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茜沒有理會他的嘲諷,隻是平靜地繼續說道。
“我的爺爺,是馮德海。”
“我的叔叔,叫馮忠民。”
馮德海這個名字,王明還有些陌生。
可當“馮忠民”這三個字從馮茜口中說出時,王明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了。
他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馮忠民!
海市城主府的二號人物!
那可是真正跺跺腳,整個海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王明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慘白,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怎麽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是馮忠民的侄女。
他臉上的表情劇烈地變幻著,最後,一絲不甘與狠厲,壓過了恐懼。
“原來是馮小姐。”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但依舊沒有讓手下放下武器。
“我們也是奉命辦事。”
他咬了咬牙,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今天這個唐白,誰也保不住。”
“別說是你,就算是馮忠民大人親自來了,也護不住他!”
王明的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湖中,在馮茜的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連馮忠民大人都護不住。
這句話背後所代表的能量,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要打電話,她必須把這裏的情況告訴叔叔。
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動作。
是唐白。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眼前這些黑洞洞的槍口,隻是小孩子的玩具。
“不用擔心。”
唐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處理。”
馮茜愣住了。
她看著唐白,眼中寫滿了疑惑與不解。
怎麽處理。
對方是治安局的隊長,手下帶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精銳,背後還有連叔叔都可能要忌憚三分的恐怖勢力。
這種局麵,已經不是個人武力能夠解決的了。
就在馮茜還在思索的時候,唐白已經鬆開了她的手,向前走了兩步。
他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發出幾聲清脆的骨骼爆鳴聲。
他的目光掃過王明以及他身後那些神情緊張的治安警,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意。
“別浪費時間了。”
“你們一起上吧。”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王明心中的怒火。
這是何等的狂妄與蔑視。
“開槍!”
王明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咆哮。
然而,他話音剛落,瞳孔便猛地收縮。
原本站在那裏的唐白,身影在一瞬間變得模糊,然後憑空消失了。
下一秒。
王明隻覺得眼前一花,耳邊傳來一連串沉悶的擊打聲與骨骼碎裂的脆響。
他身後的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癱軟在地,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快到讓人無法反應。
王明甚至沒能看清唐白的動作。
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剛想調轉槍口,就感覺膝蓋窩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
撲通一聲。
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堅硬的地磚被他的膝蓋砸出兩道清晰的裂痕。
一隻腳,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後背上,如同山嶽一般,讓他動彈不得。
唐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
“誰讓你來的。”
王明趴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滿是驚駭。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身手。
“是,是王昌吉!”
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是王家老家主王昌吉的意思!”
唐白眼神一冷,踩在他背上的腳猛然發力。
“哢嚓。”
王明的脊椎骨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
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踢得翻滾出去,重重撞在辦公桌上。
“王家?”
唐白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憑他王昌吉,還沒這個膽子,敢不把城主府放在眼裏。”
他很清楚,王家在海市雖然勢大,但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調動治安局的力量,來對付一個跟城主府二號人物有關係的人。
這背後,一定還有別人。
唐白一步步走到王明的麵前,再次質問道。
“說,到底是誰。”
王明咳出一口血,臉上滿是痛苦與恐懼,但他依舊咬著牙。
“就是王家,就是王家要為王振報仇!”
唐白眼中的殺意,不再掩飾。
既然問不出來,那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一個沉穩而洪亮的聲音,從電梯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他不敢說。”
“你就算殺了他,也沒用。”
“年輕人,放了他吧。”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麵容威嚴的中年男人,正緩步走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穿特製黑色戰服,氣息沉凝如山的身影。
唐白看到來人,眉頭不易察覺地擰了一下。
那兩個穿著戰服的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都是宗師級別的強者。
跪在地上的王明,看到來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臉上瞬間迸發出狂喜之色。
“屠,屠副城主,救我!”
然而,他的呼救聲還未落下。
唐白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了王明的頭頂。
“哢嚓!”
一聲脆響。
王明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眼中所有的神采瞬間消散。
生機斷絕。
那個剛剛到來的中年男人,海市副城主,屠正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放肆!”
他指著唐白,聲音裏充滿了震怒。
“當著我的麵,你還敢行凶殺人!”
但他這份怒火,在轉向身後那兩位將軍時,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恭敬。
“兩位大人,您看,此子凶殘至極,無法無天。”
“還請兩位大人出手,將此獠就地誅殺,以正視聽!”
那兩名身穿戰服的將軍,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屠正信一眼。
他們的目光,如同在看一隻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落在了唐白的身上。
其中一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整個唐家的生死,都在那位大人的一念之間。”
“你若就此收手,尚可苟活。”
“若執意要查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吐出最後幾個字。
“你的命,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