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白對顧挽笙的擔憂,表現得毫不在意。
他隻是伸出手臂,將她柔軟的身體攬入懷中,帶著她走進了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
溫暖而堅實的感覺,從他的手臂上傳來,奇異地撫平了顧挽笙心中升起的那絲焦躁。
“唐總,顧總,你們來了。”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馮茜早已等候在大堂的休息區,看到兩人,立刻迎了上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長發束成高馬尾,顯得英姿颯爽。
當她的目光落在顧挽笙身上時,眼中明顯流露出一絲驚豔與欣賞。
兩個同樣優秀的女人,僅僅一個對視,就仿佛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顧總,久仰大名,我是馮茜。”
馮茜主動伸出手。
“你好,馮小姐。”
顧挽笙也微笑著與她相握。
簡單的寒暄之後,馮茜敏銳地察覺到了顧挽笙眉宇間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鬱色。
“顧總,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馮茜輕聲問道。
顧挽笙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唐白,苦笑著搖了搖頭。
“沒什麽,隻是碰到了一些不想看見的人,聽到了一些不想聽到的消息。”
馮茜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不遠處正在與人交談的林如雪,瞬間明白了過來。
她隨即失笑。
“顧總,你是在擔心林家和何家聯手之後,會對唐總不利嗎?”
顧挽笙沒有否認。
馮茜卻賣了個關子,她湊到顧挽笙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放心好了。”
“有些人,看著像是找到了靠山,其實是給自己找好了墳墓。”
“我們先進去吧,等會兒你就知道為什麽了。”
馮茜神秘的笑容,讓顧挽笙心中的疑惑更深,但那份擔憂卻真的減輕了幾分。
三人正準備走向簽約的宴會廳,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卻從斜後方傳了過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海市大名鼎鼎的唐家廢物嗎?”
林如雪挽著一個打扮妖豔的年輕女人的胳膊,扭著腰肢走了過來。
她身邊的女人叫徐倩,是她所謂的閨蜜。
兩人臉上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鄙夷。
“唐白,你還真有臉來啊。”
徐倩上下打量著唐白,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被丟在路邊的垃圾。
“你也不看看今天這裏是什麽場合,來的都是什麽人物。”
“這也是你這種人配出現的地方嗎?”
顧挽笙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向前一步,將唐白護在身後,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射向徐倩。
“我的丈夫配不配,還輪不到你這種貨色來評價。”
顧挽笙的氣場太過強大,徐倩被她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反駁道。
“顧挽笙,你神氣什麽!”
“你不就是靠著楚家才翻了身嗎?要不是楚大小姐,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哭呢!”
“我勸你還是看好你的廢物老公吧,別讓他到處丟人現眼。”
顧挽笙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的目光在徐倩那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衣裙和珠寶首飾上掃過,語氣充滿了不屑。
“丟人現眼?”
“我想,整個海市的名流圈,恐怕沒有人比徐小姐你更懂這四個字的意思了。”
“畢竟,能把小三這個職業做得這麽理直氣壯,還當成資本四處炫耀的,你是第一個。”
“你!”
徐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偽裝都被撕得粉碎。
她最恨別人提這件事。
惱怒之下,她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於哥,我被人欺負了,就在君悅酒店大堂,你快來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
林如雪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她知道徐倩的金主於翔是個什麽貨色,仗著家裏有點錢,在海市橫行霸道慣了,最是護短好麵子。
今天這事,絕對沒法善了。
果然,不到兩分鍾,一個腦滿腸肥,戴著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就帶著兩個黑衣保鏢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倩倩,寶貝兒,誰敢欺負你?”
於翔一把摟住徐倩,惡狠狠地掃視著唐白幾人。
徐倩立刻伸出手指著顧挽笙,哭訴道。
“就是她!於哥,她罵我!”
於翔的目光落在顧挽笙身上,眼中閃過一抹**邪的光芒,但當他看到顧挽笙身邊的馮茜時,眼神又收斂了一些。
他雖然魯莽,但馮天華的女兒他還是認識的。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看起來最無害的唐白身上。
“小子,是你的人欺負我馬子?”
於翔用手指著唐白的鼻子,態度囂張至極。
“現在,立刻,讓你旁邊的女人給我家倩倩跪下道歉,然後你再自斷一條胳膊,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他身後那兩個身高體壯的保鏢,向前踏出一步,渾身的肌肉賁張,散發出凶悍的氣息。
林如雪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唐氏集團,唐白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手。
於翔這兩個保鏢雖然看起來嚇人,但跟那兩位軍部統領比起來,簡直就是土雞瓦狗。
她剛想開口勸說,旁邊的徐倩卻搶先一步。
“於哥,跟他們廢什麽話,直接讓保鏢動手,把這個廢物的腿打斷!”
徐倩怨毒地盯著唐白,她今天不僅要找回場子,更要在林如雪麵前證明,自己的靠山比她那個沒用的前未婚夫強一百倍。
她就是要踩著林如雪,出一口惡氣。
於翔被徐倩一拱火,也覺得在馮茜麵前不能丟了麵子。
他大手一揮。
“給我上!”
“把這小子的四肢都打斷!”
兩個保鏢獰笑著,揮舞著砂鍋大的拳頭,一左一右地朝唐白砸了過來。
周圍的賓客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向後退去,生怕被波及。
林如雪的臉上,已經露出了預料之中的冷笑。
然而。
唐白動都沒動。
就在那兩個拳頭即將砸到他身上的前一刻。
他才慢悠悠地抬起了手。
動作看起來很慢,卻又快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