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鈴點頭,來了興致,“嫂子你覺得這衣服做出來會有人買嗎?”
“買!我第一個買,真好看。”
改革開放後衣服的顏色和款式一下子多了起來,早年穿的灰的黑色青的都被扔到衣櫃底下壓著,鮮豔的紅色,明亮的黃色,春天的綠色才是她們的最愛。
尤其是這個腰帶上的蝴蝶結畫的真好看,要是她能按照畫上一樣打出來就好了。
林鈴眼睛一亮,“嫂子我給你量尺寸,等我做出來你幫我試試行嗎?”
“行,怎麽不行。”吳雲英當即站起來,“我不占你便宜,布料我自己出。”
“不用,我這布料都是選好的。嫂子願意幫我試試樣子已經是幫我大忙了,我們去屋裏量……”
姑嫂兩個親親熱熱進了房間,應國明拍拍葉正青肩膀道:“我一會有事,你等會有空的話幫我送你嫂子回娘家。”
“行,你有事就先去忙。我保證把嫂子孩子安全送到家。”
喝酒嘛,他懂。
小媳婦兒本子裏記的差不多就是這時候,現在擔保,過年跑路,年後失業還欠了一屁股債,半年後家破人亡。
葉正青眼睛暗了暗,希望今天說的那些能讓他長點心,別喝幾口馬尿就稀裏糊塗簽了字。
真要簽了……
應國明看了下時鍾,這都快三點了,他得先去找爸看看晚上的硬菜,要是沒有還得去菜市場買食材。
“你嫂子出來給她說一聲,我先走了。”說完又揉揉兩個小子的腦袋,“晚上跟媽媽回外婆家要乖點,別亂跑亂跳吵外公外婆睡覺。”
“知道了爸爸。”應孝嘉和吳展鵬異口同聲道。
“真乖!”
應國明穿上外套拿上鑰匙走了。
他走沒多久,林鈴拿著本子和吳雲英手挽手出來了。
“大哥走了?”
“喝點水。”葉正青將剛倒好的溫水拿給倆人,“大哥有事先走了,嫂子一會我送你們回家,再把康康送回去。”
吳雲英一口氣喝了半缸水,這才緩過來點點頭,朝牆上的時鍾看了眼,驚呼道:“哎呦,這都三點了。我得回去了,小鈴鐺等你衣服做好我來試,你就別特意跑一趟。”
身子還沒坐穩,還是不要亂跑了。
“知道了嫂子,等做好我讓葉正青去喊你。不過我先說好,這衣服要二八天穿,冬天穿太冷,夏天穿又熱。”
南方天氣就是這樣,隻要是春秋時間極短,運氣好能穿上一個月,運氣差穿上半月就不能穿了。
“這有什麽,回頭外套披一件照樣穿。”
等過年回家走親戚,進了屋人多溫度高,把外套一脫……
誰不羨慕死她吳雲英?!
越想越高興,吳雲英把茶缸的水喝完,喊上三個皮猴子就準備走了。
懷孕的人嗜睡,這都耽誤小鈴鐺睡覺了。
“嫂子你慢慢來,我到樓下等你們。”葉正青把準備的蘋果和禮品拎上,順便把不想走的應國康提上,“下樓幫我。”
笑話,讓你留下晚上多不方便呢!
他晚上還準備跟媳婦坦白離職的事情,要是被罰……
可不能讓小舅子留下看笑話,他還是要麵子的。
吳雲英剛穿好衣服,妹夫已經沒了蹤影,隻能拍拍兩小隻道:
“跟姑姑再見。”
“姑姑再見。”
吳雲英給兩小把圍巾拉好,“你別送了,忙活一上午趕緊去歇著。”
“我不送,嫂子路上慢點。鵬鵬嘉嘉下次再來姑姑家玩啊。”
“好。”
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林鈴這才關上門,屋內寂靜無聲。
好一會她才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回屋睡覺。
奇怪,今天怎麽這麽困啊。
*
應國明拎著打包盒騎著自行車前往魯正祥家。
魯正祥家在城南,是獨立的小院一共三層,前院乘涼,後院種菜可羨慕死大家夥了。
他到的早,魯正祥正在院裏換燈泡。
翹了翹門,出聲喊道:“魯哥。”
“國明來了,快裏麵坐,桌上有水有水果自己來。”
“那我肯定自己來,我還能跟你客氣?!我嫂子呢?”
應國明將東西放到堂屋,擼起袖子就到院子裏準備幫忙,魯正祥這會已經換好燈泡從梯子上下來了。
“前幾天打雷把樹枝劈了,還好沒通電不然真是倒大黴了。”魯正祥邊收拾工具,邊低聲說:“原本想移到屋簷下頭,你嫂子非不讓。”
“說什麽夏天在院子裏吃飯看不著,家裏又不是沒桌子非要在院子裏吃。我不弄就天天說天天說,這不今天買來燈泡非要我現在換。”
女人就是事兒多!
應國明笑著接過工具箱,等他洗好手走過來才道:“我覺得嫂子說的不是沒道理,魯哥家風景好,夏天在院裏吃飯納涼再看看星星,別人想要還沒院子呢。”
“等過年親戚來在院裏擺幾桌有燈吃飯總比烏漆嘛黑啥也看不著好?”
魯正祥哈哈大笑,拍著他胳膊道:
“進屋泡茶喝,這可是我托朋友從武夷買的岩茶,味正!”可比那些自己炒的茶葉香多了。
應國明熟練的將工具箱放回老地方,他之前來魯家好幾次都需要修這修哪兒,工具箱放哪兒他門清。
洗幹淨手回堂屋,他把帶來的飯盒拎過來。
“魯哥這菜讓嫂子溫著,不然一會再回鍋可就差點意思了。”
魯正祥聳了聳鼻子,眯眯眼一亮,“這味道一聞就是醬板鴨!”
應國明豎起大拇指十分佩服,“魯哥鼻子真靈。”把另一個飯盒推過去笑道:“魯哥再猜猜這份是什麽。”
“這還用猜?這味濃的我都餓了,紅燒肉對吧?”
“魯哥厲害!”
“我先拿去讓你嫂子溫著。”魯正祥拍拍肚子,拎著兩飯盒去了灶房。
沒過一會,魯正祥端著盤花生米回來了。
“你嫂子剛炸的花生米,趁熱吃兩口。”
魯正祥拿出茶葉開始泡茶,不時和應國明聊兩句,更多的是在打探他的妹夫。
幾句話下來也搞清楚葉正青的來路,確定背後沒關係後,魯正祥的態度更加放鬆起來。
過了半小時,其他兄弟扛著幾箱酒嘻嘻哈哈走進來,菜還沒好呢,幾人就著一碟花生米喝了一箱。
等菜上來,魯嫂子還拿了溫煮好的自家釀的紅米酒,醇正後勁兒大。
酒過三巡,應國明已經喝的爛醉,稀裏糊塗的點著頭,右手被人拉著在桌上按壓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