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之拄著拐,一身正裝走進熱鬧中心。

“二哥……”盛眠眠滿臉欣喜。

盛淮之從出現到走近,視線卻一直落在予晚寧身上,有些愧疚,“我本來不該出現在你麵前,但既然涉及到我,我有必要出現解釋清楚。”

盛眠眠表情怔忪,似乎已經預感到,盛淮之的出現並不會偏幫她。

“我和盛眠眠……”

“二哥!”

在盛淮之開口前,她先打斷提醒,“我現在是趙眠眠,我不姓盛,我們之間再也沒有阻礙了。”

現在已經沒有名義上兄妹的道德束縛,隻要盛淮之願意,他們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

然而盛淮之置若罔聞,“我和盛眠眠是婚內出軌,非要論出一個第三者,盛眠眠才是。”

他毫不猶豫的直白挑明真相,不僅摘掉自己的遮羞布,更是將盛眠眠冒出的那點希翼一刀封喉。

盛眠眠難以置信看著盛淮之。

她以為盛淮之不會偏幫她,也是出來圓場的,根本沒想到盛淮之是替予晚寧撐腰,甚至指認她。

“我就沒見過盛眠眠這種不要臉的小三!明明視頻都爆出來了,還想混肴視聽洗白。”

人群中,有個聲音挑起第一句罵聲,周邊立即響應議論起來。

“是啊,別說改姓,就算改頭換麵也改不了她當過小三。”

“樹都要皮,這人挺不要臉的,過街老鼠還知道夾著尾巴做人,她非要當那顆老鼠屎,攪和進來膈應人。”

“……”

尤其是一些豪門太太,一向對小三深惡痛絕,說話自然難聽。

予晚寧聽第一個聲音很耳熟,抬頭搜尋。

沈琦正站在人群中**開麥,“是啊,不就改個姓嗎?換個鍋攪合她也是老鼠屎。”

盛眠眠慘白著臉,猶如被扒掉了衣服,失措無助站在原地。

她的眼神接近求助的看向盛淮之,隻要盛淮之出口勸阻兩句,這些人看在他的麵子也會閉嘴。

然而盛淮之眼裏隻能看到予晚寧,他滿是歉意愧疚,“對不起。”

這句真心實意的對不起,他欠了很久。

予晚寧並未因為這句道歉有所觸動。

對她而言,這份遲到的道歉和過期很久的水果沒有區別,原本隻當不能吃了,現在直接切開看到腐爛的內核,有些膈應。

考慮到今天是盛氏周年慶,予晚寧並不想讓人看笑話。

她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人群。

盛淮之行動不便卻馬上跟上,獨留盛眠眠一個人處在熱鬧中心,遭受譴責和指點。

江悠悠沒見過這種局麵,小心朝著盛眠眠貼了貼,“姐姐,我們先走吧。”

盛眠眠睚眥目裂盯著盛淮之追著予晚寧的身影。

予晚寧!

為什麽邙區酒店那場火沒把她燒死!

——

“晚寧!”

盛淮之窮追不舍,跌跌撞撞一直追到休息室門口。

予晚寧不想打擾到休息室裏的爺爺,站住腳回頭,“盛淮之,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我隻是想解釋一下盛眠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盛淮之不想她誤會是他放盛眠眠回來的,“我把她送出國就沒打算再讓她回來,是趙家要認她把她接回來的。”

予晚寧蹙眉,臉色不耐卻也打斷他。

這讓他解釋的更詳盡點,“眠眠是港城趙家私生女,她親生父親趙先生離世後,趙夫人……就是昨天來盛家那位,她不願意撫養眠眠。爸和趙先生是相識多年的好友,不忍心眠眠一個人流落在外才把她帶回的盛家。”

“現在眠眠的爺爺,趙家的掌權人趙老爺子得了重病,趙家不止離世的趙先生一個兒子,趙老爺子說要按人頭分遺產,趙夫人為了多占一份執意要認回眠眠。眠眠現在的確和盛家沒關係,我幹涉不了她的自由。”

所以,盛眠眠才會再次出現在予晚寧麵前。

“不管怎麽說,我得向你道歉,畢竟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盛淮之保證,“你放心,我不會幫她說一句話。”

予晚寧笑了,“你是用指認盛眠眠來和我邀功嗎?”

盛淮之一怔。

“出軌的是你們倆,你站出來指認盛眠眠是第三者,現在所有人對她指指點點,你呢?你無關痛癢美美隱身,你還挺驕傲的。”

予晚寧忍不住說,“出軌能論罪的話,你應該和盛眠眠一樣被淩遲。”

無論盛淮之做什麽,在予晚寧這都洗不白。

盛淮之臉色有些難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哢——

話還沒說完,休息室門打開。

予明瓊推著予老爺子走出來便撞見說話的倆人。

“盛家小子今天也來了,晚寧,你怎麽不叫他進來?”

予老爺子語氣依舊親切熱絡。

盛淮之神色動容,“爺爺,我正要進去看您。”

他忽然覺得予老爺子記不住很多事挺好的,最起碼在老爺子這,他還是予晚寧的丈夫。

結果予老爺子一下蹙眉,“你是誰啊?”

“我,我是盛家小子,淮之啊。”盛淮之解釋。

“你才不是盛家小子,盛家小子是我孫女婿。”

予老爺子不耐煩的衝他擺手,隨即又探頭朝他身後看,招手道:“這才是我孫女婿。”

予晚寧微愣,回頭看去。

盛閻不知道在身後站了多久,予老爺子招手,他才走過來。

“爺爺。”

盛閻淡笑喚了一聲。

予老爺子眼底溫和點頭。

簡單的一個眼神,把親疏分的很明顯。

盛閻已經全方麵取代予晚寧丈夫的位置。

盛淮之臉色比剛剛還難堪,維持禮貌僵硬扯了下唇角,拄著拐杖一瘸一拐離開。

予老爺子不甚在意,一把拉過盛閻,忽然說了句:“你要護好晚寧,不能讓人欺負她。”

盛閻遷就予老子的動作微微俯身,“好,不讓人欺負她。”

“嗯。”

予老爺子滿意點頭,又不放心叮囑,“不能讓姓江的欺負她,更不能讓姓趙的欺負她。”

予老爺子經常會說莫名其妙的話,予晚寧並未放在心上,輕笑在老爺子麵前屈膝,“爺爺,有你在誰能欺負我。”

“爺爺老了,保護不了你一輩子。”

予老爺子歎息一聲感歎,眼底莫名的傷感,指名道姓提議,“盛閻,推我去花園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