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澤因這話好奇地看了眼桑寧,她那雙黑的晶晶亮的眸子裏滿是期待。
“是他。”他試探的問了句,“你們一直沒聯係嗎?”
杜立澤從陸硯舟話裏能猜出什麽,但確實不知道他們一直沒聯係。
這話一問桑寧就尷尬了,但她還是坦然道,“嗯,他應該很忙。”
原來他也不是忙的回個信息的時間都沒有,隻是沒回她的而已。
怕杜立澤再問什麽,她緊接著道,“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麽事麽?”
杜立澤聰明人,桑寧明顯轉移話題,他也不便多問,直入主題。
“舟哥不是說給你外婆轉院麽,明天上午我那朋友有時間,你要是方便的話,等你辦完手續,明天我帶你們一起去他那裏,順帶給老人家做個全麵檢查。”
桑寧麵上終於露出笑意,“明天就可以轉過去嗎?”
“是的,舟哥走之前特意打電話讓我安排的。”
杜立澤將“特意”兩字加重了些語氣。
桑寧沒想到陸硯舟還幫她安排了這事,卻什麽也沒說,她心中湧出一股暖意。
“小嫂子是有什麽問題嗎?”杜立澤看著她微變的臉色問。
“沒有。”桑寧搖搖頭,“他那邊事辦的怎麽樣了?”
杜立澤頓了下,隨後笑笑,“說是等他們回來再詳談,合同應該能簽成。”
“他們?”桑寧疑惑。
“秋寒也一起去了。”
桑寧了然,但他捕捉到了杜立澤微閃的目光,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即然他不想多說,或許有些事不想讓她知道,畢竟她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療養院那邊我已經跟院長打過招呼,材料也都備齊了,明天直接去簽字就行。”
“那行,明天上午我去接你,咱們一起去療養院接老人家。”
“好。”桑寧真誠道謝,“謝謝杜醫生。”
杜立澤撓了撓頭發。
“不是和你說過麽,不用叫杜醫生,叫我名字或者你想怎麽叫都行,不用這麽客氣。”
桑寧隻點點頭,“那你也別叫我小嫂子了,叫我名字就行。”
杜立澤嗬嗬笑起來,這個叫習慣了,直接叫名字有點難為他。
從醫院出來,已經是下午五點,桑寧打車直接回了別墅。
芸嬸已經做好飯等著她,她道謝,不想浪費芸嬸的心意就多吃了點。
晚上洗完澡躺在**,桑寧怎麽也睡不著。
手機屏幕上,一直停在她與陸硯舟聊天的對話框。
他們沒怎麽聊過天,最後一個是她昨天發的“一路順風”,直到現在都沒收到回複。
想到今天杜立澤的話,她鼓起勇氣編輯兩個字“謝謝”想發過去,又覺得太刻意且突兀。
“還是等他回來當麵道謝吧。”
桑寧找到楚瓷的電話撥過去,那邊接的很快。
“接這麽快,偷玩手機呢?”她調侃。
楚瓷聲音軟軟的,“正好在看消息,本來今天想去找你的,學校有事耽誤了,之前在醫院我去看過然姐。”
商場的事楚瓷早就知道了,但她當時不在錦川,昨天才回來,到醫院就去看了阮然。
昨天她想約桑寧,但被梁秋寒關在家裏折騰,一直沒出過門。
“你現在打給我是有事?”楚瓷像是靠在什麽地方,聲音有些慵懶。
桑寧猶豫片刻道,“梁先生和你聯係過嗎?”
她問這句楚瓷就明白了。
“沒有,他當時走的時候說過可能會很忙,沒時間打電話。”
楚瓷似乎猜到什麽,“陸先生也沒聯係你嗎?你要找他?”
桑寧心跳漏了一拍。
“沒找他,我今天去醫院,聽杜醫生跟他打電話,感覺他有些閃躲,所以想問下你知不知道那邊的情況。”
楚瓷默了兩秒,問,“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不用。”桑寧趕緊製止,“等他回來我自己問就是。”
楚瓷聽她這麽緊張,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桑寧覺得被楚瓷看透了,“沒事我掛了啊。”
楚瓷那邊輕應一聲,她便把電話掛了。
桑寧關掉的手機,躺下去,被子整個將人罩住,在被窩裏忽閃著一對大眼睛,毫無睡意。
“快睡吧,明天要早起接外婆。”
她勸解自己,閉上眼,好久之後她才進入夢鄉。
……
杜立澤來的時候正趕上桑寧吃早餐。
在別墅蹭了頓早餐,便駕車帶桑寧去了療養院。
因為前期準備已經做好,所以手續辦起來很快,她又找李醫生拿了外婆的診療記錄。
到祈源療養院是兩個多小時以後,直接安排了全麵檢查。
桑寧擔憂的在走廊等結果。
杜立澤上前安慰,“我看老太太精神挺好的,別太擔心。”
“嗯。”桑寧應著,但手還是緊張的摳到一起。
“這次檢查結果出來應該就能確定能不能進行手術,腎源那邊我讓人先在家休息,等我通知。”
杜立澤猶豫片刻,“不過你得有心理準備,以我的經驗,老太太應該不能做手術。”
桑寧自然知道,李醫生也建議過,陸硯舟也讓她聽醫生的建議,可她還是想試試有沒有希望,隻盼這次檢查能正常。
見她臉色越來越緊繃,杜立澤便也沒多說,這時他手機響起。
桑寧聽到鈴聲,不知怎的,就覺得是陸硯舟,快速看向杜立澤。
“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桑寧沒問,隻點點頭。
杜立澤邊接邊往拐角走。
“嗯,已經轉過來了,在做檢查。”
杜立澤站在窗邊,“你怎麽不直接電話給她?你們又吵架了?”
陸硯舟沒搭他這句,“出結果給我個消息。”
“知道了,也不知道你們別扭個什麽勁。”
杜立澤翻了個白眼,隨後擔憂道,“你現在怎麽樣?要不要我過去看看?”
陸硯舟的聲音略顯沉啞,“小傷,不用。”
“你也真敢,難道你就沒有PTSD?”
杜立澤責怪道,“也不跟秋寒商量一下就自做主張,萬一真出事怎麽辦?釣人上勾也不能以身犯險吧!”
“我有分寸。”陸硯舟頓了下,問,“她現在怎麽樣?”
“好的很,就是擔心她外婆的情況。”
說完又使壞似的故意道,“她還問你來著,問你是不是很忙,你不會到現在都沒跟人聯係過吧?嘖嘖,真狠心。”
陸硯舟沉了聲,“掛了。”
“欸,你們什麽時候能回來?”杜立澤急聲問了句。
“還不確定。”然後就毫不留情的掛了。
“死鴨子嘴硬!”話音剛落,抬頭便看到站在拐角的桑寧。
她滿臉憂色,急切又憂慮地問道,“陸硯舟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