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路上,桑寧閉眼靠在椅背上,腦海全是剛才的畫麵。

李其南來昆城阮然知道嗎?

他那麽愛然姐,怎麽會和江瀟兒混在一起?

想到阮然先前說過,江瀟兒是因關係被招進公司的,李其南居然在阮然眼皮底下玩這種把戲。

若真有其事,桑寧替阮然不值。

到醫院,梅瑩根據醫生給的名片找到陳醫生。

陳醫生給桑寧做了檢查,處理傷口時,他歎口氣。

“桑小姐,身體是自己的,得愛惜啊,你這傷口不好好處理是會留疤的,這對你的職業也有影響的吧。”

“好的,麻煩陳醫生了。”

桑寧抿唇忍疼,秀氣的眉蹙起。

陳醫生看了她一眼,“皮膚被水泡過,外麵這層皮膚慢慢會幹癟脫皮,忍著點,會有些疼,馬上就好。”

“嗯。”桑寧點頭應了聲,頓了頓,她開口道,“您和陸先生認識?”

“有過幾麵之緣,我和杜立澤比較熟,他是我小師弟,是他先聯係的我。”

原來如此。

“不過陸先生很上心,昨晚還特地打電話來詢問你的情況。”

桑寧微怔,隨後笑笑,沒說話。

“傷口還是不能碰水,切忌辛辣、飲酒。”陳醫生邊說邊摘下手套。

“知道了,謝謝。”桑寧點頭致謝。

梅瑩趕緊給她穿上外套。

“之前開的藥還有嗎?”陳醫生看向桑寧。

“還有一些。”

“那暫時不用開藥,這種傷看似外傷,養好也需要時間,外層皮膚結痂脫落之前要多注意。”

陳醫生說著拿出單子,“但你這感冒還是要吃藥的。”

桑寧又向陳醫生道了謝,去休息區等去拿藥的梅瑩。

猶豫片刻,她還是給陸硯舟發了條隻有兩個字的信息:謝謝。

接著她又給阮然打了個電話。

“你昨天說你不舒服,怎麽回事?”她盡量放輕鬆語氣。

“沒大事,就有些頭昏。”阮然那邊喝了口水,“你去醫院了嗎?”

“在醫院呢,等梅瑩拿藥。”

“這還差不多。”阮然笑了聲,聽上去心情不錯,“過幾天就是清明了,導演說會放假。”

“嗯,我收到通知了。”

桑寧手不自覺的擰著外套上的扣子,試探道,“南哥會陪你回去掃墓嗎?”

“這幾天他不在錦川,等他回來再定。”

“出差了嗎?”桑寧緊張到心跳加快。

“嗯,說有個項目要談,也在昆城。”

突然,阮然敏銳的察覺到什麽,“怎麽,你碰到他了?”

“沒有,就問問,他不是每年都陪你回去麽。”

桑寧還不完全確定自己看到的是怎麽回事,所以暫時不打算告訴阮然。

“看情況再說,你這兩天錄節目多注意,遵醫囑。”

阮然說話速度很快,“先這樣,我去開會,拜拜。”

掛了電話,桑寧坐在原地外久久未動,直到手機信息提醒,點開。

陸硯舟回複的:不必。

幹脆得落的像他人一樣。

兩人回到酒店已過中午,酒店外蹲了許多記者。

“寧姐,咱們走側門,記者把門堵了。”

桑寧點頭,兩人朝側門走,好在側門沒記者,她穿著低調,戴著口罩帽子不太起眼,很順利進了酒店。

電梯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高挑,頭戴一頂大沿圓帽,身穿高定連衣裙的女人,手裏挎著國際品牌小包。

還沒靠近,就聞到一股魅惑人心的香水味。

聽到腳步聲,她應聲回頭,高挺的鼻梁上一副超大茶色墨鏡,將她精致的臉遮了大半。

她紅唇微啟,“桑小姐,你好,真巧。”

說著,她將墨鏡摘下,梅瑩上一秒還在驚詫這是誰,下一秒眼珠子快瞪出來。

“柳……”她尷尬的及時止住脫口而出的名字。

桑寧也認出來了,禮貌頷首,“柳小姐,你好。”

如今正當紅明星柳兮,這才想起,她是這節目的飛行嘉賓,難怪酒店門口那麽多記者。

柳兮氣場強大,舉手投足間盡顯風韻,伸出白到發光的手。

“久聞大名,沒想到以這樣的方式合作,後麵的節目請多關照。”

桑寧伸手與她相握,“柳小姐客氣了,我也是第一次錄綜藝。”

直到回到房間,梅瑩都還處於震驚中,“寧姐,我見到柳兮了!”

桑寧看著她傻笑的樣子無奈搖頭,“嗯,是的,我作證。”

“不過她的妝太濃了,香水也衝,還是寧姐這種清純的樣子耐看。”

“別拍馬屁了,有點餓,點些東西吃。”

說到這個梅寶一拍腦門,“差點忘了,好的,馬上,不過醫生說你要吃清淡的。”

桑寧點點頭,“都行,我先回房休息會兒。”

“好的,到了我叫你。”

桑寧本想洗個澡,但又怕傷口碰到水便作罷。

她想像不到柳兮這種咖位怎麽會來參加這種小節目,但這不是她該操心的。

吃過午飯,桑寧和梅瑩又討論明後天拍攝流程。

“明天要去徒步爬玉靈山,還要邊爬山邊做任務,寧姐,你的身體可以嗎?”

當初剛拿到流程看到玉靈山時,桑寧是抵觸的,陸雲楓曾帶她來爬過。

每次來都是陸雲楓背她下山,那時他們無憂無慮,情真意切,玉靈山有她美好的回憶。

“寧姐?”梅瑩見她出神,輕喚了她一聲。

“嗯,我沒問題。”她朝梅瑩笑笑。

門鈴此時響起,梅瑩起身去開門,然後回頭叫她,“寧姐,有人找。”

桑寧疑惑朝門口望去,才看到竟是應閑,起身走向門口。

“寧姐。”應閑一身灰色運動裝,頭上還有汗,像是剛跑完步回來。

“應閑?找我有事?”

應閑一笑,整齊的白牙露出,陽光帥氣,從身後拿出一個紙袋包裝遞給她。

“聽說這家紅豆糕很好吃,你嚐嚐。”

桑寧有些為難,最終還是伸手接過,“謝謝。”

“聽導演說你昨天發燒了,現在好些了嗎?”

應閑是個懂得分寸的,站的位置與她們有些距離。

桑寧還沒說什麽,就見桑安心一臉看好戲的朝他們走來。

“姐姐人緣還真好,到哪裏都有討好的人。”

這話讓應閑眉頭一蹙,“我給每個人都送了。”

桑安心挑了挑眉,“是啊,都送了,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避嫌呢。”

“你怎……”

“應閑,謝謝你的紅豆糕,你先回去吧。”

應閑也知道留下隻會讓事情更糟,便點頭離開了。

桑寧懶理桑安心,打算關門,桑安心卻邁一步擠在門中央,靠在門框上。

“你釣男人的本事挺大,陸家兩個還不夠,姐姐你胃口還真……”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響徹空**的走廊。

“桑寧,你敢打我!”

桑安心從怔愣中緩過神,伸手就要去撕扯桑寧,被梅瑩攔住。

“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為避免梅瑩受牽連,桑寧將她往後拉了下,站在她身前,抓住桑安心伸來的手。

“桑安心,想好好進這個圈子,你就安分點,別來挑戰我的底線。”

桑寧原本不想在這裏與她起衝突,但她一再挑釁,還要拉上無辜的人。

“再讓我聽到這種話,就不止一個巴掌這麽簡單。”

她聲音不大,但卻透著狠戾。

桑安心是有些怯的,畢竟她親身體驗過桑寧的狠,尤其是她媽死的時候,桑寧像個瘋子。

“桑寧,你別高興太早,早晚有人來收拾你!”

“那就讓他來!”

正在兩人對峙時,走廊盡頭的房門突然打開,兩人同時望去。

“你們……這是怎麽了?”