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虹下意識皺眉,一臉嫌棄的點點頭,“那是什麽癡情姑娘,明明是……”她頓了下,說:“不是什麽好人,我剛去買鹵味還看到她摟著男人去旅館。”

“啊?真的啊?”葉正青驚訝。

盧虹見他不相信,又怕他被人騙,也沒在保留直言道:“我都看到好幾次了,跟以前站街女似得,妖裏妖氣的。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應國建放下酒杯附和道:“我也見到過,真不是好人你可別被她騙了。”他搖搖頭,指著自家的窗戶說:“說不定她白天裝可憐找人,晚上就和人去開房,我家這這個窗戶正好能看到旅館的位置,那女人穿的時髦長得還很特別,一眼就能認出來。”

應國建不是什麽愛說人閑話的,但是那個女人太顯眼了。

還在筒子樓外麵到處和人說自己是羊城大廠過來找人的,扭頭又和人舉止親密的進了旅館,白天又穿的髒兮兮的到百貨大樓裝可憐,怎麽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都說是大廠怎麽可能就讓她一個姑娘家出來招人,還沒有證件,鬼才相信呢!

“現在工作不好找,人一聽可以去羊城大廠工作,計件拿錢,做的多拿的多,都喊著要報名。”

“說是這幾天就要走,是真的還好要是假的……”應國建搖頭,把酒喝了。

應國斌說:“如果是假的他們不應該招女的嗎?都招的男的,應該是真的吧?”

畢竟工地上幹活都是男的,要是招女的說不定還要懷疑下。

但男的騙去能幹嘛?

吃的又多,長得又不好看。

“那誰知道。”應國建嗤笑一聲,“拐子賣小孩,賣媳婦,說不定有些地方就是缺男人呢?”

應國斌不說話了。

應國平腦子嗡嗡的,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總覺得在哪裏聽到過。

葉正青端著酒杯站起來走到應國建指過的窗戶往外看,果然能看到旅館。

明天要換地方,帶著這麽多人從哪裏走?

走水路嗎?

綠都市有一條河,早年的時候山路沒有通車去鄉下或者去省城都是靠水路,等通車後水路反倒沒什麽人走了。

紅極一時的船工船夫和拉船工漸漸被時代洪流淘汰,如果他手裏有熟悉水路的人走水路是最安全的,還不會有人調查攔截。

加上雨季剛過,河水高度和水麵平靜正是出行的好機會。

葉正青想著他們會從哪個渡口上船,身後突然響起陶瓷落地的碎片聲。

他回頭,隻見應國平呆愣愣盯著地上的鎖片像是傻了一樣。

他這是?

“都別動,我去掃把。”盧虹嚇了一個激靈,連忙站起來去掃把把碎片掃幹淨,又用拖把把地上的酒拖幹淨。

“國平手沒傷著吧?要不要擦點紅藥水?”

應國平被應國斌推了一把,“嫂子問你話呢!”他這才回神搖頭,勉強笑道:“我沒事,嫂子對不起啊,我突然手滑沒拿穩。”

“沒事,人沒傷到就行,我去再拿個碗。”

盧虹說著就開門出去了。

應國平看著應國建問道:“國建哥你剛剛說那個女人臉上有什麽?”

“有痣啊!”他比了個耶放在臉上,“就長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得這麽平整的兩個痣。”

關鍵是還不小。

長得也挺好看的,可惜看起來就不太安分。

應國平手抖了下,人有相似也正常,哪會這麽巧呢?

應國斌正想問被應國明拉了一下,對他搖搖頭,他這才閉上嘴沒在說話。

盧虹這下也明白過來為什麽葉正青會突然提到那個女人了,她就說怎麽林鈴都知道的事情妹夫還要來問她。

原來是因為應國平啊!

轉念一想,該不會她在那邊等的人從一開始就是應國平吧?

不可能,她又不是吃飽撐的,應家那麽出名怎麽不知道上家裏找要站在那邊等?

先不管應國平心裏怎麽想的,這一頓酒大家喝的心滿意足,盧虹和應國建將人送到樓下,去雜物間抱狗。

“就是這兩隻狗崽,你們喂點剩菜剩飯長的快。”

葉正青接過來看了看,點頭誇道:“是兩隻好崽子,謝謝嫂子。”

“哥你別送了,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麽好送的。”應國明勸著,然而應國建沒同意,硬是將他們送出巷口才停下。

“認識路以後常來往,都是親兄弟外麵認識的哪有自家兄弟好?有事就吱一聲少和你爸置氣。”他都多大年紀了。

應國建忍不住叮囑應國明一句,想來也是被他做的事情氣到了。

應國明認真點頭:“我知道了,哥。以後都聽我媳婦的,絕不犯渾。”

他還想重新回族譜呢。

“國斌也是,離得遠以後常寫信,想吃什麽給家裏來封信,哥給你郵。”

盧虹見他還要對應國平說,連忙掐他一把而後說:“你哥他喝多了上頭,你們別理他,趕緊回去吧。”

應國建嗯嗯,嘟囔道:“我喝多了。”

盧虹將他扶穩,叮囑一句:“你們路上小心點。”

葉正青把狗放到車鬥裏,等應國斌坐好後扭頭對盧虹說:“誒,嫂子我們先走了。”

說完正要踩著踏板走,就聽到應國建激動喊道:

“媳婦兒!你看是不是她?”

原本垂頭喪氣懷疑人生的應國平猛地跳下車,朝應國建指的方向張望。

“戴帽子口罩的的男人……神神秘秘的。”

應國平酒精上頭,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衝上去一看究竟,應國明和應國斌見狀隻能追上攔著點。

葉正青眼疾手快拉住要倒地的自行車,一邊從三輪車上下來,把自行車鎖上拜托盧虹幫忙看一下。

“要不要我找人幫忙?”盧虹問。

“不用,車子就請嫂子幫忙看一下,應該很快就好了。”

葉正青說完就追上去,隻見應國平壓著男人在地上打,邊上站著滿臉焦急的女人。

不是鍾淑英是誰?

天氣日漸炎熱,她凸起的小腹都要遮擋不住了。

田洪亮猝不及防挨了打,很快就開始反擊,這時候應國斌和應國明就開始拉偏架。

硬是沒讓他打到應國平。

“應國平你發什麽瘋?!這是我哥!”鍾淑英氣急敗壞的將他一把推開,應國明兩兄弟順勢退到邊上,看著她心疼的給見不得人的男人擦臉上的血跡。

“你哥?你哥跟你有家不住去住旅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