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極北,淵獄最深處,暖玉生香,嗬氣如蘭。

“小混蛋~下手沒輕沒重!”

酥骨嬌嗔聲中,絳紅肚兜飄然落地,雪色峰巒彈躍而出,凝脂肌膚透出緋霞。

另外四具曼妙胴體亦隻剩薄透褻衣,**蜂腰在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現。

唐白指尖勾著最後一片纖薄布料,挑眉輕笑:“三師父教的纏絲手,可還使得?”

四師父輕笑,玉手遞上一杯琥珀色的美酒:“喝了它。這是用九十九種靈藥秘煉的洗塵釀,能固本培元,也能讓你以後千杯不醉,免得再被人用酒駕這種拙劣的借口陷害。”她意有所指,眼神憐惜。

“五年便掏空我們五人壓箱底的本事…”大師父慵懶披上紗衣,曲線波瀾起伏,“快滾吧,小怪物。”

二師父指尖劃過他胸膛,留下緋紅印記:“別忘了,你是淵獄的少主,我們都是你的後盾。若遇棘手之事,淵獄門人遍布天下,皆聽你調遣。”

唐白看著五位師父眼中真摯的不舍與關愛,心中暖流湧動,又夾雜著酸楚。

五年了,正是她們亦師亦母亦友的陪伴與傾囊相授,才讓他從當年的青澀少年,蛻變為今日的淵獄少主。

他深吸一口氣,後退一步,鄭重其事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五位師父的教誨與養育之恩,唐白永世不忘!此去必清理門戶,重振家聲,絕不辱沒師門!待事了之後,再回來看望師父們!”

五位絕色女子眼中皆泛起水光,又是欣慰又是不舍。

大師父將他扶起,輕輕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傻小子。你爺爺苦心安排,送你入淵獄避禍磨礪,如今唐家劇變,他需要你。”

“爺爺……”唐白心神一震,不再猶豫,轉身大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盡頭。

與此同時,海市唐家老宅,一片縞素。

靈堂內,棺槨冰冷,牌位上刻著“唐門第七子唐遠之靈位”。

這已是唐家半年內第四場喪事。

往日的海市第一豪門,如今門可羅雀,賓客稀疏,歎息聲中盡是世態炎涼。

“唐家,真是遭了詛咒啊!”有人低語。

主位上的唐鎮須發皆白,麵容枯槁,看著滿堂子孫的牌位,心如刀絞。

他渾濁的目光望向窗外,無盡悲涼:“白兒,爺爺送你入淵獄,本想為唐家留一絲血脈,如今,怕是等不到你出來了!”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女聲打破沉寂。

“唐爺爺。”

林家千金林如雪走上前,容貌俏麗卻麵覆寒霜。

“今日一來吊唁七叔,二來……”她聲音提高,清晰冰冷:“我林如雪,要與唐白退婚!”

滿堂皆驚!在靈堂之上,當著逝者退婚,此舉無異將唐家最後的臉麵踩碎!

唐鎮猛地抬頭,怒極攻心,手指顫抖:“你!你說什麽?!”

林如雪毫無懼色,嗤笑道:“唐白一個罪囚,生死未卜,難道要我嫁過來守活寡?這婚,必須退!”

靈堂之內,死寂被竊竊私語打破,隨即又陷入更深的沉寂。

所有目光都釘在林如雪身上,她這番話,已不是退婚,而是將唐家最後一點遮羞布徹底撕碎,擲在地上踐踏。

唐鎮渾身劇烈顫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太師椅扶手,指節泛白。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他眼前發黑,氣血攻心,幾乎要栽倒下去。

唐家式微,他早有預料,卻萬萬沒想到,連這早已定下的姻親,都會選擇在靈堂之上,以如此羞辱的方式發難。

“你…你林家…”

唐鎮聲音嘶啞,帶著血絲,“當年你林家瀕臨破產,跪在我唐家門前,求來的這門親事!如今我唐家遭難,你便如此落井下石?!”

林如雪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但立刻被更深的譏誚取代。

她揚起下巴,像是要說服自己,聲音愈發尖利:“此一時彼一時!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難道唐爺爺你要我給你們唐家陪葬嗎?”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竟從手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隨手丟在唐鎮麵前的蒲團上,動作輕蔑得像在打發乞丐。

“這裏是五百萬,算是我林家對你們唐家的補償,從此兩清!”

銀行卡落在蒲團上,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所有唐家人臉上。

殘存的幾個唐家旁係子弟麵紅耳赤,悲憤交加,卻無力反駁。

唐鎮看著那刺眼的卡片,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由紅轉青,身體猛地一晃,眼看就要向後栽倒!

“爺爺!”

一聲低沉而飽含焦急的喝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一道身影快得如同鬼魅,瞬間掠過眾人,穩穩扶住即將倒下的唐鎮。

一枚銀針不知何時已精準刺入老人頸後穴位,唐鎮那口堵在胸口的濁氣猛地吐出,臉色雖蒼白,卻緩了過來。

所有人驚駭望去,隻見一個青年挺拔如鬆,站在靈堂中央,不是那傳聞中早已死在獄中的唐白,又是誰?

“白、白兒?!”唐鎮抓住他的手,老淚縱橫。

唐白心痛如絞,目光掃過滿堂刺目的牌位,聲音沙啞:“爺爺,我回來了……我來遲了……”

他本以為歸來是團聚,迎來的卻是至親的靈位!

這一幕,讓整個靈堂的賓客都驚呆了,瞬間嘩然!

“唐白?!他居然出來了?”

“不是說關在那種秘密監獄,根本出不來的嗎?”

“這時候出來有什麽用?唐家都垮了!”

“嘿,在監獄裏躲著倒是給唐家留了條根,現在出來,不是等著被那幕後黑手一鍋端嗎?死路一條!”

議論聲毫不掩飾地傳來,充斥著幸災樂禍與漠然。

唐白恍若未聞,他隻是緊緊扶著爺爺,目光卻死死盯著對麵臉色變幻不定的林如雪。

林如雪在唐白突然出現時,也嚇了一跳,尤其是他剛才那神鬼莫測的身手。

但聽到周圍的議論,她立刻定下神,是啊,一個剛出獄的喪家之犬,還有什麽可怕的?她反而因為剛才一瞬間的驚嚇感到惱怒。

唐白輕輕將爺爺扶穩,一步步走向林如雪,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麵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如雪,我唐家待你林家不薄。當年你父親跪地相求,我爺爺心軟才定下婚約。如今我唐家罹難,你不上前相助便罷,竟在我七叔靈前,行此落井下石、忘恩負義之舉?”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迫感,讓林如雪心頭莫名一悸,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但她立刻穩住,強撐著嗤笑:“唐白,少說這些廢話!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你不懂嗎?現在你我雲泥之別,這婚我退定了!那五百萬,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識相的就……”

“啪!”

一聲脆響,並非耳光,而是唐白腳下發力,將地上那張銀行卡踩得粉碎!塑料碎片飛濺。

一股森然的殺意自唐白眼底升起,五年淵獄曆練,他手上沾染的皆是巨梟凶徒之血,此刻怒極而發的殺氣,豈是林如雪一個嬌小姐能承受?

林如雪被那眼神嚇得臉色慘白,如同被毒蛇盯住,渾身冰涼,竟連話都說不出來,雙腿一軟,就要癱倒在地。

就在此時!

吱!

急促的刹車聲在唐家老宅門外接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