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川回到宿舍,內心隻覺得越來越煩躁。

踏雪似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一般,不斷地在他的腳邊蹭來蹭去。“喵喵喵”地叫著,好似黏著他,也好似在安慰他。但是,陸硯川卻沒有一點心思搭理他。

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了幾圈之後,陸硯川打通了張宇的電話。

張宇下了樓之後,就一直在車上坐著。

“喂,陸總!”

“你去哪兒了?”

“我在車上!”

“滾上來!”

隻簡單的三個字,陸硯川就掛了電話。

張宇連忙下了車,衝上了宿舍樓。

“陸總,什麽事兒?”

剛打開門走進去,陸硯川就將沙發上的抱枕狠狠地朝著張宇扔了過來。

“之前讓你查她的情況,你是怎麽辦事兒的?連她結婚的事情都沒有給我查到嗎?”

一說到葉棠已經結婚的事情,陸硯川的心底就刺痛得快要讓她窒息了。

張宇一臉愧疚地低下頭,“對不起,陸總,這是我的工作失誤!”

張宇和陸硯川雖然是老板和下屬,但他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那個時候他們還稚嫩年輕,關係很鐵。在張宇的心底裏,陸硯川是他的老板,也是他的好兄弟。

不用陸硯川說,此前在車裏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愧疚了。覺得自己沒有為陸硯川將事情辦好。如果能早點查到葉棠已經結婚了,並且還有一個兒子,他是不是就不會陷入對葉棠的感情裏了?

現在他對她用了感情,並且陷進去了,才知道她已經結婚的事情。這對於陸硯川來說,傷害很大。

“還不快去查!”

陸硯川一腳踢翻地上的垃圾桶,嚇得踏雪“喵”一聲,跑到了床底下。

“給我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方才我已經打電話,拜托上海的朋友去查了。如果三天內沒有進展,我就親自去一趟上海。”

陸硯川臉上焦灼和憤怒的神情這才逐漸地緩和了一些,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張宇,臉色暗沉道,“給我查詳細一些,查清楚那男的到底是幹什麽的!”

“是!”

接下來的幾日,葉棠一直沒有在辦公區和食堂見到陸硯川,吃飯的時候,張宇在食堂吃完了飯,都會帶一份去宿舍。

顯然,是拿給陸硯川的。

關於手頭的幾個案子有新的進展,需要和陸硯川商議,葉棠好幾次去總裁辦找陸硯川,都跑了個空。

周五,蔣媛媛見葉棠一臉喪氣地回到辦公室,問她,“這幾天的陸總一直不在辦公室嗎?”

“找了好幾次了,都不在!”葉棠說,“也不知道是一直沒過來,還是我去得剛好不巧。”

“葉律師,你和陸總的關係那麽好,你怎麽不發個信息問問他啊!”崔雪說,“工作的事情,在線上溝通也是一樣的。或者,你直接去宿舍找他也可以啊!”

“嗯?”葉棠微微愣了一下,“哦!”

說實在的,那天從星落的放生儀式上回來之後,葉棠就覺得陸硯川怪怪的。

她不想去找他,也不想發信息給他。所以,這幾天都沒有去陸硯川的宿舍看踏雪。

但是,這個案子進展得比較重要,她不得不去辦公室找他。

蔣媛媛似乎看出了葉棠的心思,主動提出來,“葉律師,需不需要我去宿舍找一趟陸總,和陸總溝通一下這個案子的進展情況?”

葉棠麵露感激,將手中的資料交給蔣媛媛。

“那就再好不過了,謝謝蔣律師,回頭我請你在鎮上吃飯或者喝咖啡!”

蔣媛媛拿著資料出去,約莫半個小時之後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好。

“怎麽了?被陸總說了嗎?”崔雪問。

蔣媛媛瞥了一眼崔雪,將手中資料交給葉棠,“陸總說,這個案子就按照你的意思辦!”

“陸總是不是罵你了?”葉棠問。

蔣媛媛如實回答,“沒有罵我,但是陸總的心情似乎很不好,脾氣很暴躁,懟了我幾句。”

“不好意思啊!”葉棠說,“勞煩你幫我跑一趟,還受了委屈。”

“沒事!”蔣媛媛笑著說,“出來打工,就是這個,誰還不挨老板幾次懟呢!”

“回頭咖啡雙份!”

“必須雙份!”

……

周六下午,張宇接到上海朋友打來的電話後,第一時間就跑去陸硯川的宿舍匯報了。

他氣喘籲籲地推開陸硯川宿舍的門,“陸總,查到了!”

彼時,陸硯川已經三天沒出門了,一臉的滄桑和失落。

似乎短短三日的時間,陸硯川就蒼老了許多,鬢間的頭發也白了幾根,雙眼無神,滿眼的紅血絲,胡子拉碴,下巴全黑了。

張宇見到這樣的陸硯川,狠狠愣了一下。

陸硯川從沙發上坐起來,扶在沙發上的手緩緩地攥了攥,做了好半晌的心理準備。

“什麽情況?”

張宇咽了咽卡在喉嚨裏的口水,緩慢地走了進去,在陸硯川身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往茶桌上的茶壺裏上了水,點了燒水之後,才緩慢地開口。

“葉律師確實結婚了,就在五年前。這個男的叫周礪,是葉律師大學畢業之後認識的,具體認識的途徑不清楚,隻查到認識後不久就結婚了。婚後周礪一直在國外工作,很少回來。他們之間有一個兒子,叫周洲,和周礪一起生活在國外。”

說著,陸硯川從手機裏翻出來一張照片,遞給陸硯川。

陸硯川微微顫抖著手指接過。

從照片上看,男人天庭飽滿,眉毛濃密,鼻梁高挺,嘴唇不是很厚,也不是很薄,整體是很有福氣的那種麵相。眼神也很溫和,尤其張宇拿到的這張,還是他們當初結婚時拍的單人照。男人嘴角微揚,一臉的幸福。

“後麵還有嗎?”陸硯川問。

“有!”

陸硯川顫抖著手指,向左翻了一下。

看到那張照片,陸硯川的心口像是被針紮一樣,猛烈地刺痛了一下。

那是葉棠和周礪的結婚雙人照。

擺的poss是兩人互相對視的照片,葉棠的頭微微朝著周礪的肩膀傾斜,周礪低頭,笑看著葉棠。

手,還輕輕地搭在葉棠的腰間。

看上去十分恩愛、幸福。

張宇意識到這張照片對於陸硯川衝擊力之大,連忙倒了一杯水,放在陸硯川麵前的桌子上。

“這張照片是五年前拍的,他們之間的感情現在肯定沒有當初那麽好了!再說了,婚紗攝影的照片都是這樣的,有專業的表情和動作指導,這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