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關於陸硯川的傳言被壓了下去。但是,另一個傳言卻漸漸浮起。

不過,這個傳言和天澤鋰業的任何一個人沒有關係。而是關於昆侖藍鋰。

葉棠知道這個事情,還是有一天,和郝婷婷去鎮上吃飯的時候,聽隔壁桌幾個人聊起來的。

那幾個人雖然沒有穿工服,但是依著聊天的形式,能判斷出來應該是鹽湖工業園區上班的。借著下班閑暇的時光,到鎮上豐富夜生活。

幾人中,有一半人是女生。

女生一多,八卦就多了。

“你們聽說了嗎?昆侖藍鋰來了一名年輕的總經理,聽說長得很帥!”

“這個當然聽說了!還說,這位總經理是從國外回來的,在全球非常有名的鋰鹽企業工作過。不但人長得帥,而且還是個實力派!”

“真的嗎?這樣優秀的帥哥,昆侖藍鋰是如何獵聘到的?”

“聽說是昆侖藍鋰的彭總花費了重金和高薪,特意挖到的。”

“這麽有才又有顏的帥哥,他結婚了嗎?”這,應該是很多人都關心的話題,不分男女。

女生關心,也不一定衡量自己有沒有機會,純八卦,或者純慕強。

男的和女的心理截然相反。

男的聊這種話題,主要是看有沒有機會,可以共同合作,或者借機和這樣的雙高人才共事,然後分一杯羹。

“聽說,昆侖藍鋰新來的這位總經理剛上任,就出台了一係列新的政策。最主要的,是調整了薪資政策。一些關鍵崗位給的工資很高。工業園區幾個工廠不少人辭職都去昆侖藍鋰應聘了。”

怪不得,這幾日去三樓大辦公室的時候,總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幾個人辭職。

葉棠還以為這些人是被優化的,或者正常的人才流失。

卻不想,竟然和昆侖藍鋰有關係。

“昆侖藍鋰的工資能有多少?”有人問。

“我一個質量部的同事在原來的公司幹的是經理,年薪四十萬。去昆侖藍鋰應聘,年薪給到了五十五萬。”

“真的很可以了啊!”

質量部是工廠非常關鍵的崗位。

這些崗位的工薪,基本可以給別的崗位做參考。

“昆侖藍鋰做出這樣的調整,受衝擊最大的,應該是天澤鋰業。”

“誰說不是呢!天澤鋰業受原材料製約,這段時間一直在停產,這幾個月基本屬於虧損狀態。工廠員工的基本工資雖然在發,但績效不高!大家來大柴旦這樣偏遠的地方上班,都是為了能拿到更高的工資養家糊口。停產隻能拿基本工資,誰還願意幹呢!”

“是啊!我一個朋友在天澤鋰業的人事部上班。聽說這段時間天澤鋰業的人員流失率很大。對比下來,應該是工業園區幾個工廠裏,流失率最大的。”

葉棠聽著,不由得愣神起來。

怪不得這段時間,好幾次她和將蔣律師去夜跑的時候,發現陸硯川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有一次她還聽說,陸硯川宿舍的燈也經常徹夜通明。

麵對競爭對手的忽然變強,自家企業出現人員危機。再加上,天澤鋰業這個月還要試車,社會和股票市場的很多人都期待著天澤鋰業的這一次試車結果。作為西北區域總裁,陸硯川這段時間的壓力應該不小。

“葉姐,他們好像在說天澤鋰業!”郝婷婷說。

“嗯,我聽到了!”

見郝婷婷的表情有些擔憂,葉棠說,“企業之間的競爭你強我弱,你追我趕是正常的。不用擔心!這些風波很快就會過去的!”

“我倒是不擔心咱們工廠!”郝婷婷說,“咱們工廠背靠的集團公司實力目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和昆侖藍鋰比,實力懸殊不是一點半點,昆侖藍鋰自然是不可能撼動天澤鋰業的。我隻是有些擔心陸總。”

葉棠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沒有說話。

郝婷婷繼續說,“陸總的壓力肯定很大。希望這個月的月底能夠試車成功吧!”

因為原材料受限,工廠改變了工藝路線,選擇固體原材料。一切前期準備工作陸續進行著,決定這個月的月底試車。

如果試車成功,工廠就可以通過購買固體原材料繼續生產。

昆侖藍鋰能給的高薪,天澤鋰業也能給,甚至更高。

這樣,陸硯川的壓力應該就可以小一點。

雖然是領導和普通員工的關係。

但是相處這麽長時間,在郝婷婷的心中,陸硯川永遠是當初那個去烏蘇特的路上車子拋錨後幫助她們,在荒漠泥沙中救援她們的陸大哥。

後來的幾日,陸硯川露麵的次數越來越少。很多會議在發送會議通知的時候,有他的名單,但是他卻請假沒有參加。後來,甚至連每周連線總部的管理會議都不見人影。

不知為何,這段時間,葉棠的內心越來越焦灼。

尤其晚上回到宿舍,沒什麽事情幹的時候。

葉棠和蔣媛媛將夜跑的時間提前。原本十點半去夜跑,兩人改到了九點。有時候,葉棠八點多就一個人去跑了。跑完後,再去活動室,在各類運動器械上增加強度。

運動,可以調動人體內的內啡肽和多巴胺,讓人忘卻很多煩惱,也可以減少對很多事情的焦慮。

活動室裏,除了各種運動器材,還有一些棋牌。

工廠很多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下棋,尤其喜歡下象棋。

葉棠對象棋算不上喜歡,但魚教授喜歡下,很小的時候就教過葉棠。她下棋的水平不深,隻會一些基礎。

有時候,運動完了,葉棠也會在棋牌區域看別人下棋。

看的時間長了,葉棠發現,總經理哈建臣下的次數要多一些。幾乎每天晚上吃完晚飯,散完步就到棋牌室了。

工廠的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對手,很多時候一晚上下來,都是他贏,隻要坐在他對麵的人,都會輸。

長此以往,別人就不願意和他下了。

哈建臣經常一個人坐在棋桌上,自己和自己下。

葉棠喜歡看他下棋,哈建臣下,葉棠看。

有一天,哈建臣忽然問葉棠,“要不要來一盤?”

葉棠擺手,“我不是很會!”

“不會沒關係,沒有人是從一開始就會的,下得次數多了就會了,也熟練了,熟練才能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