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是盛閻,他是什麽人,你應該知道吧?”

江策這種人不可能沒聽過盛閻的名號。

她威脅:“明麵上,我可能拿你沒辦法,但他可不是一個客氣的人,你可以試試。”

江策麵色一沉。

盛閻是什麽人,他早見識過了。

至今眼皮燙的傷疤還殘留沒有完全康複的痕跡。

予晚寧目光流轉到樓下高大身影上,神情淡淡的問:“需要我把他叫上來,讓你們認識一下嗎?”

“不用了。”

江策脫口拒絕,緩和著臉色照舊遞出首飾盒,“這個你還是收下。”

“如果你是不想要我的彌補,就當是我替你妹妹賠禮道歉。”

予晚寧蹙眉,“妹妹?”

“悠悠,江悠悠,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

予晚寧麵色有了變化。

江策竟然是那位趙夫人的現任。

她既驚訝卻也沒那麽意外。

江策看不上趙夫人那種長相,但他看上趙夫人手裏的財權。

他們女兒江悠悠不過十六歲左右。

十六年前,予晚寧七歲,險些死在他手裏的七歲。

他竟然在同一年,心安理得又和其他女人生了個女兒。

予晚寧指尖蜷縮進掌心,“我姓予,她姓江,我哪來的妹妹?”

“不過,剛剛在宴會廳她跳腳罵我,我沒當回事,現在知道她是你的女兒,以後我會當回事,絕不會便宜放過她。”

予晚寧字字句句夾槍帶火,根本不看江策的臉色,挺直腰身離去。

背後,江策一張臉陰惻惻。

徹底走出江策視線,予晚寧泄力般躬下身子,一隻手緊握樓梯扶手。

難以置信的扯了下唇角。

那個口口聲聲罵她的江悠悠,竟然是江策的女兒。

不過直麵見上這麽一回江策,徹底看清他,她好像不怕他了。

這是一件好事。

她攙扶樓梯下樓,路過休息室。

“混賬!”

緊閉著的門內傳出盛元良怒斥聲,“當初你和予晚寧還沒離婚,你出軌眠眠出的不亦樂乎,現在我讓你娶眠眠,你反而不願意?你最好給我個理由!”

“我不愛眠眠。”盛淮之聲音淡淡的。

盛元良氣的冷笑,“我是讓你娶她,不是讓你愛她!現在眠眠是趙家的孫女,你是盛家的兒子,這是趙盛兩家聯姻,對你百利無一害。”

盛淮之繃著一張臉不說話。

“何況,以你現在的名聲,海城內和我們盛家旗鼓相當的家族,誰願意把女兒嫁給你。”

盛元良直接說:“港城趙家雖然好幾個兒子,但沒一個有用的,趙老爺子最疼的是你已故的趙叔叔,你趙叔叔隻有趙沐陽和眠眠這一兒一女,現在趙沐陽失蹤,趙老爺子很看重眠眠,你和她結婚,趙老爺子自然會更加偏重眠眠,眼下把利益鎖死是最重要的。”

任由盛元良苦口婆心相勸,盛淮之依舊態度堅決,“爸,哪怕就是把趙家都給我,我也不可能娶眠眠。”

“砰!”

“你再說一遍!”

刺耳的摔砸聲,伴隨著盛元良發怒,“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答應!我馬上宣布讓盛閻取代你的位置,以後盛家的一切,你想都不要想。”

“……”

讓盛淮之和盛眠眠結婚?

還真是一個讓人意外的“喜訊”。

盛家在港城沒什麽動向,和趙家關係更算不上緊密。

盛元良非要盛淮之頂著輿論和盛眠眠結婚,圖什麽?

予晚寧站在門邊,眼看宋雅枝從走廊盡頭走近,轉身踏進宴會廳,避開了她。

——

宴會廳內,盛閻和老爺子原本還站在香檳塔前說笑。

這會兒予晚寧進來,兩個人都不見了。

目光搜尋一圈也沒找到輪椅。

直到半小時後,慶典準時開始。

予晚寧按姓名入座,不一會兒,盛閻坐到她旁邊的位置。

予晚寧看他:“爺爺呢?”

“爺爺說累了,我讓阿奇送回去了。”

盛閻眉眼舒展,一隻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聽到予老爺子回去了,予晚寧放心了。

今天江策也在這,予晚寧不想刺激到老爺子。

此時,盛元良在一片掌聲中登台。

予晚寧拍著手,目光在賓客席中搜尋了一圈。

沒有江策和趙夫人,就連江悠悠和盛眠眠也不在。

台上,盛元良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總結盛氏今年的發展。

台下,盛閻注意力全放在予晚寧身上,挑眉,“你在找誰?”

“昨天那位趙夫人呢?她不是和她女兒也來了嗎?”

予晚寧隨口問,她不覺得盛閻會知道。

沒想到盛閻開口:“已經走了,說是她先生有急事。”

予晚寧表情微鬆,徹底放心了。

隻是偏轉的視線還沒來得及轉回來,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他,“別看,看我。”

“?”

予晚寧一臉疑惑。

盛閻哼笑湊近一些,動作親昵,帶勾的餘光卻瞥向她剛剛視線所見方向,“下意識關注盛淮之的毛病,最好改改。”

予晚寧蹙眉,她什麽時候關注……

盛淮之就坐在她剛剛目光搜尋的後兩排。

再加上她忽然追問要和盛家定親的趙家,盛閻合理懷疑,她是看到盛淮之才想起來問趙家。

“我才沒有。”

予晚寧張口否認,很低的一句,但周遭視線莫名聚集在她身上。

兩人太過專注說小話,並沒有留意到台上的盛元良Cue到盛閻。

“盛閻。”

台上盛元良已經皮笑肉不笑提高音量再次提醒。

此時,盛閻還掐著予晚寧的臉,舉止親密恩愛。

大部分目光就這麽看著兩人,有意外有好奇。

畢竟都說他們隻是商業聯姻,但透著的氣氛不太像啊。

予晚寧神色不太自然,拉下他的手提醒,“爸叫你。”

盛閻自然攏了下西裝外套,走上台。

盛元良已經恢複慈愛的臉,對著眾人宣布,“眾所周知,這一年盛氏有了很大變動,也收獲了不少驚喜,其中,最讓我欣慰便是我的長子盛閻,自從他正式進入盛氏後,幾個月的時間,不僅促成幾項重要項目合作,更是讓盛氏新產業板塊收益大幅度增長,所以今天除了是盛氏周年慶,也是我把盛氏正式交到他手上的日子……”

“砰!”

盛元良一通話還沒說完,予晚寧忽然站了起來。

動作太過倉皇,一下子撞到了椅子。

她握著手機,手機裏不知道到底傳出什麽消息,她整張臉慘白,頭也不回朝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