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跪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因為無法抑製的悲痛而劇烈顫抖。
他哽咽著,將自己在鉑悅酒店了解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爸,那個叫唐白的,就是五年前那個唐家的廢物。”
“他剛從牢裏放出來,不知道怎麽就跟顧挽笙那種女人攪和到了一起。”
“濤元就是因為看不慣唐白和顧挽笙在一起,想要找唐白理論,才,才……”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對唐白的怨恨與不解。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死寂的密室中炸響。
王振被這一巴掌扇得摔倒在地,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王昌吉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一雙渾濁的老眼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廢物?”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充滿了壓迫感。
“一個坐了五年牢的紈絝廢物,能變得這麽強?”
王昌吉指著王振的鼻子,怒吼道。
“你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
王振被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昌吉胸膛劇烈起伏,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閃爍著老狐狸般的精明與狠辣。
“去查!”
他對著角落裏的心腹下令。
“給我把這個唐白在獄中五年的所有情況,挖地三尺也給我查出來!”
“是!”
心腹領命,迅速退出了密室。
王昌吉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停屍**自己孫子的屍體上。
他眼中的暴怒漸漸被一種更為深沉的怨毒所取代。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唐白,顧挽笙。”
“我不管你們背後有什麽,殺我孫兒,我王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他的目光在王濤元那張殘留著驚恐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的孫子,似乎一直很喜歡那個叫顧挽笙的商業女王。
一個陰毒至極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王昌吉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濤元生前喜歡那個女人,那我就讓他如願。”
他轉身看著王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冷酷地宣布。
“去準備一下,給我孫兒辦一場冥婚。”
“我要讓那個叫顧挽笙的女人,給我孫兒陪葬!”
唐氏大樓頂層。
唐白處理完馮茜交接的一些基本文件後,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拿出了手機。
他撥通了顧挽笙的電話。
電話那頭,隻傳來一陣冰冷的忙音。
無法接通。
唐白微微皺起了眉。
以顧挽笙的行事風格,手機幾乎不可能出現關機或者無法接通的情況。
他沒有猶豫,立刻撥通了馮天華的號碼。
“少主。”
馮天華恭敬的聲音很快傳來。
“幫我查一下顧挽笙的位置。”
唐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馮天華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動用了自己的關係網。
不到五分鍾,他的電話就回了過來,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焦急與驚慌。
“少主,查到了!”
“顧小姐被王家的人帶走了,現在就在王家旗下的雄森酒店!”
“我已經派人過去了。”
馮天華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少主,我的人說,王家這次動靜很大,酒店已經被他們的人封鎖了。”
“而且,對方有槍,您千萬要小心!”
唐白嘴角的弧度,泛起一絲冰冷的意味。
王家。
動作還真快。
他掛斷電話,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辦公室裏。
雄森酒店。
作為王家在海市最頂級的產業之一,此刻卻被一股肅殺的氣氛所籠罩。
唐白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前。
“站住!”
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立刻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穩,眼神中帶著一股武者的傲氣。
“雄森酒店今天不待客,滾。”
他上下打量著唐白,語氣充滿了輕蔑。
這是一個七品武者,在海市的地下世界,也算是一號人物。
唐白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淡淡地開口。
“我找人。”
中年男人被他無視的態度激怒了。
“找人?我看你是來找死的!”
“小子,給你三秒鍾,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就永遠留在這裏吧。”
他的話音剛落。
唐白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眾人隻聽到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個傲氣衝天的七品武者,胸口處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腳印,整個胸膛都凹陷了下去。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駭的那一刻,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酒店的旋轉門上,當場斃命。
鮮血,染紅了光潔的玻璃。
周圍的保鏢們,全部驚駭得呆立在原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一腳。
僅僅一腳,就踢死了一位成名已久的七品武者。
恐懼在他們心中蔓延,但王家的嚴令讓他們不敢後退。
“殺了他!”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
剩下的保鏢們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怒吼著從四麵八方衝向唐白。
唐白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簡單到了極致。
骨骼斷裂的脆響聲,與身體倒地的悶響聲,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不到十秒鍾,所有保鏢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唐白走到一個還在呻吟的保鏢麵前,腳踩在他的手腕上,微微用力。
“哢嚓!”
“啊!”
保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顧挽笙在哪個房間?”
唐白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在……在頂樓的總統套房……8888……”
那保鏢被劇痛折磨得幾乎昏厥,不敢有任何隱瞞。
得到答案,唐白不再停留,身形一閃,衝進了酒店大廳,朝著電梯的方向迅速掠去。
雄森酒店頂層,帝王套房。
這裏本該是奢華與享受的代名詞,此刻卻被布置成一個詭異至極的靈堂。
房間裏掛滿了大紅色的綢緞與喜字,本應喜慶的氛圍,卻因為那刺骨的冷氣與空氣中彌漫的檀香味道,顯得陰森可怖。
正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個臨時的靈台。
靈台之上,沒有遺像,隻有一個黑底金字的牌位,上麵赫然寫著“亡夫王濤元之位”。
牌位前,香爐裏插著三炷正在燃燒的長香,青煙嫋嫋,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顧挽笙的手腳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綁,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職業套裝早已被扒下,換上了一件刺眼的鮮紅嫁衣。
嫁衣的款式很老,做工卻很精致,穿在她身上,非但沒有半分喜氣,反而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如同一個即將被獻祭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