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國斌將地上的碎瓷片掃幹淨倒入垃圾桶,這才去灶房重新拿了一份醃桃子回到堂屋。

一進屋就看到林鈴站在角落摸著肚子,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心知剛剛嚇到她了,連忙將人扶進裏屋沙發坐下了。

“鈴鐺放鬆些,大哥沒事。出事的是他嶽父還有大嫂應該隻是刺激過大暈過去,肯定不會有事的。”

林鈴喘著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家裏亂糟糟的不能給大家添麻煩。

“二哥我知道,我沒事。你快和二嫂去醫院看看,我在家看著孩子。”她說著靠在沙發上露出笑臉,“大哥現在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你們快去吧。”

應國斌擔憂的看著她,還是不得不點點頭,“我給衝牛奶,你喝點牛奶喝桃酥墊墊肚子。爸去菜店買菜應該也快回來了。等他回來你和他說一聲,讓他別著急上火。”

“好!我知道了。”

林鈴看著他來回跑,整個人也放鬆下來,摸著肚子念叨著:“寶寶乖,爸爸不在也要乖乖聽話,不要再鬧媽媽了。”

原本還鬧騰的肚子在她的話說完後慢慢安靜下來,林鈴溫柔的摸著肚子,對心裏的猜測有了更深的了解。

“鈴鐺牛奶很燙,你晾涼再喝。酥餅放在這邊,這是醃桃子你能吃就吃點,不能就放著。”應國斌將東西一一放到桌上。

“好,謝謝二哥”林鈴笑著回了一句。

應國斌還要說什麽,外麵就響起林曉燕的聲音:“巧妹,你趕緊跟國斌去醫院!看看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很是擔憂卻以後不得不先去吳家照看孩子。

應國斌眼神異常冷靜,他揉揉林鈴的腦袋:“鈴鐺我走了,安心在家裏待著。”

他大步走出裏間,朝林曉燕說道:“媽,您別慌,路上小心。巧妹,我們走!”

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衝向院子裏的三輪車。

家裏的自行車是應國明在騎,三輪車應發順騎去買菜,現在這輛是葉正青留下來的,不然這會真要走著去醫院。

劉巧妹急匆匆追上去,甚至都來不及和林鈴打招呼。

林曉燕站在原地愣了下,然後才往裏間看了眼,見林鈴臉色正常坐在沙發上才舒了口氣。

“你還好嗎?還想吐嗎?要不你回**躺著去?你應叔估摸著也快回來了,等他回來……”

“媽不用擔心我。”林鈴打斷她,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堅定:“你去吳家看看嘉嘉和鵬鵬,路上慢點。等應叔回來我會給他說的。”

林曉燕鼻子一酸,重重地點了點頭:“哎!好孩子!那你…你實在難受就躺著,別硬撐!媽辦完事就趕緊回來!”

她語無倫次地交代著,最後深深看了林鈴一眼,也急匆匆地推門跑了出去。

剛才還嘈雜淩亂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一縷晨光突破雲層落下。

林鈴喝著牛奶,心情竟然格外平靜,剛剛那種火急火燎的心慌已經消失不見,她甚至都記不起來做了什麽夢。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院子裏傳來開門聲,應發順拎著一隻老母雞和一大塊筒骨走進來。

看著空****的院子愣了下,這一大早的誰還騎車出去?

他也沒多想,馬不停蹄的將三輪車上的菜搬到灶房。

這些都是他要拿來做麻辣燙的,量少但品種多,湯底已經做好了,辣椒油也得到全家好評,他決定今天中午就吃麻辣燙。

到時候讓老二去學校接孫子們回來試試,小孩子愛吃就跑不了。

林鈴扶著肚子走到院子裏。

“應叔。”

應發順回頭,看到她起來有點驚訝,“鈴鐺怎麽起這麽早,是不是餓了?我煮了粥這會可以吃了,我在弄個蔥花煎蛋就能吃,你去堂屋坐會。”

“我剛喝了牛奶還不餓,我來拿吧。”林鈴說著就要去拿車上的白菜,應發順伸手攔住她,“這麽點東西我自己來,你懷著孩子就乖乖待著,這些不用你來。”

他拿著東西,邊走邊吐槽:“對了,你二哥呢?剛還交代他給我看著火,結果火都滅了,人也不知道跑哪兒去,真是一點都不靠譜。”

“應叔你先坐下喝點水。”林鈴將放涼的茶缸子遞過去,認真又嚴肅的樣子讓他心裏發毛。

應發順的心跳不由加快幾分,一口喝完水,將茶缸子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認真道:“你說吧!什麽事情這麽神神秘秘的,搞得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的。”

“大哥的嶽父昨天晚上進醫院了,大嫂刺激過度也在留觀室裏。二哥和二嫂趕去醫院了,我媽去吳家照看兩個小的。”

林鈴將事情給他說了一遍,應發順長舒一口氣,還好不也是老大出事。

剛想完,應發順又給自己一下,呸呸呸,亂想什麽呢!

“怎麽突然就心梗去醫院了?”應發順嘀咕一句,前幾天看到吳國棟身體還很硬朗呢,對著他大孫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他都不知道怎麽和大兒媳婦說,隻能讓大孫子不高興就回來,他老應家的長孫可不能受氣!

想到這裏,應發順原本還有點擔憂的心也隨之散去。

“行,我知道了。我看著做點東西一會送醫院去。”

應發順站起來,想了下將原本要做麻辣燙的食材放到一邊,將老母雞拎起來,又拿上菜刀準備去走廊殺雞。

他說:“鈴鐺你去屋裏看電視,或者再睡會,灶房熱待著不舒服,快出去吧。”

“應叔我就在院子裏,你有需要就喊我。”林鈴一步三回頭,十分不放心。

“你就放心吧!”

吳國棟出事又不是他兒子出事。

至於兒媳婦,這不是還年輕更不會出事了。

等曉燕回來在一起去醫院探病就是了,反正老二和老二媳婦已經去了,他這會去也沒意義。

應發順想清楚就麻利的將老母雞殺了拔毛,燉個補氣血的雞湯給親家母和大兒媳婦兒喝,誠意滿滿。

至於吳國棟,醫院的病號餐還不錯。

林鈴在院子裏觀察了許久見他確實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姐?你怎麽起這麽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