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一路跑回酒店房間。

回想起病房裏發生的一切,有種莫名其妙被狗咬了的感覺。她

來到衛生間,將水龍頭開到最大,洗了好幾遍臉,但還是覺得內心煩躁得緊。

於是,又褪去全身的衣服,進了浴室。

可無論她如何衝洗,身上都有一種不適感,尤其纖細的腰肢處,被陸硯川摸索過,捏過的地方。

越洗,病房裏發生的那一幕在腦海裏越清晰。

漸漸地,葉棠的眼眸也變了顏色,臉頰滾燙灼燒得厲害。

怎麽會這樣?

他一直很討厭陸硯川的啊!

怎麽可能……

洗了好幾遍,直到將身體的皮膚洗得發紅,葉棠才用浴巾裹好自己,從浴室裏出來。

不知怎的,腦海裏又一次想起那條天鵝項鏈。但是她在衣服的口袋裏找了好幾遍,都沒有蹤跡。

她明明記得,當時她順手裝進口袋裏的啊!

難道是丟在什麽地方了?

接著,她又在酒店的房間裏好了許久,還是沒找到,最終隻好放棄了。

若沒丟在酒店裏,那就是丟在病房,或者來酒店的路上了。

如果在路上,很可能早就被人給撿走了。

如果丟在了病房裏,她也不想回去找了。

最主要的是,不想再麵對陸硯川。

時過境遷,那條代表她曾經過往的手鏈,此時似乎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既然丟了,就讓它帶著那些糾結的記憶,隨風般散去吧!

楊主任定的是晚上十點多的車票,兩人提前一個小時出發,去了車站。

抵達格爾木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的七點多,工廠安排了司機來接。

上午十點多,到的工廠。

車子緩慢地駛進工廠,往停車場走的路上,偶爾遇到幾名同事,看到車內的葉棠,皆投來有些異樣的光芒。而且,還細細碎碎地議論著什麽。

對於這種現象,葉棠已經習以為常,並沒有放在心上。

停車後,便直接回了宿舍。

中午休息的時候,郝婷婷推開門,直接衝過來,抱住了葉棠。

“姐,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你離開的這幾天,我有多無助!”

“怎麽了啊?哭什麽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發生什麽事兒了啊?”葉棠抱著郝婷婷,用手輕撫著她的脊背,安慰著。

郝婷婷哭了好一陣才緩過來,起身哽咽著,“姐,陸大哥怎麽樣了啊?大家都說,陸大哥回不來了,是真的嗎?”

不是說,楊鋼要調過來的文件還沒有發出來,還屬於保密狀態嗎?

怎麽這麽快就傳到這邊的工廠了?

消息傳播的速度,可真快啊!

葉棠心底嘀咕著,但是麵上卻很平靜,“你陸大哥已經轉危為安,沒什麽大事兒了!”

“可是他們都說,陸大哥得了失憶症和失語症,不能來上班了,總部要調派新的總裁過來,接任陸大哥的工作。”

葉棠微微愣怔了一下。

郝婷婷追問,“葉姐,是不是真的啊?”

“婷婷,沒有書麵文件的事情,都是沒有定論的,我們不操心這些。咱隻是來上班的,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好。至於別的……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情。”

“可是……”

郝婷婷還想說什麽,被葉棠給打斷了,“我一早上沒吃飯,有點餓了。你這麽早回來,應該也沒有吃飯吧?我們去食堂吃飯!”

郝婷婷便不再多問,應了葉棠,二人一起去了食堂。

因為二人來得稍微晚了一些,食堂裏已經擠滿了人。

打飯的時候,葉棠發現,好多人看著她的目光都有些怪異,而且還暗暗的議論著什麽,似乎是不太好的內容。

郝婷婷敏銳地察覺到了葉棠的目光,“姐,這些人一向都是這樣,嘴巴比較長,愛管閑事,你別放在心上。”

葉棠微微沉著眉,沒有說話。

打完飯找位置的時候,發現所有的位置都坐滿了,隻有不遠處蔣媛媛對麵的兩個位置空著。

蔣媛媛也剛巧看到了他們二人,打招呼,“葉律師,這邊有空位置!”

葉棠和郝婷婷端著盤子走了過去。

正要坐下來的時候,旁邊一個女生將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摔在了盤子上。

“不吃了,晦氣死了!”

另外幾個女生也是,站起身來,瞥了葉棠一眼就要走。

“這年頭,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是幾斤幾兩!”

“我也不吃了!好好的一頓飯,和這種人坐在一起,真到我的胃口!”

葉棠不明所以地望著幾人,皆有些懵。

郝婷婷已經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來和他們理論。

“你們怎麽能這麽說話呢!太傷人了,我們做錯什麽了?”

蔣媛媛按著郝婷婷的手臂,讓他坐在了位置上。

“婷婷,別和這些人計較,他們習慣了逢高踩低,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哪頭的風大往哪頭倒,和他們計較不值得。”

“可是,他們也不能這麽說我們啊!”

蔣媛媛將自己盤子裏的一個橙子,遞到郝婷婷的手中,不再接她的話。接著,對葉棠說,“葉律師,你別放在心上,這些人平日裏就是這樣,你也是知道的,為了他們把自己氣壞了,不值得。”

“發生什麽事兒了?他們對我好像敵意挺大的!”

“先吃飯,吃完飯回宿舍再說。”

葉棠也不多問,默然吃飯。

一頓飯吃了十幾分鍾,葉棠吃得也很粗略,沒用多少飯菜。等蔣媛媛吃完,幾人就回了宿舍。

進了宿舍,郝婷婷忙去泡茶。

葉棠直接開門見山,“大家對我的意見好像很大。”

“還不都是楊念搞的!”蔣媛媛一臉嫌惡地說。

“具體怎麽回事啊?”

“那天昆侖藍鋰發生爆炸之後,你不是跑去昆侖藍鋰的工廠找陸總嘛,他們議論你,就是因為這件事!”

葉棠微微皺起眉頭。

蔣媛媛繼續說,“當日那邊發生了什麽,我也是聽前去救援,回來的人說的。不過,你在現場,應該比我們清楚。聽說發生爆炸的六車間當時除了昆侖藍鋰生產部的兩個人,隻有張宇和楊念。但是除了楊念,其餘三人傷得都比較嚴重,唯獨楊念的傷最輕。”

“這不是楊念的事情嗎?和我有什麽關係啊?”葉棠有些無辜。

“問題就出在這裏!”蔣媛媛接著說,“當時楊念被救出來的時候,老板娘問陸總的情況,楊念說不知道。後來派了人進去,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最後還是被你和昆侖藍鋰的魏名堂給找到的。而且……後來你又跟著急救中心的車去了醫院,接著又和老板娘他們一起去了省城的醫院。楊念因此記恨上了你,就指使人在工廠裏編排你。她的威信你是知道的,因著她的身份,隻要她明裏暗裏默許了,工廠裏那些牆頭草的風向就跟著轉了。”

葉棠有些無奈。

這不是明擺著,她是躺著中槍嘛!

“聽說啊!楊念後來給老板娘打了好幾個電話,老板娘都沒有接呢!發信息也沒有回複。”

這事兒在省城醫院的時候,葉棠觀察到了,有兩次,楊念打過來電話的時候,楊嘉瑩看了一眼就按掉了。但當時陸硯川不是在手術室就是在重症監護室,葉棠隻當楊嘉瑩心煩沒有接,並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