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鈴笑著應了聲,轉身回房間中。

一聽到要下樓,應孝武瑟縮一下眼淚再次往下掉,抽抽噎噎地問:“媽媽……壞人,壞人被打倒了嗎?”

“嗯,壞人被警察叔叔打倒了,不怕了,不怕了……”

劉巧妹拍著兒子的背,聲音依舊帶著顫抖,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巨大的慶幸。

她抬起頭看向走近的林鈴,眼神裏充滿了感激和後怕。

要是沒有鈴鐺的提議請人看家守門,家裏隻有她們兩個女人和三個小孩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樣的慘案!

林鈴將看起來十分冷靜的應孝文摟在懷裏輕拍著,“小文是勇敢的男子漢,姑姑聽到都嚇死了,沒想到小文這麽厲害還保護哥哥和媽媽來找姑姑,真是太棒啦!”

應孝文原本還有些害怕的心聽到林鈴的話慢慢平靜下來,小手緊緊拉著她的手,小臉緊繃的說道:“我不棒,我還是害怕了。”

他害怕的都不敢動,不像哥哥還敢衝過去保護受傷的玉米。

應孝文低下頭,悄悄掉眼淚。

他一點都不厲害,他笨笨的反應慢慢的。

應孝晨突然抱住應孝文,大聲說:“哥哥膩害!!二哥棒棒,勇敢!保護晨晨!!”

他說的是那天張來娣帶人上沒搶孩子的時候,應孝文反應最快拉著應孝晨躲開才讓他沒被第一時間拉走,盡管後麵應孝晨還是被壞人抱走,他也沒放棄用能觸手可及的東西給壞人製造麻煩,阻止他帶弟弟離開。

在應孝晨眼中,二哥就是保護他的大英雄!

應孝文摸摸弟弟的腦袋,臉上也有了幾分笑意。

應孝武見狀也壓下害怕的情緒,握緊拳頭說:“我也厲害!我才不怕壞人,一會看到他我要狠狠的揍他,替玉米報仇!”

說到玉米,應孝武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都忘記帶走玉米了,也不知道它現在怎麽樣。

“媽媽,玉米玉米會不會死掉?”

他才說完,應孝晨和應孝文突然哭了出來。

“我不要玉米死……”

應孝晨哭著就往床下爬,想去後院看玉米。

林鈴將他按住,輕聲說:“我們先下去和警察叔叔說話,然後再帶玉米去找獸醫好不好?”

雙胞胎對視一眼紛紛點頭,應孝晨看大哥二哥都點頭也跟著點頭。

劉巧妹悄悄朝林鈴豎起大拇指,帶著孩子跟林鈴一起下樓做筆錄。

剛走到堂屋看到在地上哀嚎的張強,應孝武像個小炮彈似得衝過去對著他就踢了好幾下,應孝文緊隨其後裝作不小心對著他的斷腿踹了幾下。

聽到壞人發出更大聲的哀嚎,他眼睛亮晶晶的,很是高興。

年紀最小的應孝晨見兩個哥哥打壞人,也不知道從哪裏撿了個小木條,嘴裏喊著‘啊啊啊’的衝到張強身邊用力打著他。

嘴裏還念叨著:“打壞人打壞人!打打打!!!”

王隊長背對著眾人裝沒看到,任由張強怒喊著要投訴要舉報。

院子大門關著還有二虎守著,誰看到了?

沒證據證明他身上的傷是他們來之前的還是來之後的,受害者更巴不得他們不管哪裏會多嘴?

王隊長和兩個民警的筆錄做得很快。

張強疼得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和求饒,麵對鐵證如山的證據以及山哥和二虎虎視眈眈的目光,他根本不敢有絲毫狡辯。

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受張來娣指使,先是參與砸門搶孩子,後又因張來娣被抓怕被供出才想著翻牆恐嚇未果,今日又鋌而走險翻牆潛入想抓孩子當人質報複應家的罪行交代得一清二楚。

“帶走!”王隊長厭惡地一揮手。

兩個民警上前,費力地將斷腿的張強拖了起來,張強每動一下都疼得渾身抽搐。

“我的腳!我的腳要斷了!先送我去醫院啊!”張強殺豬般地嚎叫。

王隊長冷笑一聲:“放心,死不了。局裏有衛生員,先給你處理著!等法院判完了,有的是時間讓你在牢裏慢慢養!”

他轉頭看向山哥和二虎,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兩位同誌,這次多虧你們了!身手真是……佩服!麻煩也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放心,就是走個程序。”

山哥點點頭:“應該的。我們處理點事,隨後就到。”

王隊長會意,知道他們需要安撫家屬,便不再多說,帶著哀嚎的張強和手下先行離開了。

“玉米!玉米怎麽辦?”應孝武拉著劉巧妹的衣角,焦急地看向後院。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熟悉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應國斌焦急的喊聲:“巧妹!巧妹!家裏出什麽事了?我剛看到警察從另一頭巷子走了。”

院門猛地被推開,應國斌氣喘籲籲的出現在眾人麵前,他來不及細看,一頭衝到劉巧妹身邊將她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遍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你沒受傷,嚇死我了……”他念叨著,這才發現哭紅眼睛的三個兒子以及站在邊上用打趣目光看著他的林鈴。

一股熱氣湧上腦袋,應國斌耳朵發燙這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家人麵前一向沉默寡言,沉著冷靜又穩重,隻有在劉巧妹麵前才會出現剛剛那樣不穩重的毛頭小子樣子。

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的應國斌,嘴巴開開合合好一會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揉揉大兒子二兒子的腦袋。

劉巧妹看到丈夫回來再也憋不住心裏的害怕,眼淚奪眶而出,撲進他懷裏,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嚇死我了!剛才……剛才張強那個畜生從後院翻牆進來,他要抓孝文孝武!”

“什麽?!”應國斌臉色驟變,顧不上其他,暴怒喊道:“人呢?張強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呢?!”

“被警察帶走了!”林鈴接過話頭說:“多虧了山哥和二虎,還有……玉米和湯圓。”

她指了指後院,後麵傳來狗狗微弱嗚咽聲。

後院裏,湯圓趴在癱軟在地的玉米身邊,伸出粉嫩的小舌頭,一下下舔著玉米的腦袋,發出低低的嗚咽。

玉米虛弱地動了動尾巴,回應著小夥伴的關心。

三兄弟帶頭朝後院跑去,應國斌大步跟在他們身後去查看玉米的傷勢,湯圓焦急圍著主人打轉,不時跑到玉米身邊舔舔它的毛發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安慰又像是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