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這麽快。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狠厲,對著所有人咆哮道。
“都給我守住。”
“把我們花重金招募來的那些傭兵全都派出去。”
“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拖到楚大人過來。”
他心中不斷祈禱,那些耗盡家財請來的亡命之徒,能夠多撐一會兒。
莊園之外。
一輛黑色的重型越野車,如同蟄伏的猛獸,靜靜地停在大門前。
唐白坐在駕駛位上,單手搭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座戒備森嚴的莊園。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圍牆內外,隱藏著數十道帶著殺意的氣息。
看來,王家早已做好了準備。
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準備都隻是徒勞。
唐白沒有下車,隻是按下了車窗。
他冰冷的聲音,穿透夜色,清晰地傳入了莊園內的每一個角落。
“王家所有人,滾出來跪下。”
“說出當年唐家滅門的真相。”
“否則,今夜過後,王家除名。”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伐之氣。
沒有人回應。
唐白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他不再廢話,腳下油門猛地踩到底。
“嗡。”
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車身化作一頭失控的鋼鐵巨獸,朝著那扇雕花繁複的厚重鐵門,狠狠撞了過去。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撕裂了莊園的寧靜。
門軸瞬間崩斷,堅固的門鎖整個被撞飛出去,龐大的門板向內扭曲變形,最終被無可匹敵的巨力徹底撕開。
改裝過的越野車像一頭掙脫了枷鎖的鋼鐵猛獸,碾過破碎的鐵門,衝進了王家的前院。
幾乎在同一時間,隱藏在莊園各處暗點的傭兵們,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開火。”
一聲嘶吼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下一秒,數十道熾熱的火舌從黑暗中噴吐而出。
子彈撞擊在防彈鋼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叮當”聲,卻無法穿透分毫。
“手雷。”
又是一聲命令。
幾顆黑乎乎的橢圓形物體,在空中劃出幾道致命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越野車的周圍。
劇烈的爆炸接二連三地響起。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的鋼珠與彈片,將整個前院籠罩。
地麵劇烈震顫,越野車被爆炸的氣浪掀得微微離地,然後重重落下。
硝煙緩緩散去。
那輛剛才還勢不可擋的越野車,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堆燃燒的廢鐵,車窗盡碎,輪胎爆裂,整個車身布滿了猙獰的彈坑與破洞。
“幹掉了。”
一個傭兵從掩體後探出頭,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也不過如此。”
頻道裏傳來一陣輕鬆的哄笑聲,所有人都認為目標已經隨著那輛車一起化為了灰燼。
然而,他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個傭兵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麽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手指顫抖地指向不遠處。
“那……那是什麽。”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在燃燒的車輛殘骸旁,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站立在那裏。
昏暗的火光映照著他那張俊美卻冰冷的麵孔,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一片死寂。
所有傭兵的血液,在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他不是應該在車裏嗎。
他是怎麽出來的。
他是人是鬼。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心髒。
“殺了他。”
一個心理素質過硬的傭兵隊長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咆哮,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彈掃了過去。
唐白的身影隻是微微一晃,便從原地消失。
子彈盡數打在了空處,在地麵上濺起一串塵土。
那個開槍的傭兵隊長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寒意便籠罩了他的全身。
唐白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的麵前。
他甚至沒有看清唐白的動作,隻感覺脖子一涼,一股巨力傳來。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最後的神采迅速消散。
“怪物。”
另一個方向的傭兵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轉身就想逃跑。
唐白看都未看他一眼,隻是隨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氣勁破空而去,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後心。
那個傭兵的身體猛地一僵,胸口處炸開一個血洞,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剩下的傭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手中的武器,如同受驚的兔子,四散奔逃。
可他們的速度,在唐白眼中,慢得可笑。
唐白的身形在庭院中拉出一道道殘影,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不到十秒鍾。
數十名身經百戰的精銳傭兵,已經全部變成了冰冷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唐白走到一具屍體旁,彎腰撿起了一挺火神炮,單手將其扛在了肩上。
那沉重的武器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他扛著這件大殺器,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燈火通明的議事大廳走去。
議事大廳內,王昌吉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他聽著外麵逐漸平息的槍聲與爆炸聲,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砰。”
大廳的門被一腳踹開。
唐白扛著火神炮,出現在門口,冰冷的目光掃過大廳內每一個瑟瑟發抖的王家人。
王昌吉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吼道。
“唐白,你不要太放肆。”
“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們王家與你的恩怨,可以一筆勾銷。”
他嘴上雖然強硬,但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拖延時間。
隻要拖到楚大人過來,一切就都還有轉機。
唐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一筆勾銷?”
“當年唐家滅門,你們王家也參與其中了吧。”
唐白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王昌吉的耳邊炸響。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從你們對唐家動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王家必亡的結局。”
唐白冰冷的聲音,宣判了王家的死刑。
王昌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咆哮。
“你敢。”
“我告訴你,馬上要來這裏的,振鎮武宗的副宗主,楚雄大人。”
“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振武宗絕對不會放過你,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然而,麵對他的威脅,唐白的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的身影,在王昌吉的瞳孔中驟然消失。
王昌吉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地轟在了自己的胸口。
“哢嚓。”
數根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立柱上,張口噴出一大片血霧。
唐白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
他那淡漠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緩緩響起。
“振武宗?”
“他來了,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