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蘇豐點頭,“而且我們律所,不隻做商業案子。法律援助、環境維權、牧民糾紛、農民工權益、工廠環保合規……這些我們都會做,公益業務占一半以上。”
他看向葉棠,語氣認真,“以後你們天澤鋰業,或者園區裏任何一家工廠,在環保、合規、勞資、侵權這些方麵有問題,都可以找我們。我們不站在資本那一邊,也不單純站在某一方極端立場,隻講法律、講事實、講公平。”
葉棠看著他,忽然真心笑了笑。
那是這段時間以來,她極少數發自內心的、輕鬆的笑。
“挺好的。”她說,“恭喜你,蘇豐。”
找到自己想走的路,比什麽都重要。
這一晚,格桑花酒樓的燈光格外溫暖。
一群在高原上相遇、相識、相互扶持過的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聊著未來的方向。
有人重新出發;
有人堅定留下;
有人找到了使命;
有人悄悄放下了一部分疲憊。
葉棠坐在人群裏,看著眼前一張張真誠的臉,心裏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終於慢慢鬆了一些。
散席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
洛宇辰主動提出送她們回工廠宿舍,葉棠沒有拒絕。
車子行駛在空曠的高原公路上,窗外一片漆黑,隻有遠處零星的燈光,像落在地上的星星。
郝婷婷在後座睡著了,安安靜靜。
葉棠坐在副駕,望著窗外,輕聲對洛宇辰說:“謝謝你。”
“謝我什麽?”洛宇辰笑。
“謝你們今天叫我出來。”她頓了頓,聲音很輕,“我很久沒有這麽放鬆過了。”
洛宇辰目視前方,語氣溫和,“葉姐,廠子裏的工作節奏還是比較緊張的,偶爾出來和大家一起聚一聚,放鬆放鬆,調整下生活和工作的節奏,也是極好的。”
葉棠淺笑著,讚同洛宇辰的說法。
車窗縫隙裏吹進來的風,微涼,卻讓人清醒。
她腦子裏,不受控製地,又一次閃過了今晚聽到的那個消息。
陸硯川牽頭,成立工藝環保基金會。
資金到位,即將動工。
她輕輕攥了攥指尖。
有些情緒,她不願承認,卻真實存在。
有些震動,她想壓下去,卻已經在心底,悄悄落了痕。
車子很快駛入了鹽湖工業園區。
因為外來車輛不能進入工廠,洛宇辰沒辦法將葉棠送到宿舍樓下,隻能將車子停到工廠的門口。
簡單地道了別後,洛宇辰開車駛離了工業園區。
葉棠和郝婷婷一轉身,不遠處一輛車子的車燈忽然亮了,照得二人有些刺目,連忙用手去遮擋。
透過指尖的縫隙,葉棠看到周礪竟從那輛車上走了下來。
待適應了眼前的光線,葉棠移開遮擋在眼前的手指,微微蹙起了眉頭。
“好久不見!”周礪淺笑著來到葉棠的身邊。
“好久不見!”葉棠淡淡地說。
周礪提起手中一個盒子,在葉棠的眼前晃了晃。
“小洲寄過來的,都是你愛吃的糕點。”
就在葉棠微微有些動容之際,一輛普拉多從廠區裏駛了出來,正正停在了葉棠和周礪的麵前。
“周總,好雅致啊!大晚上的來探訪我們工廠?怎麽也不提前和我打聲招呼啊?”
“咳咳!”周礪清了清嗓子,扶了一下眼鏡,“抱歉陸總,我不是來探訪的。而且,我對你們工廠也沒有興趣。我是來找……”說話間,周礪的目光落在了葉棠的身上,經過飛速的思忖,周礪繼續說,“我是來找阿棠的。”
“阿棠”這個稱呼,周礪第一次叫,而且似乎是為了刺激陸硯川,故意叫得親昵了一些。葉棠很不適應,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顯然,依著陸硯川瞬間暗沉下去的臉色,周礪的計謀是得逞了的。
他微微帶著些溫潤的嘴角微揚,將手中的糕點盒子晃了晃,“孩子想媽媽了,特意寄了一些阿棠平日裏愛吃的糕點,讓我帶過來。”
陸硯川的手,狠狠攥緊,周身的厲氣轉瞬間似乎也更濃烈了幾分。
忽然,他一把接過周礪手中的糕點盒,粗略地瞧了一眼,一臉的嫌棄,嘴角還微微帶著些得意,“這些東西熱量太高,葉棠都不愛吃的。”
周礪也毫不遜讓,又扶了一下眼睛,一板一眼道,“陸總可能不了解,上海的這些糕點都不含奶油,熱量不高的,尤其蝴蝶酥和繁花係列糕點,都是阿棠每次回上海必吃的。
陸硯川眸光有些酸澀地看了一眼葉棠,葉棠靜默著沒有出聲。
這種情況下,她確實不太好開口。
忽然,手心裏多了一陣冰涼。
冷冽清涼的觸感從指尖和掌心飛速抵達心頭,讓她瞬間醒神。
陸硯川有些強勢地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掌,略顯霸道地宣示著主權,“心意我們收下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周總還請回吧!”
這一回,換做周礪的麵色有些酸澀了。
陸硯川的這句話內容雖然不多,但是內涵的信息量卻是很大。周礪微微有些震驚地望著葉棠。
葉棠的麵色略微有些複雜,極力地想從陸硯川的手心裏,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但是,掙紮了幾下,奈何陸硯川的力氣太大,最終還是沒法掙脫。
接著,他索性轉身,拽著葉棠徑直上了普拉多。
還沒等葉棠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陸硯川塞上了車,扣上了安全帶。
“上車!”
陸硯川朝著窗外還愣怔在原地的郝婷婷喊了一聲,郝婷婷飛速爬上車。
車子在夜色微光下急速飛馳,掉頭,駛進了工廠。
借著普拉多掉頭的間隙,葉棠看到周礪臉上震驚的神色已經褪去。夜色裏,擋著反光的眼鏡鏡片,她看不太清楚他臉上的表情是什麽。
車子在工廠裏行駛的速度不是很快,但也沒過多久,就到了宿舍樓下。
葉棠想解開安全帶下車,卻被陸硯川一把按住。
緊接著,熱烈的吻便覆了上來。
“天呐!”
坐在後座上的郝婷婷猛地被塞了一口狗糧,連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緊接著,她調皮地透過指縫,瞧見陸硯川瞪過來的冷冽寒眸,周身頓時一陣寒戰。
“還不下車!”
“葉……葉姐,陸總,我……我先回宿舍了!”
郝婷婷有些口齒不清地念叨了一句,拉開車門連滾帶爬,逃跑一般地消失在了二人的眼前。
陸硯川的吻,又猝不及防地覆了下來。
葉棠大驚,瞪圓了雙眼。
她雙手抵著陸硯川的胸口,試圖將其推開,但是纖細的手指卻被陸硯川的大手死死地按住,緊固在了身前。
她極力地掙紮,想躲避,陸硯川的聲音在濕潤的氣息中無比低沉和艱澀。
“葉棠,原諒我,我不能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