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容琛淡淡應了一聲,繞過她,就要往前走。
“陛下!”蘇婉兒內心一急,也顧不上禮數,直接站起身,攔住了他的去路。
“陛下,您的龍袍上,沾了些花粉。”她伸出手,想要替他拂去。
“不必。”
慕容琛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他的聲音冷淡,沒有一絲溫度。
蘇婉兒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氣氛尷尬。
一個清脆的童聲打破了寂靜。
“父皇!母後!你們看,念兒的風車轉得好快呀!”
念兒舉著一個五彩的風車,從花園小徑的另一頭跑了過來。
阮棠跟在她身後,手裏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跑慢點,小心摔著。”阮棠的語氣裏滿是寵溺。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慕容琛,和站在他對麵,一臉尷尬的蘇婉兒。
“喲,這麽巧?”阮棠走了過去,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笑眯眯的開口,“蘇小姐也來賞菊啊?”
“是……參見皇後娘娘。”蘇婉兒趕緊行禮,內心慌亂。
“起來吧。”阮棠把念兒抱了起來,然後看向蘇婉兒,一臉的好奇,“蘇小姐,本宮正好有個農學上的問題,想請教你。”
蘇婉兒的腦子嗡的一聲。
“本宮看你剛才站著的那叢**,開得甚是茂盛。你說,這**是該用草木灰施肥,還是該用人中黃?”
“啊?”蘇婉兒徹底懵了。
人中黃……
“怎麽?這麽簡單的問題,女先生沒教過你嗎?”阮棠一臉失望地搖搖頭,“看來這農學,你還得多練練。底子太薄了。”
蘇婉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行了,我們不打擾蘇小姐賞花了。”阮棠拉起慕容琛的手,“陛下,咱們去那邊走走,念兒說想看錦鯉。”
“好。”慕容琛自然地牽住她的手。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朝池塘邊走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再看蘇婉兒一眼。
蘇婉兒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隻覺得秋風蕭瑟,吹得她渾身冰冷。
不遠處的假山後,太後攥著手裏的佛珠,指節泛白。
李嬤嬤站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好……好一個阮棠……”
太後看著那一家三口的背影,眼中再無慈愛,隻剩下寒意。
慈寧宮裏,氣氛安靜。
李嬤嬤跪著。她不敢抬頭。
太後坐在主位。她手裏撚著佛珠。佛珠撚動速度快。佛珠碰撞聲音刺耳。
“哀家小瞧她了。”太後開口嗓音冰冷。
李嬤嬤不敢說話。
“她不是選妃。她在刨我蘇家的根。”太後睜眼。她眼睛冷。
“那蘇小姐……”
“一個沒用的東西。”太後打斷李嬤嬤。太後說:“她連個男人的心都抓不住。留著沒用。”
“傳哀家旨意。蘇婉兒水土不服。身子抱恙。明日一早送回江南老家。靜養去吧。”
李嬤嬤內心跳動一下。她知道太後放棄蘇婉兒了。
“是。”
回坤寧宮的路上。念兒趴在慕容琛肩頭。她睡著了。
阮棠看著他護著女兒。阮棠內心好笑。
“你說。母後這次消停多久?”
“不好說。”慕容琛壓低聲音。他說:“她不達目的。她不會罷休。蘇婉兒不行。還會有李婉兒。張婉兒。”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阮棠哼聲。她說:“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少侄孫女夠我折騰。”
第二天。蘇婉兒被送出宮的消息傳遍後宮。
那些想看皇後笑話的妃嬪們。她們徹底老實了。
太後送進宮的人。皇後用奇怪的法子逼走了她。妃嬪們沒背景。她們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好。
後宮迎來一段清靜日子。
阮棠清閑。她逗鳥。她研究菜譜。
這天。阮棠想在禦花園開辟地。她想種辣椒。
薑清月高興。她從外麵跑進來。
“娘娘!大喜事!”
“什麽事讓你這樣高興?”阮棠放下圖紙。
“北境傳來八百裏加急。周放大將軍大獲全勝。赫連城的餘孽被一網打盡。北境徹底平定。”
阮棠內心高興。
“真的?”
“千真萬確。捷報剛送到禦書房。陛下讓奴婢第一時間來告訴您。”
“太好了。”阮棠高興拍手。她說:“這小子。總算幹了件正經事。”
北境平定。大炎內憂已除。
慕容琛的江山穩了。
慕容琛回來。他臉上帶笑。
“周放這小子。他在奏折裏給你請功。他說多虧了你的長青軍。”
“那當然。”阮棠揚眉。她說:“也不看看是誰的兵。”
她停下。又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朕讓他留在北境。處理後續事宜。安撫百姓。恢複生產。這些事比打仗麻煩。”
阮棠點頭。
“對了。”慕容琛想起什麽。他說:“他還送了樣東西回來。說是給你的。”
“給我的?”阮棠內心好奇。她問:“什麽東西?”
慕容琛招手。江淮提著一個麻袋進來。
麻袋解開。一個被捆的人滾出來。他嘴裏塞著布團。
那人穿著異域服飾。他頭發亂。臉上全是灰。隻露出驚恐的眼睛。
“這是……”阮棠愣住。
“淵。”慕容琛吐出這個名字。
阮棠的心,猛地一跳。
那個給念兒下花煞,害得她差點沒命的罪魁禍首!
她以為這人早就跟著王清源一起被處理了,沒想到竟然還活著。
“周放說,在清剿赫連城餘孽的時候,在一個山洞裏發現了他。當時他受了重傷,昏迷不醒。”
江淮上前,扯掉了淵嘴裏的布團。
淵劇烈地咳嗽起來,看著眼前這幾人,眼中滿是怨毒。
“阮棠!慕容琛!你們不得好死!”他嘶吼著。
阮呈走到他麵前,蹲下身。
“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幫王清源?他許了你什麽好處?”
淵冷笑一聲,別過頭,不說話。
“不說?”阮棠也不生氣,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嘴這麽硬,那就先別要了。”她對江淮說,“去,拿把鉗子來,把他舌頭拔了。我看看沒了舌頭,還怎麽嘴硬。”
淵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終於露出了恐懼。
“我說!我說!”他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