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要怎麽才能又快又準的查清楚李其南的事。

她想過找娛記,可她不敢相信,畢竟李其南比她在圈內的地位高,如果她將這事交給娛記調查,結果不是她能控製的。

私家偵探也想過,以她現在的人脈和身份,找可靠的根本不可能,這件事不能走露絲毫風聲。

“李其南。”桑寧目光堅定,這是她綜合考量的最佳路徑。

她與陸硯舟是合作關係,純粹直接,讓他幫忙調查是最好的選擇。

陸硯舟審量著她,“萬嘉合夥人,你與他有過節?”

“沒有,我想知道他和江氏集團江瀟兒之間的關係。”

陸硯舟沒想到桑寧這麽直接,連委婉都沒有,看來挺棘手。

“可以。”

桑寧心底的大石鬆了些,“大概多久能有結果?”

“你很著急?”陸硯舟反問。

“是的,很急,1個月之內最好。”

這樣她就能早些提醒阮然,對合約也能盡早下決定,越拖拉後續就會越難處理。

陸硯舟微思,“好,我盡量。”

“謝謝。”桑寧鬆口氣。

“捐腎源的人已經聯係,人五天左右會到錦川,杜立澤說到時要做更近一步的檢查。”

桑寧眼睛一亮,“好,謝謝!”

“不必這麽客氣。”微頓,他接著道,“後天清明節,我們要跟老宅那邊去祭祖。”

“嗯,知道了。”

陸硯稍見她點頭,轉身朝電梯駛去,進電梯上了三樓。

這是自回錦川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桑寧也因此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桑寧早早就出了門。

她先去買了媽媽平時喜歡的水果和鮮花,打車去墓園。

路上她接到了梅瑩的電話,這才想起來昨天一天都沒聯係她。

剛接通就傳來梅瑩委屈的聲音,“寧姐,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桑寧笑笑,“怎麽會,你不用回老家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後梅瑩嗬嗬一笑,笑聲一聽就是裝出來的。

“我老家都沒什麽人了,不用回去。”像是怕桑寧還會問什麽,她又道,“今天然姐打電話給我,我以為是要辭退我呢。”

桑寧試探道,“她給你打電話說什麽了?”

“她問了我一些關於昆城的事。”梅瑩後知後覺道,“我都告訴她了,是不是做錯了?”

“沒有,實話實說就行,況且,我們也沒什麽要怕的。”

“那就好,然姐說會找那兩人談話的,對了寧姐,然姐找的司機到了,假期結束就能跟咱們一起去昆城。”

桑寧輕應了聲,照昆城的拍攝進度,大概在昆城還能錄兩天,然後轉到其他地方。

“我放假很無聊,寧姐,你那邊要不要我陪你?”

桑寧確實認真想了想,“暫時不用,你先好好休息,後麵有的忙,需要的話我會聯係你。”

梅瑩這次是開心的笑著說再見的。

掛了電話,桑寧收到楚瓷發來的鏈接。

這讓桑寧覺得新奇,她忙的連跟自己見麵的時間都沒有。

但看到鏈接標題,桑寧臉上的笑意沉了下去。

緊接著是楚瓷發來的信息:“這是我之前收藏的,網上的已經被撤銷了,我想著你知道心裏應該要有些底。”

桑寧點開那黑色大字寫著“陸家小太子為前任傷情,訂婚宴醉酒”的鏈接。

文字都是誇張的,圖片很清晰,不知道怎麽混進宴會廳的,各種陸雲楓耍酒瘋的照片,還有幾張是哭的梨花帶雨的蘇姻凝。

桑寧無比慶幸沒去訂婚宴,否則,以陸家那一家人的尿性,會將一切責任歸咎到她身上。

陸雲楓的傷情是真切的,以前不管什麽聚會他從不喝醉,因為他說隻要她在,他永遠都會保持清醒,守她一輩子。

可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人生最是公平,誰都沒有後悔的餘地。

桑寧想放大那張正麵照,想再看看那張她努力從腦中刮除的麵孔。

但還沒碰到屏幕就停了手,她不允許自己醉於過去,也沒那個時間。

刪掉鏈接,她給楚瓷回了個消息:“我知道了,謝謝楚醫生。”

楚瓷發了個敲打的表情包,氣她說‘謝謝’。

桑寧看著表情包笑了,出租車正好停在墓園。

或許是因為明天才是清明,加上天氣陰沉沉的似要下雨,墓園的人不是很多。

來到季清若墓前,桑寧將祭品和水果鮮花擺放整齊。

“媽,現在才來看你,別生氣啊。”

桑寧明亮的眼眸星星點點,伸手輕撫著墓碑上的那張黑白照片。

“我媽媽真美。”

她拿著紙巾小心擦拭,照片上的季清若笑的很開心,桑寧的眼睛最像她,明亮且清澈。

“媽,外婆讓你別擔心,她很好,我長大了,會照顧好她的,你放心吧。”

桑寧心虛的與照片上的季清若對視。

“有件事要跟你說對不起,你那套首飾我拿去送人了,你是不是很生氣?你放心,等我有能力了,就將首飾買回來,對了,那人好像……”

“桑寧。”話還沒說完,桑啟城低啞的聲音傳來。

桑寧應聲回頭,竟沒發現桑啟城是什麽時候走近的。

她臉色瞬間清冷淡漠。

桑啟城兩手空空,桑寧倒是無所謂,就算他帶著東西媽媽也不會喜歡。

“果然來看媽媽隻是借口。”桑寧目光收回,把墓碑周邊的雜草拔除,“有話要跟我說?”

桑啟城罕見的沒有立刻發飆,而是陰沉著說出此行目的,“你把那套首飾給誰了?”

桑寧動作一滯,早就料到他別有用心,但沒想到是這個,她疑惑是誰告訴他的。

這件事陸硯舟明確表示讓她保密,那肯定不是陸硯舟那邊傳出去的,她自己更不可能。

“東西是我媽留給我的,給誰是我的事。”

桑寧語氣不算強勢,因為她不想在媽媽麵前跟桑啟城吵架,怕擾了媽媽的清靜。

桑啟城卻不這樣想,他覺得桑寧在挑釁他。

突然他笑了,還笑出了聲,這讓桑寧眉心一跳,很不舒服。

“拚了命的從我這裏搶走,還搬出陸硯舟,卻轉手就送人,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兒啊!”

桑寧不明所以,起身與他相對,“你想說什麽?”

桑啟城也往前一步,桑寧這才看清楚,他雙目通紅,血絲明顯,這是積攢了多大的怒氣。

“說什麽?”桑啟城自嘲一笑,“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桑寧擰眉,略思幾秒,知道他口中的“那人”應該是餘明輝。

結合現在桑啟城的情緒,如果不是他們之間有什麽深仇大恨,那就是與媽媽有關了。

桑啟城咬著後槽牙,伸手指著季清若的墓碑。

“你跟你媽一樣,真夠賤的!上趕著去倒貼!”

“桑啟城!”桑寧第一次這麽指名道姓的當麵叫他,“你馬上走,我不想看到你!”

桑啟城又上前跨一步,瞪著血紅的眸子用力攥住桑寧的手腕。

“我真該好好查查,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