子沒了,現在的予家最有機可乘。
越是這樣,她們越得謹慎。
予晚寧沒再說話,予明瓊也不需要她表態。
予明瓊了解她,知道她會聽進去。
——
盛閻將盛元良送到車上,轉身便要回去。
“等等。”
盛元良叫住他,命令的口吻,“等予家的喪事忙完,你和予晚寧把離婚手續辦了。”
盛閻蹙眉回頭,“你讓我離婚?”
盛元良一張不太分明的臉透過半截車窗看向他,“予家快倒了,對我們盛家已經沒有利用價值,再這麽耗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在別人麵前,盛元良有所偽裝,在盛閻麵前,他向來冷血的直接。
盛閻是他最得力的一把刀,沒人會對手裏的工具演戲。
“予家要倒了?誰通知你的?”盛閻不以為然。
盛元良沉下臉,“我的預判從未失誤過,我說予家要倒就絕對不會活過一個月。當初我讓你娶予晚寧時我便說過,等到予家沒有利用價值,你就得離婚。”
盛閻目光和盛元良對上,卻並未應聲。
盛元良眯著眼,有些疑慮:“難道你不想離?怎麽?你喜歡予晚寧?”
語氣試探,可說完盛元良反而覺得可笑。
盛閻會喜歡予晚寧?
屬實多慮了。
不是予晚寧不值得喜歡,而是盛閻這種人,根本就沒有這種情感。
盛閻垂下眼,從煙盒裏摸出一根煙點上。
哢嚓——
打火機橙色光亮映襯著深邃輪廓。
眉心微鎖,視線停留在點燃的煙星上,“可你不是一直想讓她生下盛家繼承人?那她要是懷孕了呢?自從我們結婚以來,可從來沒避孕過。尤其這個月,概率很大。”
“不可能。”
盛元良一口篤定,“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結紮了。”
所以盛元良才肆無忌憚對所有人說出予晚寧生下的孩子才是盛家的繼承人。
包括對盛閻。
因為他早知道,予晚寧和盛閻婚姻期間不可能生出孩子。
盛閻指尖一頓,哼笑一聲,“原來你知道。”
“你的那些小動作瞞不過我的眼睛。”
盛元良緩和著臉色,“不過做父母的也會偶爾包容一下孩子不太出格的叛逆行為。”
他沒拆穿是因為盛閻做的正和他意,又不耽誤他扮演慈父。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能看到的都是盛閻想讓他看到的。
“挺會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也挺會找借口。”
盛閻吐出一口煙霧,陰陽怪氣道:“不過這樣也好,我沒打算隻叛逆一次,以後您嚐試多多包容我。”
“……”
盛元良眉心緊鎖,“你是不打算和予晚寧離婚?”
“是。”
盛閻隻回到了一個字,卻足夠盛元良動怒,“這還輪不到你做主!別忘了,盛氏我能交到你手上,我也能收回,包括你的地下場!”
盛閻彈了下煙灰,說的毫不在意,“那你都收回吧。”
隻怕有些東西,再也由不得盛元良做主了。
說完,果斷轉身朝著廳內走去。
身後,盛元良一張臉氣的鐵青。
盛閻不想離,他就沒辦法了嗎?
哼,他有的是是辦法。
盛元良沒再叫住他,而是沉聲吩咐前麵司機,“開車。”
——
予晚寧站在二樓陽台上,視線正好落在闊步進入正廳的盛閻身上。
神情淺淡,不知道在想什麽。
此時,管家走近,小心開口:“大小姐,老爺子喪事的一切事宜,姑爺都安排好了,明天……老爺子就得下葬了。”
予晚寧和予老爺子感情深,管家所說的每句話都擔心會惹她傷心。
予晚寧背對著管家問:“王叔,爺爺回來後有沒有說什麽。”
“沒有……”
管家仔細想了想,搖頭道:“回來後老爺子就說要去三樓書房看書,我把他送到書房,他便讓我出來了。”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沒問出有用的消息,予晚寧讓王叔下去,她打算去書房看看。
剛走到樓梯口便和上樓的盛閻迎麵遇上。
“我讓廚房給你和媽準備了些燕窩粥。”
盛閻自然的拽過她的手,“你一天沒吃東西,下樓吃點。”
予晚寧任由他牽著手走到餐廳。
逝者已逝,她得打起精神來,予家還得靠她。
隻是坐到餐廳後,她用湯匙攪動湯碗,卻遲遲沒吃,“爺爺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江策的,我問了 他爺爺都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